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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臺的抽屜有一個小縫隙,隱隱約約露出點白色。
顧承安從前沒注意。
他拉開抽屜,是白桑走之前看的那本書。
有一頁折了角,翻開,口紅做了記號。
那行文字像一把尖刀,差點結束了顧承安的心跳。
“手捧飄渺希望的信徒永遠都不可能抵達神殿,即使日日供奉祈求愛情,也永遠不會得到回應。”
他的桑桑是帶著怎樣深刻的絕望在這一頁留下記號。
*
顧承安換了睡衣,去浴室洗澡,今天他想住在這,自己。
主臥的浴室很大,從前他和白桑沒少在浴室里荒唐,白桑不知道從哪變出那么多好看的內衣,經常不重樣。
她扭著水蛇腰,往他身上輕輕的蹭,勾的他神魂顛倒,不管不顧,撕爛算完。水晶巖浴缸里的水花隨愛意起伏,激起一片熠熠星河。
對從前的顧承安來說,瀾湖公館就是個銷魂窟,他在這里褪去顧氏總裁的外衣,顧家獨子的身份,放縱,肆意。
白桑對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不止一次他想過,去他的家族責任,去他的名利地位,他要死在白桑身上。
可是初升的太陽總是帶著刺眼的光,提醒他要走了,歸于原位,去打拼,去提防。
所以走出瀾湖公館的大門,他盡量不去想。
不去想魅惑的白桑,不去想甜軟的白桑,不去想嬌嫩的白桑,不去想所有的白桑。
原本他以為欲望是他和白桑之間的紐帶,直到這里沒有了白桑,他才發現,欲望只是愛的表達。
他愛白桑,所以才想占有她的每一寸。
他愛白桑,所以才想綁住她的每一天。
他愛白桑,所以才想為她沉迷銷魂殿。
他愛白桑,所以想和她十里揚州,燈火不休。
失去了兩年后,他才驚覺。
從前對白桑,他其實是帶著輕視和忽略的。
他認為她沒有足夠強大的家世,不足以和他并肩。
但他卻忘了,他顧承安的寵愛,就是最大的底牌和后盾。
他在意的女人,就是這世間最亮的明珠。
他有意的克制,卻從沒想過白桑是否在意。
他有意的忽略,卻從沒想過白桑能否承受。
瀾湖公館那么大,不知道桑桑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他要彌補,彌補那叁年的遺憾,彌補這兩年的缺失。
他會給她明目張膽的偏愛,給她掏心掏肺的深情,給她無所畏懼的勇氣,也給她懲他斥他的權利。
那一晚在曾經抵死纏綿的大床上,顧承安無比堅定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刻骨銘心的愛著,他的愛意至死不渝,他的炙熱永不熄滅。
*
車里的溫度很舒適,顧承安的懷里很溫暖,白桑踏踏實實睡了一路,甚至做了個夢。
夢里顧承安堅定的說著愛她。
“桑桑,到了。”
白桑煽動睫毛,悠悠轉醒。
起身,穿鞋,整理頭發。
一定是顧承安最近太溫柔了,才讓她連這種夢都敢做…
璞膳因為是會員制,大部分時候都是人跡罕至的。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門口站了一堆人,看打扮都不普通,分成兩派,劍拔弩張的。
顧承安一下車,那堆人里就有幾個過來打招呼。
有喊顧總的,有喊安哥的。
白桑誰也不認識,有點尷尬,想先穿過人群去電梯旁邊等。
剛要邁步,就被顧承安一把拉住。
“跑什么,小心摔著。”
顧承安身邊幾乎不帶女人,前年和秦家千金訂婚的事也是一陣風,沒兩個月就散了。這會兒周圍人看他帶了個姑娘,還緊緊牽著手,都有些詫異。
“顧總,女朋友嗎。”
有個看起來和顧承安算得上相熟的,忍不住開口問。
“恩。”顧承安答的干脆,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白桑低頭,臉紅了紅。
問這話的是徐家二兒子徐子琰,和陸易霖有幾分交情,所以跟顧承安吃過幾次飯。
“兩家都這么大火氣。”
徐家對面是秦家,秦滿的秦家,為首的是秦滿的堂兄,剛才看見顧承安,想著他和自己堂妹有過婚約,怎么也該幫著說句話。
沒成想車里下來個姑娘,顧承安還說是女朋友。
顧承安不愛管閑事,也沒問緣由,只是怕嚇著白桑。兩邊看顧承安這話多少帶著點不悅,不敢再張揚,眼神交戰,各自散開。
顧承安沒再說什么,牽著白桑進了電梯。
白桑手都出汗了,想抽出來,嘗試著動了動,顧承安皺了下眉,“動什么動。”
又兇又兇。
“兇什么兇,誰是你女朋友。”她還要找小白臉呢,傳出去就不好找了。
“你。”
“我可沒答應。”
“你不用答應,我說是就行。”
白桑眼前一黑,差點氣昏古起。
不止霸道,還無賴。
*
顧承安點了叁碗魚片粥,白桑要了水果粥,還想再來個冰鎮酒釀,被無情的顧大總裁直接pass。
“你喝叁碗?”
“恩。”顧承安逗她。
白桑拿起果盤里的葡萄,這狗男人食量見長,怕不是人到中年要發福吧。
“老了,要發福了。”顧承安比白桑大六歲,以前白桑偶爾開玩笑喊他叔叔,他也不惱,把人抱到腿上,拿下巴蹭她,笑說叔叔疼。
“不老,還能給你幾十年幸福。”顧承安雙手環胸,說的認真,白桑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給她承諾呢?
“還有性福。”
… … 糟老頭子壞得很!
季開凡和陸易霖頭天去簽了海邊兒那塊地,這會兒剛回來,也是一天沒吃飯,所以顧承安才點了叁碗粥。
“這也太素了吧。”季開凡看著清淡的魚片粥毫無食欲,嚷嚷著加菜,白桑舉雙手贊成,并強烈建議來一碗冰鎮酒釀,再加個水煮蝦球。
七八個菜擺了一桌,冰鎮酒釀的愿望也達成了,顧承安拿她沒轍,只說果汁必須換成常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