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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邵昕然在權衡事情的利弊,杜歡點了點頭兒。
“好,我去酒店給你開個房間。”
說著,杜歡下樓去找車,送邵昕然去酒店。
杜歡安排好一切,剛把邵昕然送上車,厲祁深就到了醫院。
沒有找邵昕然的主刀醫師和看護人員,他直接找到監控室。
邵昕然能在他厲祁深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厲祁深還真是想知道有哪個不怕死的敢幫助她。
因為厲祎銘對醫療的事情興趣至深,曾讓厲祁深以厲氏的名義投資過這家醫院,所以厲祁深一到醫院,醫院的院長就全程陪同。
把監控視頻都調了出來,厲祁深眼仁湛黑的把但凡有涉及到邵昕然的視頻都掃了一圈。
在把視線定格到與邵昕然撞到一起的杜歡的身上時,他狹長的黑眸,陰騭的瞇緊。
“把這臺監控器的視頻文件調出來!”
指著有邵昕然和杜歡在一起的監控錄像,他聲音,冷的近乎能將空氣凍成小冰晶的溢出削薄的唇。
院長見厲祁深的臉色不好,不敢怠慢,趕緊讓工作人員調出來了監控錄像。
厲祁深把監控錄像掃了一遍,在看見杜歡幫助邵昕然離開以后,臉色冷的更甚。
沒有再繼續在醫院這邊停留,厲祁深出了監控室,打了陸臨川的手機。
“馬上去查一個車牌號為xxxx的計程車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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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瀟揚神情倦怠、神色恍惚的跟著自己的母親回到家里。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不管如何,她都不相信自己被邵昕然一直都在利用的事情。
她自認為自己與邵昕然認識多年,她幫助了自己許多,在自己有問題的時候,總是在第一時間幫助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欺騙自己,拿自己當槍使用的事情。
“媽,我還是不相信昕然會欺騙我,利用我!”
坐在沙發上,厲瀟揚搖晃著頭,想著邵昕然與自己之間的點點滴滴,不可置信的說著話。
打從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厲錦江的孩子開始,她性子和脾氣都收斂了不少。
倘若是事情真的搞錯了還好,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沒有搞錯,她就是眾人嘲笑的笑柄兒,她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出于這樣的一個忌憚,再加上邵昕然一事兒的影響,她現在盡力不讓自己拿出來大小姐的架勢和脾氣。
也不讓自己因為自己母親可能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母親大發脾氣。
“你不相信這也是改變不了事實!”
尹慧嫻在自己女兒的身邊坐下,打從她看到邵昕然第一眼,就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
倒不是完全說她因為和邵萍長得像,所以自己不待見她,而是她看她的眉目間,怎么看都有一種叫做算計的狡黠。
她尹慧嫻活了這么多年,再加上后來在交際場合應酬,見過的人多如恒河細沙,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比比皆是,看人待物還是很準的。
“其實打從你把她領回家來,媽就不看好那個女人,她是奔著你堂哥來的,媽這個做長輩的怎么看不出來。只是你想想,就算是她喜歡你堂哥,你也希望她和你堂哥在一起,但是你堂哥喜歡的人是喬慕晚,你覺得就憑著你和她的那點兒小伎倆能改變你堂哥什么嗎?相反,你這么做不但不能改變什么,還會讓你堂哥對你生厭。”
厲瀟揚:“……”
“媽一直都不舍得吼你,再加上媽媽覺得你長大了,對于處事兒待人有自己的方式,所以就一直沒有管你。但是有些時候,你做的真的是太過分了,連媽媽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說到自己的這個跋扈的女兒,尹慧嫻也是愁得不行,且不說她現在老大不小的沒有男朋友不說,就做事兒方面完全就是沒有腦子。
如果任何一個明白事理的人,都不會得罪自己連自己父親都要禮讓三分的堂哥,而去討好一個完全不能做自己堂嫂的女人。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有幾次會出手打她耳光,她這個做母親的比誰都痛心。
唉聲嘆息了一聲,尹慧嫻再張嘴的時候,臉色凝重了起來。
“瀟揚,事到如今,你也知道了你不是你爸的孩子,媽媽也不妨把所以的事情都告訴你。”
帶著心里枷鎖的繁重已經這么多年了,尹慧嫻真的是累了,不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她覺得自己的罪惡感更加的強烈。
就像是自己的大嫂說的那樣,瀟揚已經長大了,有她知道真相的權利,也有認她親生父親的權利,所以,她不想再做一個阻礙自己女兒選擇她父親的不合格母親,只想讓她的女兒有她自己的生活方式。
一聽到自己的母親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自己,厲瀟揚不禁雙手揪緊了身側的皮革。
她既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親到底是誰,還不想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事情。
真的是厲家給了她太多優渥的條件,讓她生怕自己承受不住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凄慘,接受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真相。
“我……”
厲瀟揚的嗓子變得緊澀起來,以至于她想說話,可是不管如何蠕動唇瓣,嗓子里都發不出來聲音。
“瀟揚,如果媽媽讓你知道了這個真相傷害到了你,媽媽請你原諒我,但是我想,你已經老大不小了,有選擇知道你親生父親的權利,所以,媽媽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兒告訴你!”
