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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感染,護士告訴兩人只能看她而別碰觸。戴文按著孩子的肩榜阻止杰登向前接近病床。
“病人病情有變化我們會立刻通知家屬。”護士在戴文帶著孩子離去時對著他們說。
戴文見父親病情算是穩定,醫生判斷手術延個幾天將不受影響,考慮到母親要照顧杰登和叁個在醫院的人將分身乏術,決定延后捐贈手術時間,離開醫院先將杰登和工作安排好。他也決定不私下去去追究誰撞上香緹,完全交由警方處理。他也無法去想接下來香緹醒來,萬一她記得所有的事或是忘記最近的事,那他對目前的狀況和她已婚身份要做何解釋?
“夫人。我將香緹下季設計所有圖案樣式及布料材料清單都寄到她紐約的公司,可以請您的媳婦東方水漾幫忙香緹公司事務一陣子嗎?”戴文疲憊的聲音回響在英國深夜還亮著燈的書房里。
“沒問題,但香緹怎么了嗎?”范德比爾特夫人好奇詢問,離開丈夫和孫子所在的客廳,走到面向海洋灑滿陽光的庭院,夏威夷的海風輕輕吹著。
“去接孩子時出車禍。”戴文不想多解釋。他身為核心成員的BKT已經著手幫他調查并收集證據,夫人的兒子也是BKT核心成員的梅森弗克斯已經聽說整件事,交代不想讓他母親和收留過香緹的老婆東方水漾擔心。
“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
“沒有,請暫時幫忙她的服裝公司就好。”戴文稍早已讓父親同意簽字出售郵購禮品公司,工人已來搬走所有公司財產和生財器具。父親體諒他對接手沒有興趣又已經夠忙碌,但要是他出售香緹的公司,她醒來可能會一氣之下返回美國。
戴文放下電話走到兒子房間,他輕推開門,倚在門邊看著兒子不安穩皺眉的睡顏。他緩緩關上門,緩緩邁步走進自己房間將自己拋到床上,連衣服都沒換就閉上眼。
戴文每天處理完公司事務接送過孩子,都會到加護病房看香緹。
每當他到病房,他總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深怕錯過她醒來,但孩子和他母親與父親相聚完要返家的時刻他就得一起離去,他希望杰登的生活受到最小的影響。他總是想將事情處理的面面具到,他也能與人建立關系但將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楚,這也是他前任經紀人將模特兒公司交給他而他能增加公關部門的原因。而香緹從以前就很不會和不同類型的人相處,她的朋友大概都跟她同類型,喜歡躲在舒服的范圍內,要是沒有幕后金主范得比爾特夫人,她可能無法建立自己的品牌。
“嘿,你看,男模戴文甘迪又來了。”護理站男護士推推身旁一名女護士。很少男人連邋塌都很有型的。
戴文很久沒那么邋塌,臉上胡子全長出來,身上隨意穿著洗白的牛仔褲和棉T, 鞋子是他工作也會穿能正式也能休閑的咖啡色皮鞋,和過去幾天一樣在下午同時間走進醫院。因為在鎂光燈下工作又有穿都穿不完合作廠商免費提供在公開場合穿的西服和各式衣物,他總是一副光鮮亮麗時尚歐洲型男模樣。不過私下他還是喜歡舒服的鞋子,合身耐磨的牛仔褲和舒適吸汗的棉質上衣,雖然仍會搭配不會跟美國男人一樣對穿著太過隨意。近來他把所有模特兒工作轉給旗下員工,為退出幕前全心到幕后工作準備,忙碌又心情沉重變得不太注重外表,畢竟他還是個男人,不像同性戀男性或是女人注重外表到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外表只是他工作所需。更何況他的好朋友們,BKT核心成員其實個個都可以當男模,他也不是最好看的那一個,只是剛巧贏得香緹幫他報名的比賽年紀輕輕就當上男模罷了,要是可以他還比較想當動物醫生。
“哪個特別的女人讓他那么深情?”女護士眼光隨著戴文移動,直到他進到加護病房消毒區,自動門在他身后關上。
