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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最終被邪恒用八百兩的價格買下了,買下山后,葉冰靈便開始著手培養藥材一事。
事實上,葉冰靈會如此堅定的想要自己培養藥材,除了跟邪恒說的那兩點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本就會培養藥材。
上一世,與楊爺爺隱居山林之時,她曾試著培養過很多藥材,并且幾乎都培養成功了,她能保證自己不會虧損!
雖然早就打算好了,可是培養藥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要堪查山林環境,再從那片山林中將適合培養藥材的土地劃分出來,只是這樣簡單的步驟就要花很多人力物力,憑她和家里的幾個人是不夠的,在一番計算后,葉冰靈開始招收懂醫術的人,或赤腳大夫,或正經的坐堂大夫,但凡愿意來的,一律給月銀五兩。
這樣的價格在整個秋陽縣,乃至整個天臨王朝都是高的,普通的坐堂大夫一個月能有個二三兩銀子就已經頂天了,他們多數人會醫,卻沒錢開醫館,加上競爭很大,會醫術的人太多,而醫術高明的極少,導致眾大夫能賺的錢是少之又少。
因此,葉冰靈招募的告示一貼出去,便三十個秋陽縣本地的大夫前來應征。
這只是第一天的,第二天,來的人更多,有近百人,都是聽說這里工錢高,待遇好跑來的,葉冰靈不止定下五兩月銀,還準備在買下的那座山上造房子,讓招來的大夫們居住,除了這些大夫們,他們的家人也可以住進去。
并且,但凡在杏林閣干上十年以上的,這房子便可免費贈與他們。
能拿這么高的月錢,還能得一套房子,哪會有大夫不滿意這活計啊。
在招了一百多人后,葉冰靈便讓人掀了告示,并交待邪恒和招來的眾大夫辦工契,寫上各種條款,一旦和杏林閣簽約,必須在這里待至少五年,中途若有不愿意干的,可以離開,但必須提前一個月打招呼。
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論是否離開杏林閣,他們都不得將在杏林閣學習的東西外傳,否則罰銀千兩,送官查辦。
葉冰靈會定下這種處罰,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她不希望從她這里偷了藝!
好在眾大夫看了契后沒什么反應,都簽名畫押了。
辦好契的第二天,眾大夫在葉冰靈的吩咐下,去了那片山堪查山林環境,將那片山的各種情況全部調查得一清二楚回報了葉冰靈。
待了解整個山林的信息后,葉冰靈又開始了第二輪規劃,將某些藥材適合培養的土地一一分類。
這是個龐大的工作,待她規劃好,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待規劃完畢后,葉冰靈招了全部大夫跟他們講解商量著各種藥材的特性,然后將自己理解出來的培養方法告訴了他們。
聽完她的話,眾大夫陣陣醒悟,一年紀稍大的老大夫拍掌道,“老夫行醫數十年,不是沒想過自己養藥一事,可一直摻不透,今天經東家一說,老夫突然明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重重點頭,一臉贊同的表情。
葉冰靈輕笑,“方法我已經說了,明天開始你們著手操辦啊,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是。”眾聲齊應。
目送眾人離去,葉冰靈瞇眼,她的藥山,應該很快就能造好。
摸了摸圓突突的肚子,葉冰靈嘆了口氣,其實,單培養藥材的話,她可以去人牙子那里買仆來培養,這些大夫能做的事,他們都能做,更重要的是,仆人是終身的,價格比請這些大夫便宜多了。
只是,要用仆人的話,雖然不花錢,卻要費力,這些人到底不如熟悉藥理和山林的大夫,要讓他們培養,她必須先培訓他們,至少得花三個月的時間才能讓他們熟知一切,那樣太慢,她費不了那神,不如花錢了事。
買下藥山的第三個月,眾大夫成功的培養出了一批藥材,看到自己的成果,眾大夫無比自豪,這種成就感,是看多少個病人都不能相比的。
比他們更高興的是葉冰靈,在看到成功的藥材后,葉冰靈大方的賞了他們一人一兩銀子。
眾大夫喜不自禁,更加賣力的培養起藥材來。
此后三個月,無數批藥材被成功培養。
而葉冰靈,也生起了開杏林閣的想法,在她懷孕九個半月的時候,杏林閣開了張。
杏林閣并沒什么特殊之處,只是普通的藥鋪,所以生意并不怎么好,勉強能有收入,不過葉冰靈并不在乎,她沒指著現在就賺大錢,只是要開始培養人氣而已。
杏林閣開張的第三天清晨,葉冰靈突然陣痛,這可急壞了家里的一眾人,各人手慌腳亂的找接生婆子,請大夫,燒水,拿東西等等。
一番忙亂,除秋娘和接生婆子外,其他人全部被趕到了屋外侯著。
容兒和倩兒一臉著急的表情瞅著屋門口。
邪恒則是擰著眉頭在門口亂轉悠,到于墨景揚,他面無表情的背對著門站立,緊握的手代表他此刻的心情。
“姐姐應該不會有事吧。”在外頭靜等了半個時辰后,容兒開了口。
邪恒和墨景揚同時提起心。
倩兒則一愣,不確定的回,“應該不會有事。”
兩人提起的心悄悄放下。
“可是,為什么這么久還沒生出來?”她又說了話。
兩人又將心揪緊。
倩兒搖頭,咬緊唇瓣,“生孩子本來就要很久。”
這次不敢放下,一直緊著心……
像是怕邪恒和墨景揚不擔心一樣,容兒稚聲開口道,“可是我聽說生太久對孕婦不好,生得越久,就證明危險越大。”
“這……”這回倩兒沒安她的心,自己也猶豫起來,她也知道這一點,生得越久,就證明危險越大,若是長時間生不出來,要么,保大失小,要么,保小失大,要么,一尸兩命。
這里任何一個結果都不是她們想看到的,唯一能期盼的是,快點生!