想到當年的陳年往事,尹慧嫻不自覺的哽咽起來。
但就是這樣,她還是隱忍住心里的酸澀感,把事情的真相,從她遇到藤嘉聞開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厲瀟揚。
聽到自己母親把自己當年的處境以及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說給自己聽,她把自己手掌心,捏的更緊。
“那個男人……是誰?”
原來,自己是自己母親在外縱情,一-夜-情以后留下的產物,想到這里,厲瀟揚不由得心尖兒發涼。
“是……藤氏的董事長,也就是上次,你父親要給你商業聯姻對象藤少延的父親藤嘉聞!”
上次,尹慧嫻知道厲錦江執意要把厲瀟揚作為商業聯姻對象許配給藤少延,她生生的為自己的女兒捏了一把冷汗。
她深知自己的女兒和藤少延之間是什么樣的關系,所以她不能讓兩個人在一起,堅決不能讓兩個人在一起。
但是也不好當時表現出來太過強烈的情緒,好在那會兒有了邵昕然一事兒讓她來火,以至于讓自己的丈夫,把這件事兒給岔了過去,沒有再去提及。
聞言,厲瀟揚皺眉。
“原來……是他……”
她聽說過藤氏,因為當時自己父親要自己和藤氏聯姻的事情,她還私下特意查了一下關于藤氏的信息。
不過并沒有什么驚訝或者失落,雖然藤家不如厲家來得德高望重,但是藤家在鹽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戶,相比較自己可能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己是藤嘉聞的孩子,還能讓她心里稍稍平衡一些。
“嗯,是他,他就是你的父親。”
“那我爸那邊是怎么一回事兒?和他好的女人,現在和他還有聯系嗎?”
除了自己母親的事情,厲瀟揚還不解他父親那邊在外面亂-來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兒。
自己的父親都已經和自己的母親結婚了,為了厲家的名譽,不管怎樣說,他都不應該在外面和其他的女人搞在一起,說到底,她還真就是好奇那個和自己父親在一起,破壞自己父母親之間夫妻關系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一號人物。
厲瀟揚提及到關于邵萍的事情,尹慧嫻忍不住皺眉。
關于邵萍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多提,一旦牽扯出來,邵昕然的身世等一大堆的事情,都會被挖出來。
只是,她都已經開了這個頭兒,真就無法自圓其說的把事情說得圓滿。
“媽,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您別不說話啊!”
厲瀟揚向來都是急性子,忍不住加重語氣的問到。
被再三問著自己,尹慧嫻嘆息了一口氣以后,告訴了厲瀟揚。
“什么?是昕然的母親?那個邵阿姨?”
厲瀟揚和邵昕然好得形影不相離,對于邵萍,實在是清楚。
只不過在意大利的時候,她一直都沒有公開說自己的身份,畢竟身處在國外,再加上很多關于商業的外界因素,她并沒有把關于自己家世的情況告訴給任何人。
這會兒聽到這個消息,她又驚異又錯愕,還難以置信。
“嗯!”
尹慧嫻重重的點了下頭兒,“其實我不想把這件事兒告訴,但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你自己的真正身世,媽也不妨都和你說了好了,你不是你父親的孩子,但是……邵昕然是你父親的孩子,也就是你父親下車之前對你說的那一句她是你的親姐姐并不是空xue來風,她真的是你的姐姐,你爸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