“聽說他的妻子是個美國亞裔服裝設計師。小孩前幾天來過,你都不看太陽報嗎?”太陽報是英國著名的小報社出版的八卦娛樂刊物。
“什么!?他結婚有小孩。”女護士臉上瞬間變成苦瓜臉,身為他忠實粉絲的心都碎了。
這樣的日子很快過去兩周,而父親病情急轉直下不能再等。
“醫生?”戴文接到通知在上班時間趕到醫院,他的父親陷入昏迷。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會很難決定,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父親不能再等。”醫生也不愿意讓戴文陷入困難的決定。不過香緹可能隨時醒來,也可能很久才會醒來,也可能永遠都不醒來。
“我知道了。請您盡快安排手術時間。”戴文看看病床上的父親和一旁的母親,馬上答應。
戴文在一次只能有兩個人探病的加護病房外等母親和杰登探完香緹離開后才走進病房。
“香緹,我幾天之后再來看你。你要乖乖等我,知道嗎?”戴文拉下口罩在她耳邊說完在她額頭上落下個吻,留戀的拉拉她的手。她還是閉著雙眼安詳躺著,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強迫自己移動雙腳轉身離去。
“杰登,要聽奶奶的話。”戴文躺在推床上放開孩子的手。
“奶奶,我有點害怕。”杰登看著父親和爺爺被推進手術室。母親在他面前被撞還昏迷不醒。
“別怕、別怕。”戴文的母親彎腰緊抱住杰登。
戴文在手術恢復室醒來,肚子上預期中的Y字型疤痕被多個白色大紗布裹著,隱隱傳來疼痛感。
“手術順利,但你父親還要觀察排斥現象。你父親在另一個恢復室,等他轉回到病房你可以請護理人員輪椅帶你去見他,雖然一般在辦公室工作的人不致于因手術有太多影響日常生活,但記得從此以后你不可以太勞累。這幾天見家人最好戴上口罩防止感染。”醫生檢查他的狀況后交代他。
“好,我會記得,謝謝你。”戴文等不及去見父親與香緹。
護理人員將戴文推回原本入住的病房, 杰登和戴文母親走進病房發現他醒來,杰登奔向病床,“爸爸!”
“媽媽醒了嗎?”戴文拉起孩子的手。
“還沒。”杰登難掩失望的低下頭。
戴文掩蓋自己的失望,拍拍他的手。
“媽,你們先去看爸爸。”戴文將孩子的手交給母親。
“好。杰登,我們去問護士阿姨爺爺醒來沒。”戴文母親拉著孩子走出門外。
隔天戴文由護士推入父親病房。
“您的父親還在休息,請安靜看看他就好,別叫醒他。”護士蹲下將輪椅固定在病床旁,悄悄暫時離開。
“嗯。好痛。”香緹全身都痛著,讓她痛到呻吟。
“你醒了?”正在巡房的護士連忙趕到她床邊,確認她醒來,再離開加護病房去叫醫生。
香緹睡睡醒醒,感覺好幾天過去戴文一直都沒有出現,每個護士面對她的詢問都只以不清楚回應她,直到她被移出加護病房且幾乎放棄的時候。
“香緹?”戴文被護士推進病房,“你……。”
“我還是不記得以前的事。”香緹對他笑著。
“沒關系。”他松口氣,要是她記得,那他就有得解釋,現在暫時這樣最好,“警方會過來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還沒準備好,那就先別讓他們來。”
“我不太記得發生什么事。”香緹敷衍他。她稍微記得發生的事,但她認為那是個意外,追究沒有意義。
“總之你現在沒事。”戴文要自己先不去想之后可能會發生的事。
香緹坐在輪椅上,用手轉動輪子進到書房,她認真考慮起將品牌管理交給大股東范德比爾特服裝的東方水漾并將市售服裝設計交給公司人員,自己退回純做每季服裝秀設計或高級訂制服的部份,她不在時員工都能獨立運作,她往后只需監督,就能專心照顧杰登。接下來雖戴文父親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不能操勞,也終生需服用抗排斥藥物,戴文的母親能專心照顧一個人最好。這樣大家分攤工作壓力不會太大。