不同于外頭的揪心,里頭的人似乎并不怎么擔心,秋娘的那接生婆拿了椅子穩穩的坐在**邊,無視痛得猙獰的葉冰靈聊起小天。
她們談的是家長里短的事,你一句,我一句,不沉重,反而有幾分輕松。
聊了不少后,秋娘有些急了,“什么時候生啊?”
接生婆慢吞吞的道,“不急,現在才半個時辰,生孩子沒這么快,你不是生過么?”
秋娘點頭,她知道要生很長時間,所以并不怎么著急,只是,她不可能真如這接生婆一樣輕散心情,她的心,還是提著的。
到底是著急葉冰靈,至這后,秋娘沒再跟接生婆閑聊,而是關切的看著葉冰靈。
痛……無盡的痛意從下體傳來,葉冰靈嘶喊,痛叫,**,無數汗水從額前流落,一點一點的將她那蒼白的面孔沾濕。
她咬著唇瓣,無助的抓著**單。
從未想過生孩子會這么痛,如果可以,如果……呵,最后她還是會選擇生下來,她想要他,即便用盡一切力氣,也還是想要這個寶寶……
“啊……”一聲尖銳而痛苦的叫聲傳來,葉冰靈身下一濕,血色染滿**單,一個肉嘟嘟的小團子滑出她體內。
接生婆大喜,秋娘大喜,竟然這么快就生了!
怔愣一秒后,兩人急忙處理著產后事物,當處理妥當后,接生婆笑瞇瞇的去了門口開門,“哪位是老爺,夫人生了個少爺。”
兩個身影同時閃到門口速度快到接生婆眼花。
她掃了一眼兩人,堆著笑開口,“你們哪位是老爺,夫人生了個小少爺。”
“我!”墨景揚快速出聲。
邪恒那聲我,被咽進了喉嚨,他暗暗了口氣。
接生婆點頭,忙道,“那少爺長得可好看了,老爺好福氣……”
她喋喋的說著話,沒注意聽她話的人已經消失,待抬頭不見人時,接生婆傻了眼,人呢?她的賞錢呢?
