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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化妝間卸妝時,景秋實迎面遇到了林子希。
對方見是他,立刻陰下臉,不悅地瞥了他一眼,搶先一步進了化妝間。
景秋實聳聳肩。
自己蠢怪別人,這病沒治。
“先給我卸。”化妝間里傳來林子熙的聲音,語氣很不友好。
化妝師遲疑了一下,“好。”
景秋實約摸開始卸妝了才進去。里面果然有別人——演女主貼身丫鬟的女生,也是女配之一。
她安靜站在一旁,頭上原本對稱的絨花少了一個,在桌子上。
景秋實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搗鼓腦袋。
“你等等,我給你卸。”化妝師連忙道。
“沒事。”景秋實不在意地笑了下,隨和道:“我把假發弄下來就行,妝面等回酒店再弄。就當練手了。”
劇組化妝師也有明顯分級:負責給群演化妝的;負責給男配女配化妝的;負責給男三女三、男二女二化妝的;以及男主、女主的專用化妝師。
到哪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生物鏈。
少一個需要卸妝的,她就能早下班一會。
化妝師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的笑。雖沒說話,但這份心意肯定記在心里了。
聽他這么說,原本等在一旁的女生也坐下來開始自己動手。
后面進來的人見此也紛紛效仿。
這么一鬧,只有林子希獨享化妝師專寵。
大家伙在自己動手的同時也都忍不住研究這個人是誰。
哦,原來是說壞話被當場抓包的那個。
真蠢。
卸完妝,景秋實坐劇組的大巴車回酒店,不小心又跟林子希杠上了。
座位被大家占的七七八八,只有最后一排長條座位上還有位置。
景秋實背著雙肩包往后面走。經過她身邊時,忽然聽到一句,“某人跪舔的嘴臉真是難看。”
林子希帶著一副大框墨鏡,翹著腿,抱著肩膀倚在座椅靠背上。旁邊座位上放著她的包包。
景秋實停下,笑著回敬,“某人犯蠢的樣子也不錯。期待林小姐的打戲。”
她演的是臥底在太子身邊的刺客,打戲不會少。
大巴車就這么大的空間,兩人聲音都不低。
車里的人全聽見了。
有些笑點低的已經開始笑了,雖然在極力忍耐,但還是能聽到“噗嗤”聲。
景秋實可不想跟她打起來,說完這話,沒給林子希反應的機會,徑直去了后座,靠窗坐下。
司機發動大巴車,剛要開走,車前頭忽然出現一個人。司機忙把車門打開。
鄭影站在車下面,“不好意思,我們的車壞了,能不能搭個便車?”
司機忙不迭點頭,“有座呢,趕緊上來吧。”
鄭影、蕭靳和司機陸續走了上來。
景秋實連忙低頭把腦袋藏起來,整個人也努力縮小占地面積。同時在心里祈禱蕭靳不要過來。
前面那么多一人占倆座的,肯定夠。
而且一定會有主動邀請他的。
只要藏的好,他就發現不了我!
果然,林子希先是挪到靠窗的位置,把包包放到腿上,接著期待又忐忑地開口,“蕭……”
剛說出一個字,鄭影便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笑瞇瞇道:“謝謝哦。”
林子希僵硬地回答,“不客氣。”
蕭靳沒有錯過自己上來時,后座那人的動作。心中的疑惑更大。
景秋實最終還是沒逃過命運的制裁。
“蕭前輩。”景秋實坐直身體,硬著頭皮打招呼。
媽的!
他從小到大就沒這么憋屈過!
都怪那個黑粉作者!
車子緩緩發動。車內很安靜。
只聽蕭靳低聲道:“你變化很大。”
景秋實整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又瞬間放下。
掉馬這件事,只要自己不主動坦白,永遠不可能發生。
而且正好趁這次把話說清楚。
“我想明白了。”景秋實用他們兩個才能聽清的聲音說:“如果注定得不到,不如早點放下。所以蕭前輩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不會再纏著您!也絕不會再消費您了。”
迷之沉默。
許久后,景秋實試探地問:“您,不信嗎?”
也是,以前沒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往上湊。現在跟耗子見到貓一樣拼命躲。
擱誰誰也不信。
肯定覺得又憋什么新招呢。
“信。”
以后,他說的每一句話,蕭靳都深信不疑。
哎???
景秋實轉頭看著他。
“你不信?”蕭靳反問。
他帶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車內光線又很暗,景秋實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我當然信。”
愛信不信吧。他會用行動證明的。
然而打臉來的措不及防。
景秋實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監控跟自己有關的輿論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