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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向她求婚了,經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仍然對她這么誠懇、這么執著,就算她的心再堅硬,也要融化了。
季茉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他溫潤誠摯的臉:“逸軒,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她沒有拒絕丫。
這樣的回答,算是婉轉的同意了吧?可她明明說了,他和顧嫣然了斷了關系,要他娶她的!她怎么可以答應別人!
錦熙煩悶的厲害,拳頭攥的格格作響,冷冷咬著牙就想沖進去,而就在此時,口袋里的手機卻劇烈震動起來。
“等了三年了,我不介意繼續等。”蕭逸軒輕笑,他終于是等到她了,她的季茉肯考慮嫁給他了。
他在笑,季茉忽然想起,重逢后的這些日子里,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笑。
他眉宇間那些憂郁都消散了,一如她夢中時常夢見的模樣,爽朗好看,仿佛天邊最清澈的那片晴空,那么干凈好看,總又那么遠。
現在,這樣的他,就在她身邊呢,她是否該像夢中一樣的抓著他,不讓他再離開了呢媲?
就在此時,眼角余光中,倏然有一條長影自門外快速走過去,像是錦熙!
當然不會是他,他都沒有等到她出院就離開了,怎么會來她這里呢?一定是她看錯了,可是為什么,她的心倏然亂的厲害?
“恩,我馬上過去。”錦熙掛了電話,朝季茉的房門回望一眼,匆匆穿過了走廊。
他的一家地產公司遇到了大問題,昨晚他一直在醫院的,今天早晨不到六點,公司的宋主管就給他打了電話,他從醫院里趕了過去,大體安排了一下又趕回醫院,卻從醫生那里得知季茉出院了,他放心不下,便來到了她的公寓,她卻是有人陪的。
……
三天后。
季茉坐在花園里的石凳上,花池旁那個牽著兩歲左右大寶寶的媽媽吸引了她。
男寶寶穿著紅色的唐裝,彈指可破的白嫩肌膚,胖乎乎的像是個粉嘟嘟的洋娃娃,此時,他該是注意到了季茉,眨著雪亮的眼睛盯著她直看。
季茉笑笑,對寶寶招招手,想起自己的寶寶,情緒不覺有些失落。
手機響了,意外是小媽打來的。
“小茉,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說一聲啊,你跟蕭逸軒哪天舉行婚禮啊,起碼也讓我和小莉提前準備一下吧。”
孫嫦娥的聲音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責備的意思,季茉淡淡的說:“我還不太清楚。”
“這可是終身大事,你怎么會不知道啊,小茉,你不會是想給我個驚喜吧?蕭逸軒不就是你那個大學里的男朋友嗎,現在人家出息了,還沒忘了你……”
“小媽,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事情定下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哈。”
孫嫦娥是屬于那種沒有心機,心直口快的人,季茉除去心里怪她拆散爸爸媽媽外,對她并沒有多少成見,從小到大,季茉也算是她帶大的,她對季茉和季莉難得的很公平,因為沒有血緣關系,季茉長大后,兩個人之間交流時,少了一份長輩和晚輩間那種拘謹,多了些朋友間的隨意。
掛斷電話,季茉淺淺舒了口氣。
這兩天,媒體中還是有很多關于她的報道,不是關于她做錦熙的的事,而是關于她和蕭逸軒的婚事。
之前,她和錦熙的事的確是被炒的沸沸揚揚,那些報道沒有對錦熙指手畫腳,然約而同的將矛頭指向了她,廣播里、網絡上、報攤的娛樂雜志上,全是對她的罵聲與指責。
而就在當天下午,事情發生了轉機,蕭逸軒竟然少有的接受了本市一家大媒體的采訪,而且親口澄清,季茉懷的是他的孩子,還說季茉一直跟他在一起,他與季茉已打算結婚,婚禮很快就會舉行……
她就這樣被蕭逸軒在水深火熱里拯救了出來,其實,她只是那天答應了考慮與蕭逸軒的婚事,但她覺得蕭逸軒那么說,或許是為了讓媒體和公眾深信她與他的關系而已,事實是,很多人信了,就連小媽也在其中。
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她的生活風起云涌、跌宕起伏,經歷過這些曲曲折折后,她反倒是靜了下來。
她想,若放下那份執拗,嫁給蕭逸軒,其實也好。
他愛她、疼她、在乎她,她曾經有過那么一段不堪的經歷,他也不嫌棄她,他肯為她付出一切,最重要的是,他肯給她最牢靠的婚姻。
當一個男人,肯拿婚姻來留住一個女人的時候,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是有多在乎。
所以,她考慮好了,她決定嫁給蕭逸軒,給自己、給家人一個徹底的交代。
而那個曾在她心里和身體里深深烙印的男人,她會徹底忘記。
……
足有二百平米的偌大客廳里,零散的擺放著現代化的家具。
錦熙就坐在那套真皮沙發上,指間夾著燃了一半的煙。
“咔!“
門被推開了,隨之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清晰的響在空寂的環境里。
他微微抬頭,淡淡瞥了走到身邊的女人一眼,然后轉回頭去,專心吸煙。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低胸背心,下身是白色小洋裙,都是昨天去商場現買的,還刻意花很多時間化了妝,不濃不淡,應該正是男人喜歡的,可他,還是一樣不肯正眼看她。
心隱隱被扯痛,但她說的平靜:“錦熙,真沒想到你肯見我。“
雖然他沒看她,但她仍然淺淺的笑,這樣的女人,更容易討男人喜歡吧,別的男人她顧嫣然不屑,而眼前這個對她不理不睬的男人,每次見他,她都會砰然心跳。
錦熙將香煙摁在煙灰缸里,遠遠看著窗外,淡淡的說:“那天在醫院外攔下她的記者,是你派去的吧。”
顧嫣然臉上的笑僵了僵:“你都已經跟媒體打過招呼了,除了我,還能有誰敢買你錦總的面子呢?”
“以后離她遠一點!”錦熙抬起頭,凌厲的目光如刀般投向她。
他冰冷的神色,厭惡的、恨恨的目光,刺傷了她的眼。
她向前靠近一步,纖細皎潔的右手搭在他所坐的沙發上,柔婉而顫抖的聲音仿佛悲傷的鶯啼:
“你心疼了?錦熙,我為你守了兩年的活寡,日夜為你心神不寧,也沒見你心疼一點,她季茉算什么,不過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夠了!”他怒吼,俊美而疲倦的臉瞬間黑云密布。
“夠了,呵呵,夠了……錦熙,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狀態,就因為你和她的孩子沒保住嗎?錦熙,你活該!”
“啪!”
錦熙忽的站起來,一巴掌甩在顧嫣然臉上。
雪白嬌美的臉,瞬間變得通紅,顧嫣然仿佛失去了感覺,震驚的瞪著眼前這個男人,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疼:
“你打我,為了她,你竟然打我,錦熙,你真狠,我給了你那么多,只求能跟你在一起,可你不但不肯跟我去登記結婚,而且連見都不肯見我,錦熙,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是舉行過婚禮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卻比臉上疼百倍,她是家里的金枝玉葉,被當寶貝一樣捧了起來,從沒有人打過她,就在以前,錦熙也只是冷落她、疏遠她,從沒有對她動過手,此刻,她渾身顫抖的看著這個自己心愛的男人,她想恨他,可是,她恨不起來……
可他,該是怎樣的鐵石心腸,他竟仍是冷漠的看著她,連聲音都是冷的:
“顧嫣然,那不算是婚禮,說到底不過是場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