接生婆嗷嗷跺腳,正要嘆自己歹命,不遠的倩兒已經掏出一錠銀子丟了過去。
接生婆趕緊接住,沖倩兒道了喜后匆匆離開。
屋內,秋娘剛將處理干凈的小寶貝放到**邊,兩道疾風突然從兩側襲來。
她心猛的一跳,抬頭見是兩人,沒吱聲,默默的離開,出門之時還順手帶上了門。
生出孩子后,葉冰靈雖疲憊,卻未昏睡過去,在兩人走進**邊時,她睜了眼,掃著兩人道,“邪恒,我沒事。”
墨景揚擰眉,到現在,都半年多了,她還是不愿意原諒他么?自從發生那事后,她便一直無視他的存在,這次比之前的那次更絕,看到他完全當沒看到,她的眼神從不在他身上停留,仿佛他真的是個不存在的人。
看了眼葉冰靈,邪恒笑笑,“沒事就好,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丟下這話,邪恒便走了。
葉冰靈則再次閉眼沉睡。
墨景揚幽眸凝視她的俏臉,低喃的聲音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諒我?”這半年來,這句話,他已經問過無數次了,卻從未得到解答。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葉冰靈未答話,仿佛已經進入了深眠一般。
墨景揚無力,長嘆了口氣,緩步離去。
葉冰靈給小寶貝取了個名字,叫葉允辰,小名則叫小寶貝。
小寶貝很聰明,才一個月就顯出與旁人不同的地方,他肚子一餓,就會喵喵大叫,要吃奶,要嗯嗯或者撒尿的時候,會扭屁股。
秋娘和倩兒等人看了小寶貝這樣的習性后,喜愛得不行,張口閉口都是我家小寶貝有多聰明,有多天賦異稟。
小寶貝很漂亮,出生三天身上難看的胎皮就開始脫落,不到半個月,就變成了粉嘟嘟,軟嫩嫩的小家伙,一個月后,已經是個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兒了,他的五官很精致,擁有圓圓的大眼,長長的細密睫毛,小嘴巴粉嘟嘟的,和身上白嫩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家里一看一個愛,一看一個萌,整天抱著小寶貝不愿撒手。
小寶貝半歲的時候,杏林閣突然名揚天下,據說,是某個大人物在杏林閣買到了他尋了許久都尋不到的藥材,離開后四處一宣揚,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杏林閣這個名字。
自至后,杏林閣生意大好,每天大筆銀錢入帳。
看著那些錢,葉冰靈喜不自持,給小寶貝封了個福星的封號,從此小寶貝被眾人改名叫小福星。
這些,小福星是不知道的,他正樂顛顛的躺在自家娘親懷里吃奶,香得那叫一個誘人。
看著允著奶頭的小福星,葉冰靈閉眼正休息,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叫喊,是倩兒的聲音。
她忙站起身回應,“倩兒,喊我什么事?”
倩兒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看了眼小福星后,急喘的聲音道,“外,外頭有人找姐姐。”
“是什么人?”葉冰靈疑惑的問。
倩兒捋著胸口喘了好一會才道,“姐姐,是張府的下人,他說他家主子想請姐姐過去救人。”
“過去救人?張府有人出事了么?”葉冰靈提步朝外走著。
倩兒趕緊跟上,“不知道,那人沒細說,我聽了他的話便趕緊來找姐姐了。”
葉冰靈點頭,看了眼懷里的小福星道,“讓他等等,喂了孩子我便隨他去。”
倩兒應聲,正要離去,小福星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葉冰靈失笑,“這么快就飽了,罷了,你將秋娘喊來,我我將孩子交給她便走。”
“好。”倩兒瞄了小福星一眼,被他憨憨的小模樣給萌到,掐掉自己想抱過他親一口的想法,快速的提步離了去。
將孩子交給秋娘后,葉冰靈領著倩兒出了門。
到門口,葉冰靈看到了張府來人,是曾經她見過一次的王道。
擰了下眉,葉冰靈問,“你讓我去救誰?”
王道愧疚的看了她一眼,低低的道,“我家夫人難產,老爺是沒辦法才讓我來請姑娘的。”
珠兒毒害葉冰靈的事,張軍并未刻意瞞著家里的人,卻也沒道出來,也不知道下人從哪聽到的風聲風語,不到一個月,家里上下都知道這事,王道自然也知道,他曾經見證過葉冰靈救鐘容衣,因此出了這事,自覺無臉見她。
葉冰靈點頭,并未多言語,帶著倩兒上了王道的馬車,由著他一路疾奔去了張府。
進了張府,王道也顧不上禮儀,領著葉冰靈直沖向鐘容衣所在的房間。
張軍正在屋門口無助的抓腦,看到她來,激動又緊張的道,“靈兒妹子,你可算來了,快,幫我救救衣兒。”
葉冰靈應了聲,提步進了屋。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張軍嘆了口氣,看向王道問,“你請她來的時候她有說什么嗎?”
“只問了要救誰便隨我來了。”王道答著。
張軍自責的擰眉,他比王道更沒臉見葉冰靈,自從珠兒的尸體被丟回來后,他和鐘容衣便不敢再去找她了,只是派人送去了重禮賠罪后,便再沒跟她有過來往,他們哪還有臉跟人家來往啊?自家的仆人見錢眼開差點害死人家,他們怎么還能聒著臉去和人家拉關系?
