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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華,多行不義必自斃,就算你殺死我也報不了仇。”安幕瞳惡狠狠的怒視著眼前的她,要是現在有力氣的話,一定拼命到底。
宇文皇爵有些不知所措,“說清楚,什么叫你會死,瞳瞳說清楚點。”
他急了起來,表情里帶著擔憂的神色。
連站在一旁的陳雅言都跟著急了起來,要知道死這個字是相當敏感的,他們經歷了這么多的曲折和磨難,最不想見到的結局就是“死”。
“沒用的,小爵,她給我打了針,一個月后就會病發,就算沒有那支針,也一樣活不過一個月。”安幕瞳決定坦白,“六年前做的移植手術,在離開香港之前就已經復發。”
天,到底還是公平的。
誰做過壞事,誰做了好事,看的一清二楚。等到了一定時候,會讓人還,只是這過程有些漫長而已。
“怎么會,當時沒聽醫生說起。”宇文皇爵想上前一步。
連華看了一眼一旁架著安幕瞳的手下,只見那人握在手上的刀尖又逼近了脖子一分距離。
危險在逼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廢話少說,宇文皇爵,你要是想救她,就快點簽字。”
有些不耐煩的連華聲音忍不住變得比剛才大了些,雙眼鄙視站在眼前的他,似乎不肯讓步。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他們的身后傳來了腳步聲,聲音節奏有序,步伐從容。
勞倫斯讓開,陳雅言也是,等到來人走上前的時候,連華見到站在眼前的宇文榮耀,雙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過去了這么多年,眼前的人依舊是意氣風發,神采奕奕。似乎,歲月在這人身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跡。
“簽什么字?我宇文榮耀素來不喜歡受人擺布。”他的唇角浮現淺淺的冷笑,“小爵,你可要看清楚了。安幕瞳可不是你妹妹,換句話說,從前你所見到的,關于她身份的資料是爸做了手腳。唯有如此,我還能斬斷你們之間的情愫,就連一點點萌芽狀態都不能允許發生。”
被架著的安幕瞳聽完宇文榮耀的話之后,痛苦的閉上雙眼,她以為不能愛,不該愛。豈料,這背后另有真相。
宇文皇爵與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一點點都沒。
“你胡說什么?”連華似乎急了起來。
她打聽的很清楚,安幕瞳分明就是宇文皇爵同母異父的妹妹,就是那個賤女人所生的野種。
仿若料中了什么,宇文皇爵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父親。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到現在他都開始混亂的理不清那些復雜的關系了。
“在場的所有股東和高層先出去,剩下的是我們的家事。”宇文榮耀開口下令。
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妻子已死,就該保留該有的聲譽。
此時,偌大的會議室內只剩下他們一干人。
分別是連華和陸銘,宇文皇爵兩父子,還有陳雅言,勞倫斯和楊毅臣。
站的有些累,宇文榮耀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面朝依舊站在眼前的連華,坐在椅子上的他無損氣場。
“當年,你們倆在同一家醫院一起生下孩子,你暗中命人將孩子偷龍轉鳳,而我就在你行動之后,把孩子的順序再次調換。于是,被拋棄在外的那個是我的妻子生的,而安幕瞳的確是你的親生女兒。”
宇文榮耀說出了知曉的秘密,當年她使用計謀,想將兩個孩子掉包,好在成長的過程進行非人虐待,然而過了這么久,有人站出來告知關于安幕瞳的真正身世,當秘密真相大白的這一刻,連華徹底驚呆。
連安幕瞳都有些不敢相信,宇文皇爵沒想到,在背后還留了一招的居然是父親。
“不會的,不可能,不是的。”連華不相信他公布的真相,直接否認。
對于眼前的狀況,宇文榮耀好似早就了解到了,把準備好的nda報告丟在了長形的會議桌上,桌面很滑溜,文件就這樣順直滑向了連華面前。
挑起眼角,“看完這份報告你就會知道了。”宇文榮耀說完后人從椅子上起身。
走到兒子面前,“希望接下來你不會讓爸失望,交給你了,我回家去找焱焱。”他想念孫子,想著趕緊回去才行。
就在連華看完nda報告之后,馬上開口。“慢著,為什么當年你能夠接受安幕瞳,并且把她撫養的這么好。”
背對著她而立的宇文榮耀不緊不慢的回答,“一條狗在被殺之前做出來的垂死掙扎是令人感到痛快的情形,抱著這樣的心態,我把你的女兒撫養成人,并且給她最好的待遇,可惜,最后被你自己親手殺死。”
沒什么比至親的傷害更為痛苦,顯然,宇文榮耀比任何人都懂這方面的造成的影響。
等到他徹底離開后,站著的連華一手攥著nda報告,另外一手牢牢的托在了會議桌的邊沿,免得一時情不自禁就倒下來。
做夢都沒想過,安幕瞳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宇文榮耀從來都不是善類,這會兒后悔莫及,她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物。
陸銘自然是不甘心,推開連華,大步上前。
“我不會認識,這些文件一樣管用,皇朝集團的主人只能是我。”他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興奮。
陳雅言嗤鼻冷笑,“這文件是假的,我行的簽字方式名字簽字必須要在印章上面,怎么,你沒聽說過嗎?”
