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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她看著眼熟,他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就仿佛對她有敵意似的。
季茉疑惑間,男子已后退了一小步,輕描淡寫的問:“你想來這里工作。”
“是啊。”
話說出口,她清楚的看到男子眼中的狐疑,知道他是誤會了,忙改口:“不,不是你想的那種,我只想在這里當服務員。丫”
“恩。”男子點點頭,抬起慵懶狹長的眸子,看向那名女負責人:“留下她。”
女負責人和季茉都有點錯愕。
此時,男子已然轉身,朝樓梯的方向走去,濃黑冰鎮的鳳眸中隱隱浮現一抹異樣:
錦熙的女人來他的夜總會打工,有意思媲。
“你打掃一下吧。”負責人指指季茉腳邊那個碎酒瓶。
“哦,好,我可以留下了是么?”她瞪著眼睛求證。
“恩,算你走運,不過我先警告你,晚上來這里的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你想保持清白,對他們就得像我一樣兇一點。”
兇一點?難道是夜總會的環境造就了負責人這樣的性格么?
季茉在夜總會呆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負責人其實有個很文靜的名字叫“孫小亭”,夜總會里的人都叫她亭姐,她讓季茉晚上客流高峰期的時候再來。
這就是季茉的新工作,每晚六點半到十點半,負責為客人們送酒,薪酬日結。
晚上夜總會的熱鬧,跟白天的安靜完全翻天覆地,季茉走進去的時候,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廳中央是個舞池,三個著裝暴露的女人在臺上跳著火辣撩人的鋼管舞,舞池周圍滿是人,有相互摟抱放肆親吻的男女,也有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抱的高聲呼和的。
大廳里主燈沒有開,兩盞藍綠交錯的掃射燈迅速在人頭上方來回掃過,依稀呈現出一張張***攢動的臉。
夜的背后,強勁的DJ樂中,原始的***被無限放大。
這就是夜總會的真實模樣,比她想象的還要亂、還要露骨。
孫小亭見了季茉,“咚”的將一杯酒放在吧臺上:
“三十三號座位的雞尾,你送過去。”
“哦。”
季茉端著雞尾酒,深吸了兩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擠進了人群中,快步走了過去。
三十三號座位上,看上去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倚在沙發上,他穿著高檔的白色西裝,邊抽著雪茄,邊看臺上女人的表演。
季茉走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轉移到了季茉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季茉一遍,然后目光定格在了季茉大腿偏上的部位。
她被看的很不舒服,趕忙將酒杯放在桌上:“先生,您要的酒。”
說完,她迫不及待的想走,左手卻忽的被男人緊緊拉住。
她低下頭,看見男人正笑瞇瞇的看著她,那種淫-邪外露、毫不遮掩的表情,令她緊張而厭惡。
“先生,請放開。”她掙扎著想擺脫他的手,可男人不但不放,反而用力一拉,她失去平衡,整個人重重的趴在沙發上。
“新來的吧,今晚我包你,給你十萬。”
男人故意低著頭,嘴巴快貼到了季茉雪白的脖子里,色.欲濃濃的聲音撲入耳中。
季茉覺得無比厭惡,想要起來,男人卻一把環住了她的細腰,不老實的大手在她柔軟的臀部重重捏了一把。
“不要臉!”
無盡的羞恥涌上來,她腦袋一熱,什么也顧不得了,重重推開男人,同時卯足了力氣,狠狠一巴掌朝男人臉上抽下去。
“啪!”
男人手中的雪茄落在地上,左半邊臉被打的通紅。
她仍然不解氣,兇巴巴的瞪著男人。
男人該是被打的眼冒金星了,恍惚的瞧著她,她要走時,他才回過神,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
“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你敢打我賀五爺,老子在這里就要了你!”
他可是平時受慣了別人恭維的大老板,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姐”打了,他哪里受過這種氣,他是怒了,徹底沒了素質,站起來就要抓季茉。
季茉屬于那種被惹急了,什么都不管不顧的人,眼看著就被男人抓住,她想也沒想,拿起桌子上那杯雞尾酒,直接連酒帶杯朝男人扔過去。
男人一個不防,酒杯打在額頭上,濃烈的酒液順著他額頭淌下來,濕了衣服,更是狼狽不堪。
“艸你媽,老子今天干不死你就不在B市混了!”
男子怒吼,睚眥目裂的樣子十分可怕。
季茉現在才知道害怕,轉身想跑,可是,這里太擠,一對正在激.情擁吻的男女擋住了她的去路,此刻,男子也追了過來,顫抖的大手,重重的朝她抓過來。
就在此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的從季茉身后伸過,牢牢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的猝然僵在空中的手,離季茉的胳膊,不到兩厘米。
男子看著季茉身后,怒氣沖沖:“別多管閑事!”
“在我的地盤,輪不到你胡來。”
身后的聲音不大,卻磁性威儀,自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威懾感。
季茉回頭看去,正是白天里吩咐孫小亭留下她的那名男子。
男子正與季茉四目相對,淡淡的說:“這里沒你事了,走。”
“哦。”
季茉匆忙從他身邊繞過去,擠入了人群中。
她不清楚男子的真實身份,但她潛意識里覺得他能處理這件事,他給她的感覺很是清冷甚至是冰冷的,仿佛一株孤傲的幽蓮,雖然處在這個嘈亂浮躁的環境里,也不染一點風塵。
中年男子眼睜睜看著季茉走掉,又惱又怒,惡狠狠的對擋在他身前的男子喊:“你是誰?再不讓開我找人弄死你,啊……輕點,輕點……”
話還沒說完,就呲牙咧嘴的叫起來,他的手腕幾乎要被面前的男子掰斷了。
“你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他聲音平靜寂冷,手上絲毫也不放松,就仿佛將中年男子的手腕掰斷了也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啊,嘶,放開……我的手要斷了,斷了……”中年男子痛的單膝跪地,連發怒都顧不得了,一個勁的求饒。
這時一個大塊頭保鏢走過來,說道:“東哥,怎么了?”
東哥?!
中年男子聽到這個稱呼,登時臉色煞白,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就是東哥?!”
元振東甩開中年男子的手,沒說話。
保鏢啐了一口,冷聲說:“你算哪根蔥?東哥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中年男子這下全明白了,手腕還很疼,仍舊低聲下氣的賠笑:“東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個姑娘,我以為她是小姐,呸,你瞧我這張臭嘴,如果知道東哥您罩著她,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啊……”
季茉慌慌張張的走回吧臺的時候,孫小亭正瞪著一雙描的烏黑的眼睛怪怪的看她。
她覺得可能自己剛才做的不對,畢竟她的工作是服務性質的,無論客人怎么過分,她不該太失禮,于是賠笑道:
“亭姐,剛剛我實在是太沖動了。”
孫小亭竟然反常的笑了:“你做的沒什沒對,對待這種不要臉的男人就該這樣,季茉,跟著我好好混,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