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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熙坐在床沿,淡淡的說:“被人打的。”
“呵,真是惡人有惡報啊,敢打傷你錦總的人也一定沒得到什么好下場吧。”季茉幸災樂禍的調侃,倒不是她喜歡裝傻賣呆,她屬于沾酒就醉的類型,昨晚醉酒至今,她腦袋里一片空白,沒留下任何記憶。
“是啊,她現在也正躺在醫院呢。”他右手捧住她蒼白的臉,五指微微彎曲,她濃密的黑發自他指間穿過去,季茉乖乖躺著不動。
她早不似開始時那么驕傲,那么倔強,她知道,什么時候該順從,這樣,才不至于吃苦頭。
“頭還疼嗎?”錦熙垂頭,俊美無儔的臉,距她的臉不足十厘米,清淡的語氣,夾著薄荷香,吹拂過她的臉。
季茉不真實的覺得有種受寵感,恍惚的瞪大眼睛瞧著他搖搖頭。
他不知為何笑了,放開她的臉,指頭在她胸-部偏下的部位輕點:“這里呢?”
她搖頭,又點頭:“有點。”
“你這里被瓷片劃傷了,傷口不深,醫生說今天出院。”他輕描淡寫,似有所思的看著她:“以后不準這樣調皮。”
這句話,是他第二次對她講了,第一次是在三年前,那時的她還沒有接受現實,還覺得面對那些爛攤子自己是可以驕傲的掙扎、不屈的反抗的,所以,他發狂般強要她的時候,她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的朝他砸下去。
他頭破血流,腦袋上縫了十二針,她被逼迫著去醫院看他的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不慍不怒的看著她,很平靜的對她說:“以后不準這樣調皮。”
從那以后,她果真沒有再調皮過,因為現實容不得她調皮,三年下來,錦熙,雖然總是人面獸心,但對她的態度,也漸漸有了些變化,很微妙,她具體說不清,卻能感覺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