這次若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麻煩她。
王道看他這模樣便知曉他的想法,他扯唇,輕聲道,“老爺,別多想,葉姑娘肯定沒怪你們。”
張軍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怪是不怪,可她明顯和他們淡了情分。
王道拽了下衣角,沒再說話,默默的立到一邊。
鐘容衣在半年前突然發現自己有了三個月身孕,張軍大喜,趕緊請了專人來調養鐘容衣的身體。
不過這些人只看利,并不在意孕婦的健康狀況,只一味的讓她吃補,這樣一來,就導致鐘容衣體重急速上漲,體重一漲,加上懷孕后身子本就重,鐘容衣走幾步都覺得累得慌,久而久之,便不愛動彈。
孕婦生孩子需要很大的筋力,懷孕期多運動才好生,可她偏偏連指頭都懶得動,這會能順產才有鬼!
產了兩天兩夜沒見孩子下來,接生婆便告訴張軍鐘容衣難產,讓他決定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張軍大急,無奈之下,抱著一線希望請了葉冰靈來。
看著**上用盡力氣而虛脫的鐘容衣,葉冰靈蹙了下眉,現在的她,已經不復她曾經見過的樣子了,若非早知道**上的是她,她根本一眼認不出她來。
暗嘆了口氣,葉冰靈冷冷的問,“孕婦怎樣了?”
旁邊的接生婆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悅,產房里以她為大,這個女人一進來就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這也太不給她臉了吧!
雖然生氣,可接生婆卻知道自己不能不回話,便冷冷開口,“情況不好,生不出來。”
一聽她的語氣葉冰靈便知道接生婆在生氣,不過她卻想不通她在氣什么。
看了她一眼,葉冰靈兀自走近**邊查看她的情況。
那接生婆譏諷的看著她的后背開口,“姑娘接生過孩子么?張家老爺讓姑娘進來干嘛?”
倩兒在后頭將接生婆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悅的反駁出聲,“我家姐姐是大夫,張家老爺讓姐姐來,是為了救張夫人的!”
“大夫?這是在生孩子,又不是診病,大夫來了有用么?”接生婆一點也不懼她,涼涼的諷著。
倩兒氣急,想駁她,卻被葉冰靈一個冷喝止了聲。
倩兒看了葉冰靈一眼,不再言語,只是拿眼睛瞪著這接生婆。
見身后沒了動靜,葉冰靈這才從懷里拿出銀針朝鐘容衣身上扎去。
接生婆看著她冷笑,眼中嘲笑的意味十足。
然,這種表情只在她臉上持續了三秒,之后,變更換為震驚。
原本虛脫無力的鐘容衣突然坐起身朝天大喊,她圓滾滾的肚子如布袋般癟了下去。
雙腿間,一個血紅血紅的小嬰兒出現在那里。
“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收拾了!”看到孩子生出來,倩兒好不得意,沖愣住的接生婆吼著。
接生婆呆呆的應了聲,手腳麻利的處理著小嬰兒。
“謝謝。”虛弱的兩個字出口,鐘容衣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葉冰靈眸光閃了閃,招了招倩兒,領著她出了屋。
在得知母子平安后,張軍歡喜萬分,趕緊讓人打賞了接生婆,并對葉冰靈千恩萬謝的感激。
葉冰靈表情淡漠,道了句恭喜后,帶著倩兒離了去。
張軍亦沒有強留,只說下次去她府上道謝便容她離去。
葉冰靈沒想到,這次出手救人,會讓她在短短一個月內聞名全國,這次比杏林閣揚名嚴重多了,下至富商,上至達官貴人,但凡家里有病人的,都使了人來找她,讓她去幫家里人看病。
初開始看著門前排的一排排馬車轎子,葉冰靈是驚異,過后卻是無限冷漠,她特意吩咐了邪恒,讓他告訴眾人,不管誰使人來,一律回復,無法親臨,若有急癥,請自行尋大夫。
她的這一做法彪悍狂妄,令尋她看診的眾家眾戶大大失了面子,這些仆人們回去后,添油加醋的在自家主子面前說了一番,說她自傲自大,不給他們面子云云,總之把葉冰靈踩到了一定的境界。
每一批來的人,都會憤然離開,到最后,葉冰靈幾乎得罪了所有權貴富商,終于有一天,某個權貴不爽了,領著家仆前來砸場子。
結果,場子沒砸著,他還倒賠了葉冰靈大幾千兩銀子,理由么?
