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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怪我說的話像悼詞，關鍵是，你給我留的言像是遺書啊！害的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戴寧解釋道。

“呵，你這么在乎我，那天怎么會放我的鴿子？”

戴寧覺得今天對方的態度有些特別，以前的每次聊天都是在游戲內進行的，每次上線，都是直接彼此邀請，直接進游戲，很少有像這樣在對話框里的聊天。

“多說無益，我的好搭檔，開一盤先？帶你超神，算是我賠罪了。”

“不了。”

“怎么呢？難不成，你真的準備刪除游戲了？這次上線是回光返照？”戴寧覺得對方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兒，異于往常。

“聊聊天吧，我不想玩游戲。”

“那我得好好問問你，我們在一起玩這么久了，我每次語音邀請你，你就用各種理由搪塞我！這一次，我們語音聊天，好嗎？”

“呵，你不就是想借助語音，來看看我是男的，還是女的嗎？其實不用那么麻煩，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女孩子。”

“原來如此。”

戴寧心中漾起一絲驚喜，過往戰斗的畫面突然變得幸福起來，自己一直親密的戰友竟然是女孩子！驚喜之情，完全不亞于梁山伯發現了祝英臺。

“嗯？你不驚訝嗎，難道，你早就知道？”

“我不止驚訝，還有輕度驚嚇，但更多的是驚喜。你試想一下，在同一個戰壕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戰友，突然摘下頭盔，摔落出一頭烏黑的長發和俊美的容顏，我心中肯定都是狂喜，但表現出來的時候有些延遲。”

“一直沒有跟你這樣聊過天，沒想到你說話還挺逗。但是，我可能不是你心目中的女神模樣，我很丑的，千萬不用奢望和你聊天的是個閉月羞花的女孩。”

“怎么會呢！對了，在這里面聊天太麻煩了，不如我們加個QQ號碼，或者微信號、手機號，那樣聊起天來多方便啊！而且24小時可以保持聯系，再也不用擔心放鴿子什么的了。”

“不行！”

“為什么？”

“一年前你就想加我現實中的號碼，被我拒絕了，現在我還是會拒絕你的。因為，我害怕我們之間的關系，遇到現實之后，就會破壞掉這僅存的神秘感，我也擔心一看到你的現實信息，你模樣巨丑，萬一是鄉村非主流什么的，對你的好感也完全喪失掉了，我們就這樣做游戲中的好搭檔就好。”

“=，=，我不至于那么糟的吧，還不至于一看見我照片就‘見光死’。不過，你說不加就不加吧，我隨意，這樣聯系也不錯。”

“嗯，希望你能理解，我是一個很膽小的人，離開大學校園，初到社會，現實中也不敢結交什么人。現實中的人都虛虛假假，而我在這里跟你說話，卻覺得非常有安全感。”

“安全感？那是肯定的！我這么一個忠厚可靠的輔助，數十年如一日的為你擋風遮雨，給你安全感是最基本的，我親愛的ADC女神。”

“可惜游戲只是游戲，現實中，如果你也能為我抵擋傷害，該有多好，大輔助同學。”

戴寧覺得心頭一暖，他喜歡“大輔助同學”這個稱呼，難得有一個女孩子愿意這樣對他敞開心扉，此時，這女孩的長相已經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夜色下有兩顆心在互相敲動，互相試探。

“感覺今天的話很多，是不是有心事？”

“你覺得愛一個人是怎樣的？應該現實一點，還是忠于自己對愛情的初衷？而且，愛情，究竟是現實一點會長久一些？還是忠于初衷，會長久些呢？”

戴寧拄著頭，望窗外夜色入窗，霓虹閃爍，路燈昏黃，整座不夜城在靜默中流淌。他嘆著氣，又笑了笑，她還真有心事，而且還問了一個這么青澀的問題，仿佛對面是一個高中小女生，難道她把自己當知心姐姐了？就算是知心姐姐，在英雄聯盟的界面里回答這種問題，感覺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