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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裴老板一眼,問道:“她怎樣了?”
杜娟輕描淡寫的道:“她死了。”
邵元節啊了一聲,呆立當地。杜娟淡然道:“這種人死有余辜。”
邵元節回過神來,對杜娟好生佩服。好奇地問她道:“你那血布條是什么?為什么金蠶如此恐懼這血布條?”
杜娟眼睛閃過狡黠的笑意,附著他耳朵悄語:“那是我的月經布!”
邵元節驚愕不解地看著她。
杜娟在黑暗中偷偷一樂,說道:“我們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有什么話在路上再說。”說完自顧出了店門。
邵元節覺得這位觀花巫女實在邪門又有趣味,追上她問道:“你不是要放了那個魂奴么?”
杜娟道:“裴老板都死了,那魂奴不就自由了么。”
邵元節道:“是這樣啊。”很想問她從魂奴身上交換了什么寶貝了,但聯想起裴老板的話,似乎與自已有關,也就不好問了。
二人走了一程,邵元節道:“你昨晚不肯告訴我是如何識破裴老板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了么?”
杜娟笑瞇瞇地解釋道:“金蠶最愛干凈的,——我昨天一走進這家黑店中,見屋角沒有蛛網,心里就有數了。我故意在門檻上蹬了一些泥土下來,過了一會那些泥土就不見了,我就明白了這個裴老板一定養有金蠶。那些泥土就是被金蠶打掃干凈了的!”
邵元節道:“所以你才隨同裴老板進廚房去察看?”
杜娟點點頭,道:“雖然裴老板是養蠱的婦人,但也并不表示她一定會害人。我在廚房中一邊同她閑話,一邊打量周遭環境,從窗外看出去,見她家養的鵝啊鴨啊豬啊的,盡都肥壯。”
邵元節納罕道:“難道養了金蠶就能保佑家畜興旺么?”
杜娟道:“尋常養蠱人家,都是想借重金蠶的靈氣,使家業興旺。養金蠶的人家一般很少生病,養豬養牛也容易養大的。做生意呢,可以一本萬利,做官呢,可以青云直上。”
邵元節奇道:“哦,哪么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有個兒子在外做官的呢?”
杜娟嫣然一笑,道:“因為我能掐會算啊!”
邵元節半信半疑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杜娟調皮地笑道:“我是觀花巫女啊,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啊!”
邵元節佩服地看著她,納悶道:“裴老板為何不去他兒子家里享清福呢?”
杜娟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再說養金蠶就要付出代價的,須在孤、貧、夭三種結局中選擇一種。否則法術就不靈驗的。所以養金蠶的人一般都沒有好結果的……”
邵元節聽了這話,不無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杜娟會心一笑,故做輕松的道:“所以我及時把金蠶嫁出去了啊。”
杜娟又道:“養金蠶的人把人害死后,可以驅使死者的魂魄為她干活,因此致富。每年年底金蠶的主人要在門后跟它算賬,要騙它說這一年虧本了,而不能說今年賺錢了,否則金蠶會讓宿主替它買活人來給它吃!主人要是不講信用的話,它就會作祟加害宿主……”
邵元節聽得一愣一愣的,杜娟又道:“養蠱的人最怕被別人知曉,如果不慎被受蠱害的人家知曉了,別人會請來巫師作法,收了金蠶,那主人家就會諸事不宜,全家死盡的。”
邵元節道:“這么說養蠱人家最怕你們這種巫師了?”
杜娟眉飛色舞的道:“所以裴老板今天遇上我觀花巫女就是自己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