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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毒癮又發(fā)作了嗎?”鄭月(錦母)擔憂的詢問,走到錦熙身旁,扶住他。
“媽,沒事的,這算什么。”錦熙想表現(xiàn)的很自然,聲音卻在發(fā)顫。
“你啊,都這么大了就是不媽的話……”鄭月哀嘆,后話戛然而止,看向了傻愣在一旁的季茉。
是這個小狐貍精,她早想找她談談了丫。
季茉被鄭月眼中那種強烈的敵意震了一下,回過神來,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臉頓時憋得通紅,狼狽的將文胸往身上湊了湊。
現(xiàn)在的她,算是被捉.奸在了。
她尷尬難堪的恨不得找個地洞就鉆進去,可是,鄭月、顧嫣然偏偏都在這時盯向了她,四道目光,都像是帶著殺氣般,房間里一時安靜肅殺的怕人。
季茉在兩個人的注視下,撿起地上的連衣裙,將被錦熙扯斷的系帶打結系好,勉強穿在身上媲。
“都找到戒毒所來了,我兒子都成了這樣還不肯放過。”鄭月淡淡的奚落了一句,說話時,都沒正眼看季茉。
季茉顫了顫,該怎么解釋呢,告訴她其實是他兒子想強.暴她?誰會信呢?況且,她不想低三下四的解釋什么,此時,鄭月的語氣,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反抗情緒,她倔傲的站在原地,不說話。
鄭月見季茉不說話,又掛念錦熙的狀況,不想跟她說太多,她終是看向季茉,眉頭微微皺起:
“我知道你是誰,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希望你以后好自為之,離錦熙遠一點。我錦家未來的兒媳一定是小然,只要我活著,其他女人誰也別妄想跨進我錦家大門一步,季茉,你更不可能。”
鄭月的語氣一直是波瀾不驚,像錦熙那樣,但季茉聽出了那種堅決。
鄭月的這席話,該是莫須有的,可是,她竟隱隱有些心痛。
“我……”季茉想解釋,可這一刻,她對上鄭月眼中綻放出的凌厲的恨意,她忽的想起,三年前錦熙剛剛與她遇見時,也是這樣的目光,就仿佛對她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媽,為什么說這些?”錦熙仍然在顫抖:“我不是……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么,我和顧嫣然已經……”
“閉嘴!”
鄭月厲聲打斷錦熙的話,因為保養(yǎng)的好,又化了妝,她的臉仍然白皙光潔,有種別樣的美,生氣起來別有一番威儀。
錦熙還想說什么,但痛苦難耐,眉頭深鎖起來,很難再說話。
畢竟是經歷了太多人情世故的,鄭月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再次看向季茉時,已經恢復了那份漠冷疏離:
“季茉小姐,我們有些家事要談,外人不方便聽,你請回避一下吧。”
她當然是個“外人”了,她點點頭:“好。”
木訥的轉身朝門口走。
“我還會找你的,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鄭月的聲音明明是很平靜的,但卻有種怪怪的意味,季茉聽得心里很堵,她止步,轉回身去,很勉強的表現(xiàn)出對一個長輩該有的禮貌:
“不介意的話,請容許我叫你一聲伯母。你的家庭關系會變成這樣,我覺得很遺憾,你一定覺得是我的過錯,是我的插足造成你們今天這種狀態(tài),我不想說什么對與錯,但我付出的代價比你們更慘痛……
“錦伯母,請您放心,我沒想過要踏進你的家門,你或許覺得是我一直在糾纏你兒子,但請你放心,以后不會了。如果你想找我談不要再破壞你的家庭之類的事的話,大可不必了,祝你們幸福。”
鄭月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席話,明顯的怔了怔,看著季茉轉回身去,她才說:
“不止這些,季茉,我想跟你談談你父親季云海和我們錦家……”
“夠了!媽,別說了!”
錦熙掙扎的牙齒間,忽然爆發(fā)出強烈的吼聲,將鄭月的話硬生生斬斷。
爸爸的事?爸爸跟她錦家會有什么牽扯?季茉腳步頓住。
“季茉,你走,走啊……”
他的聲音低下去,依稀夾著痛苦的呻-吟,她不知他是怕她知道什么,但她不想再在這壓抑的地方呆下去了,她聽話的加快腳步。
“記住,這次是你……惹了我,如果你再敢辜負我,我絕不……絕不放過你!”錦熙看著她的背影,掙扎著,一字一字的在牙縫里擠出。
他的聲音很壓抑,但她竟聽得一字不漏,她真切的感覺到了他的冷然與決然。
今天,他從未有過的冷冽,他在威脅她!
她不明白他所謂她“再辜負”他的意思,但她清楚,他從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如果她再“辜負”他的話,他絕對能做出可怕的事來,一如三年前……
她心里已經夠亂了,無法再更添一點亂,她將他的話沉在心底,腳步不停的向前走,不期,正從一直安靜站在那里的顧嫣然身邊擦過,這一刻,她清晰的看到顧嫣然眼中射出的那道寒光。
她對顧嫣然一直沒有好印象,但她承認,顧嫣然是美麗的、優(yōu)雅的,以前,顧嫣然宣誓跟她搶蕭逸軒,季茉也從沒見過顧嫣然有過這樣的目光,這是種危險的,近似怨毒的目光,仿佛積累了千萬年的仇恨。
季茉走出戒毒所去,陽光不知何時變得太刺眼,她不敢抬頭。
她的底.褲已經被撕碎了,單薄的連衣裙下什么都沒有穿,她兩手緊緊攥住大腿靠下部位的裙擺,不敢走的太快。
她不愿去多考慮,經歷了一個月,顧嫣然和錦熙是不是已經和好如初,不愿去想,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可她腦海里,卻在不停的回響鄭月那些話。
她錦家的媳婦只會是顧嫣然,她季茉,別想踏進錦家一步……
錦熙的母親該是一個與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女人,她的話,她應該當做耳旁風的,可她怎么偏偏莫名的對鄭月的話那么在意?
……
“傻孩子,你做點什沒好,非跟毒品扯上關系,你是想作死啊?”鄭月扶錦熙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難過的抱怨。
錦熙強自笑笑:“媽,這些年,我活著跟死了沒什么兩樣。”
“你!”鄭月想發(fā)火,但看錦熙這副樣子,實在是心疼,看著他消瘦的臉唉唉嘆氣。
這孩子,是夠讓人心疼的,他父親去世時,他才十九歲,留下的爛攤子就壓在他身上,這些年,他在商業(yè)圈里拼拼打打,硬是把錦家接近崩潰的事業(yè)撐了起來,而他,也由當年那個張揚活潑的少年變成了現(xiàn)在不茍言笑的大男人。
這些年了,錦家是輝煌了,可她再也沒見錦熙像以前那樣開心的笑過。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嫣然小心翼翼的走過來,溫柔的看著錦熙:
“你還好嗎?”
她言語中的關切,絕不是偽裝。
她知道錦熙是個忍耐力多強的男人,但現(xiàn)在的他,雖然看似安靜,但他緊緊攥著拳頭,全身緊繃的像根拉長到極限的皮筋,他俊冷的臉微微抽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他在痛苦的煎熬。
錦熙僵冷的嘴角,牽起一絲哂笑,漠然的目光自顧嫣然臉上毫不留戀的瞥過,落在鄭月臉上:
“媽,我想單獨跟她待一會兒。”
“哦,好,好。”
鄭月給顧嫣然使了個眼色,爽快的走了出去,她很意外,因為錦熙對小然一直都很冷,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提出跟小然獨處,是不是經歷了這么多,他終于看到了小然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