“香緹,我想和你談談。”戴文半個身體探進書房。
“什么事這么慎重?”香緹看著他走進來。
“我們全家搬到米蘭好嗎?”戴文拉過椅子坐下。
“義大利?”香緹心中涌起熟悉感覺。
“我的辦公室在那,我也有個房子,米蘭時裝工業發達,你可以在那里工作。”
“那這里的房子怎么辦?”香緹有點納悶。
“我想賣掉倫敦這間房子和你在紐約的公寓,留下鄉間別墅供爸媽想回英國時居住。”
“好是好,不過我還沒好,要急著搬家嗎?”香緹看看身上大小繃帶,她還站不起來呢。
“我想讓杰登快點安定下來。”戴文實際上擔心他的前英國歌手女友現在在美國發展,紐約和倫敦都太容易遇到她。
“嗯。”香緹覺得有點怪怪的。
幾周過去戴文父親在手術成功后還是待在醫院,戴文母親幾乎以醫院為家。戴文身上傷口還會有些許疼痛感,但年紀和身體狀況良好的關系復原得很快。
“香緹?”戴文推推看著窗外發呆的老婆肩膀。從他送杰登上學然后到醫院復診回家,整個早晨已經看她發愣好一陣子,原本她在這個房間總是工作力旺盛。
“噢。”自從到警局做完筆錄后,香緹總是看起來有點打不起勁。
“美國那邊都幫你處理好,你從現在開始先專心養病才能出席今年各地時裝周。之后做你喜歡的服裝設計就行,不必擔心其它事。”戴文扶著輪椅蹲下。
“爸爸好點了嗎?”香緹轉頭問他。
“還不能出院。”戴文原本就知道就算完成肝臟移植他的父親也不見得會復原,他不想多說父親的狀況讓香緹擔心:“你先把手邊工作告一段落,中午我們出去采購日用品。”他希望出去走走會改變香緹的心情。
“可以順便到中國城嗎?我想吃牛肉面和魯味。”
“當然。”戴文笑著,他還記得兩人當初常去的那家餐廳。
兩人進到超市和中國城都有人跟著他們,邊躲著怕被發現,邊動手連連按下快門。戴文戴著墨鏡專注在推著輪椅,沒有多管別人的眼光。
戴文推著香緹進到家里后方原本父親公司使用的電梯。
“你把爸爸的公司賣掉會覺得可惜嗎?”香緹看著后方原本工廠和辦公室換上新招牌。
“起碼員工保有原本的工作。”戴文不愿解散公司任員工失業。
“戴文,我收到一封電子郵件,范得比爾特服裝的東方水漾,收到公司給她的信轉寄給我,你看。”信上說有人自稱是香緹親人到紐約公司找香緹,詢問東方水漾要怎么處理。字眼寫得很保守,但好像是壞事才找上門。
“你想知道關于你的家人我就請人去查。”信里面說香緹有家人在亞洲。戴文眼見無法丟著不管,索性讓BKT去找出發生什么讓香緹不愿對他和朋友提到家人。
“這樣好嗎?”香緹抬頭看他。
“先查證完再說,畢竟你當時離家可能有理由不想再回去才沒對我提起家人, 之后要不要聯系你也可以再做決定”
“嗯。”香緹點點頭。“時間差不多,你該去接杰登。”
“好,乖乖在家等我們。”戴文揉揉她的發。
香緹看著他離去,心里有些難過起來。
杰登在餐桌上向戴文說學校發生的事。香緹靜靜的在一旁聽著。除了戴文父親還在醫院,一家叁口有著前所未有的正常生活。
“杰登睡了?”香緹坐在床上。她現在簡直是動彈不得,還好雙手傷勢不重先復原,不然戴文傷口沒完全好不能抱她,她連移動都會有困難。
“是啊。”戴文脫衣服躺到床上。
“你的傷口還痛嗎?”香緹窩到他身旁,伸手輕碰紗布。
“不痛。有你在就不痛。”戴文拉起他的手親吻。
“貧嘴。會痛就說。”香緹推他肩膀。
“痛。”戴文假裝按住傷口。
“對、對不起。”香緹小手忙著在他身上找著痛處。
戴文拉住她的手:“別忙,騙你的。”
“你!”
戴文突然抱她。
“怎么了?”香緹下巴頂著他肩膀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好想你。”戴文慶幸無意中找到香緹,要不然他永遠不會知道杰登的存在,父母親也不會見到孫兒。
“你每天都看到我耶。”香緹笑起來。
“你是說你不想我?”戴文拉開她。
“這個么,讓我想想。”香緹對他裝出要再思考的表情。
“我會讓你忘不掉。”戴文說完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