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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宇文榮耀一臉沉默,腦海中對爆炸的畫面揮之不去。沒想到,為了成全自己,兒子會選擇最難走的那條路。
“伯父,難道你沒看清楚放炸彈那個人的真面目嗎?”勞倫斯急切的發問。
坐在病*上的宇文榮耀沒有回答,“醫生怎么說,小爵會不會醒來?”
楊毅臣也急了起來,見他答非所問,緊懸的心高高吊著。
現在情況危急,宇文皇爵到底有沒有希望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他們擔心的不僅僅是他的性命,還有皇朝集團的未來。
現在好友最需要的人卻不在身邊,勞倫斯認為,此時離開的陳雅言確實不配成為宇文皇爵的靈魂伴侶。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她只是一味指責別人,從來不會好好的反省自己。身為妻子,這些年來可有關心過丈夫,有沒有想過,這六年來,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怎么生活的?作為妻子,不該問一問,嘗試著去聆聽嗎?
現在可好,他們不只是離婚了,連孩子都跟著她,這么大的便宜,居然占的下手,勞倫斯不得不服。
“小爵的手術還沒結束,我看就算勉強能保住性命,但也撐不了多少時間。”
勞倫斯以專業的角度回答宇文榮耀的話,現實畢竟是殘酷的。
楊毅臣正要說話的時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馬上接起,聽見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上頓時變得難看,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皇朝集團樓下聚集了很多記者。”楊毅臣有些頭疼目前需要面對的棘手問題。
最不想見到的事,最后還是發生了。
“我想把消息放出去的應該是那幫人,他們想要整垮整個宇文家族。”此時,勞倫斯的聲音變得涼颼颼的。
既然是有人想斗,那么就痛快的來一誠量吧!
“伯父,也該是你出面反擊的時候了。”
把視線投到了宇文榮耀身上,勞倫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皇朝集團穩住,其他的事就好辦了。
在情急關頭,他們自然是團結一致,想辦法度過眼前的難關。
西門晴和西門翎趕到醫院,勞倫斯和他們簡單的說了一下有關于事情的一些經過。
“想不到事情會鬧的如此嚴重。”站在走廊上,西門翎有所感嘆。
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的勞倫斯,西門晴也開始擔心。
“這么一來,學長豈不是連醒來的機會都很渺茫。”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望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要知道,宇文皇爵能不能度過難關就看老天了,將希望放在無法確定的地方,始終會讓人感到心灰意冷。
皇朝集團樓下,宇文榮耀在楊毅臣的帶領下走進了大堂。
“我在此宣布,宇文集團從這一刻起正式注資皇朝,所以大家對皇朝的擔心完全可以消除。”站在所有媒體記者面前,宇文榮耀顯得氣場非凡。
上一刻人還在醫院,下一刻就要處理眼前的事務,自然不繃緊神經是不行的。
記者高舉著手中的相機,鎂光燈“咔擦咔擦”作響。
有了宇文榮耀這句話,皇朝集團的股票沒在繼續往下跌,反而開始上升。
一句話挽回了難堪的局面,扭轉了乾坤。
小鎮鄉下,安幕瞳正在看電視,看到記者報道的新聞,她拿在手上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瞳瞳,怎么了?”
走進來的安怡見到妹妹臉色蒼白,忙上前關心的詢問。
坐在輪椅上的她手指著電視,“宇文皇爵被炸彈炸傷,目前情況不明,皇朝集團的股票出現了波動,要不是宇文榮耀出面,局面還會失控。”
就在說話間,她的雙手滾動下輪椅的轉輪,就要想門外的方向而去,安怡伸手按在了輪椅的扶把上。
“冷靜一點,他現在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我們都不清楚,何況,宇文皇爵身邊有那么多的人,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嗎?”