做這么大的事之前,不是該好好調查一番嗎?這么愚蠢的行為,也配做大事,說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不相信的陸銘,將所有文件全部翻遍,發現果然和陳雅言說的差不多。拿在手中的文件,此時掉在了地上,紙張飄飄揚揚,如一般雪花隨意飄落在地。
一下子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陸老爺子會出賣自己。
這些年來,為了陸家,他付出了這么多,到頭來得到的不過是背叛。
“逸琛,警察還不來嗎?”
楊毅臣正要回話,一大堆人馬及時趕到。
他們涉嫌股票暗箱操控,綁架安幕瞳,連華再次犯罪,以后想出來怕是難了。礙于陸銘身份特殊,工作人員決定另外羈押。
終于,雨過天晴。
陳雅言暗自捏了一把汗,剛才可算沒有嚇出一身冷汗來。
宇文皇爵把善后的事交給了楊毅臣來處理,勞倫斯先安排安幕瞳住院,他和陳雅言則是去宇文集團處理剩下的瑣碎事務。
陸宅,正在看電視的安怡,拿在手上的遙控器摔在了地上。
聞聲而來的陸振軒剛要詢問發生了,聽見電視里正在報道的新聞,可算是了解了事情,彎腰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別想了,身體要緊。”他坐在了安怡身邊,將她緊緊摟住。
靠在陸振軒懷里,她的淚止不住掉下來。
本來有想過去接連華出獄,在那天安怡有接到過電話,她說過不想見到她們姐妹倆,所以才沒去接。
說會想到竟然會發生這么嚴重的事,難怪當時就不要自己去接,擺明了是想報仇。
貴婦見安怡在哭,不由分說走上前來,舉起手,重重一掌拍在了兒子的背脊。
“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負人了。安怡,你別擔心,天大的事有媽給你撐腰。”貴婦見狀一巴掌有要落下,手腕反被陸振軒扣住。“媽,很痛的。”他皺眉抱怨。
見兒子哭喪著臉,貴婦訕訕的放下手。
安怡擦掉眼角的淚,“不關振軒的事,是我自己。”
生怕貴婦會打破沙鍋問到底,陸振軒起身,拉著母親走出了客廳。
母子倆來到餐廳,她坐著,他站著。
“媽,不要再問了,安怡現在難過的是她媽媽的事。”他有些無奈的解釋。
把連華和陸銘之間的關系交代了一遍,希望貴婦能夠消化一下,免得到時候又在安怡面前說錯了話,惹得大家都不開心就麻煩了。
聽完兒子的詳細解釋后,貴婦不得不感嘆,這準兒媳的命運還真是坎坷啊。
握住陸振軒的雙手,“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你媳婦兒,要是做的不好,小心老娘請你吃大巴掌。”
虎媽本色盡現,他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從前還擔心她們會相處不來,現在是完全不需要憂慮了,只不過,自己的親耳地位不保,算了,念在親媽疼愛媳婦兒的份上,其他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當陸老爺子知曉陸銘被抓走了后,倒是沒太大的反應,他一整天坐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望著窗外的天,想起了那一年帶著年幼的小兒子回家。
雖然是養子,但也傾注了不少父愛,和陸厲相比較起來,可以說陸老爺子對兩個兒子是一視同仁的。
可惜,他們的反差卻極大。
“爺爺……”陸振軒推門而進。
見到陸老爺子閉著眼睛,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身邊。
原本椅的搖椅此時停了下來,隨著陸老爺子睜開了雙眼。對于孫子的來意,他相當清楚。
“怎么,找爺爺有事兒?”明知故問,神情里卻是淡淡地。
陸振軒想了想,最后決定開口。“叔叔的事,你也不太難過了,要是他愿意改過自新,陸家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聽著孫子的話,陸老爺子感到欣慰。
“你能這么想,爺爺真的很感激。”他從搖椅上起身,被陸振軒扶著,隨后坐在了沙發上。“我年紀大了,經不起那樣的折騰,總想著過幾年平淡無水的日子就好,人這一生很多事沒必要掛在心頭,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