安怡是心疼妹妹,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錯愛了不要緊,但現在他們不是青梅竹馬,而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就該斬斷這一條不合常理的戀情。
生氣的推開安怡按在扶把上的雙手,“不要,我要去找小爵,你讓我出去。”
聽著安幕瞳歇斯底里的咆哮,安怡馬上起身拉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藥瓶,倒出藥片,正要遞給他的時候,被一巴掌打掉。
“我沒病,不要強迫我吃藥。”
站著的安怡表情顯得有些苦惱,單手按在肚子上,剛才被安幕瞳這么一鬧,情緒太激動了,導致現在身子有些不適。
還沒離開的陸振軒聽見她們在吵架,當見到安怡做出來的動作,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樣?”走上前來,陸振軒扶住了她。
搖搖頭,“我沒事,肚子有些隱隱作痛。”安怡不想撒謊。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安幕瞳還想向前走,這次,她沒有再手軟,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妹妹的臉頰上。
“冷靜一點,就算你現在過去又能如何呢?瞳瞳,你和宇文皇爵是兄妹,這層關系是無法轉變的事實。”安怡紅了眼眶,蹲下身抱住了情緒激動的妹妹。
陸振軒見到地上有個藥瓶,撿起后交給了她。
從瓶子里倒出藥片,再是把水遞給妹妹。等到安幕瞳用完藥之后,情緒慢慢變得平靜。
宇文皇爵的事怎么會和自己無關呢?只是,她不忍心去忘記,也不忍心忘記當初的那些感情,可是現實就是現實。
“你幫我一把,把她抱到*上去。”安怡看了一眼陸振軒。
吃了藥之后,人會覺得有些困乏,目前讓妹妹好好睡上一覺比較好,能夠暫時忘記宇文皇爵,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
等確定安幕瞳睡著后,安怡這才離開。
她的肚子依舊還在疼。
手腳冰涼,冷汗不斷冒出來。
“小心。”陸振軒抱住了倒下來的她。
靠在他身上,安怡覺得無比安心,可惜,這個懷抱從來不覺得溫暖。安心和溫暖是兩碼子事,陸振軒從不屬于誰,因為這男人沒有心。
“送我去醫院。”她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二話不說,陸振軒將安怡打橫抱起,走出了住處。
醫院里,宇文皇爵的手術已經結束,醫生看著宇文榮耀和一干人等,說明了情況不是很樂觀。
“怎么辦,學長還年輕,勞倫斯你該想想辦法的。”西門晴帶著哭腔反問。
站在一旁的楊毅臣不禁紅了雙眼,沒想過宇文皇爵會走到這一步。
從頭到尾沒出聲的西門翎,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宇文榮耀走上前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
“能不能和我談談。”
宇文榮耀看著他,想找個地方單獨聊一聊。
兩人走出icu重癥加護病房,來到了醫院的一處休息室。
面對面而坐,他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發生這樣的事,我表示很遺憾,但應該讓陳雅言知道。”西門翎認為有這個必要。
深有感觸,宇文榮耀搖搖頭。“沒這個必要,我想小爵也不會同意讓她回來。”
當時送走母子倆,他就做好了和那些人同歸于盡的作法,只是行動來的太快,導致沒有辦法再想任何的部署。
“你的意思是,宇文皇爵其實早就想好了要對面那幫人?”西門翎感到驚訝。
誰會愿意直接面對死亡,何況像他這么強悍的男人,可以說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何必看那些人的臉色呢?
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不是這樣的,小爵這么做,完全是想把事情做一個了結,要不是他付出了代價,相信那幫人還是不肯罷手,他們真正要對付的是我,只是,那小子不想我臨老痛苦。”
可以說是替父代過,宇文皇爵做的義無反顧。
“那么宇文先生的意思是,就算他死,都不能告訴陳雅言是嗎?”西門翎認為這么做未免太殘酷。
要知道,就算離婚了,他們曾經也是夫妻,何況還有一個兒子。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孩子以后會傷心,怨恨嗎?
深深一嘆,“我知道要你保守秘密很難,事到如今,唯有這么做,才能保護好他們,那幫人才不至于盯上。”宇文榮耀說出了內心的擔憂。
這代價未免也太沉重了,西門翎不由有些感嘆,原來宇文皇爵竟能為了小耳朵做到如此地步。
想一想,換做是他,未必可行。
兩人談完后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上,勞倫斯和西門晴依舊站著。
“還是先回去吧!都回去休息,然后輪流來醫院,這么一來還有精神去處理其他事物,至于楊毅臣,你就不需要來了,把公司的事處理好即可。”他做出了分工的詳細打算。
他們都同意勞倫斯的作法。
幾個人離開了醫院,等他們走后沒多久,靠近icu重癥病房方向的樓道,門被拉開,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的女子走了出來,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
假裝和別人換班,等到所有人走開的空隙,她推門走進病房,看著躺在病*上,臉上纏著紗布的宇文皇爵。
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針管,拔掉針管的蓋帽,然后把藥水打進了點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