據當時圍觀的人說,這權貴本來是氣勢洶洶的想來打壓杏林閣,后來,杏林閣里出來一個俊美無比的男人,在那權貴面前亮了亮某個玉牌,于是,那權貴當時便跪下來求饒了,并且在那男人兩三句的言語下,當場掏出幾千兩銀子遞了上去,然后,領著他的仆人夾著尾巴走了。
當天,杏林閣發布了一個告示,告示上說,這里開的是藥鋪,不是醫館,所以不管是誰來請大夫,一律無視。
發布告示的當天,秋陽縣掀起了一陣熱潮,大部分是嘆惜葉冰靈的醫術可惜了,她這樣明擺是在昭告天下,她不會幫人診病。
也在當天,葉冰靈帶著禮物去了張府,張氏夫妻雖然驚訝她的到來,卻還是激動的讓人上茶上水的招呼她。
“鐘姐姐身子還好吧。”淡淡的掃著兩人,葉冰靈悠然開口。
鐘容衣點頭,“多虧你相救,否則我們母子哪里會平安啊。”
葉冰靈斂眉,淡淡的道,“救姐姐是應該的。”
鐘容衣不語,緊緊的拽著衣衫不說話,她眼睛瞟向張軍,似乎在問,她來做什么?
張軍搖頭,表示不知道。
鐘容衣暗嘆了口氣,不是她有心猜測,自她生產后,他們就沒和葉冰靈聯系過,關系又和之前一樣淡,這會她突然來,必是有事。
沉默了許久,鐘容衣正要直接發問,葉冰靈突然出了聲,“我來,是想問姐姐和姐夫一件事。”
“什么事?”張軍疑惑的看著她。
“是張府將我救姐姐的事傳出去的嗎?”
張軍一愣,看著她道,“這事……也許是從府上傳出去的,前些天,家里有個貴客來,詢問了下衣兒的事,我便如實告知了他,不過我沒想到他會四處張揚。”
葉冰靈笑笑,淡聲道,“姐夫別急,我沒有怪姐夫的意思,只是想問問知道出處而已,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話畢,她起身往外走著。
張氏夫妻二人趕緊起身送她離開。
待她離去后,鐘容衣問,“她這是什么意思?特意跑來這里問一句話么?”
張軍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你這個靈兒妹妹,往后怕是真的不會再與我們有來往了。”
“為何…?”鐘容衣不解的問。
“近日杏林閣的事你可知道?”張軍反問她。
鐘容衣點頭,“知道。”
“杏林閣得罪了不少權貴富商,她這是牽怒,沒說難聽的話夠對得起咱們了。”
鐘容衣噘嘴,“那也是她故意要得罪的,她若是幫這些人看病,不僅能得錢,還能得名,我倒是想不通她為何拒絕。”
張軍睨了她一眼,淡聲道,“她一個婦道人家,你讓她幫那些大男人看診,你覺得靠譜么?人家還要清譽!”
鐘容衣看著他嘆了口氣,低聲道,“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能怎么辦?咱們又不是故意外傳的。”
張軍擺手,“罷了,事已鑄成,說什么都沒用,現在她也沒跟咱們撕破臉皮,想是也覺得我們的錯不大,往后……”
后邊的話,張軍沒說了,兀自將手負于身后離了去。
出了張府,葉冰靈幽幽嘆息了聲,往后,她再不能看診賺錢了,這個打算,得永遠埋在心里,否則,往后的亂事怕數不清了。
她今天來一趟,只是想弄清楚自己揚名的原因,并沒有怪罪張氏夫妻的想法,對于揚名一事,她并不生氣,只是有些郁悶,沒想到揚名后會有這種結果,如今的她,看似成了香饃饃,實際是變成了定時炸彈,若她真的幫那些權貴富商看診,只怕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光芒太甚于她而言,并不好,現在的她,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自這天起,葉冰靈的名聲不僅沒有降下去,甚至更甚,她被天臨王朝的眾人封了個圣手神醫的稱號,還是個從來不出手的神醫。
這是好的名聲,還有差的,不知何時,便有個葉冰靈陰狠惡毒的謠言傳了出來,據說她不顧別人苦求,眼睜睜的看著人家重病而死云云。
總之,不管名聲怎么傳,葉冰靈是安穩了,那些權貴因為上次的事情,再不敢來招惹她。
平穩又愜意的日子一過就是兩年,兩年內,葉冰靈的藥山變得無比完整,各式各樣的藥材都被那上百位大夫培養成功,若說哪里的藥材最齊全,要數杏林閣了。
如此,杏林閣的聲譽又上了幾個臺階,這一情況,引得醫界眾人又恨又妒,他們恨不得搶了那藥山,偏偏有無奈,人家這幾年賺的錢越來越多,還有個神秘的尊貴人物護航,你是打不得,怨不得,只能埋頭自怨……
“年華易逝,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給她幸福?”某個角落,邪恒俊眉微蹙睨視前方站立的男人。
墨景揚無奈的看著他,“這要看她何時原諒我。”
墨景揚曾經將那天發生的事告訴過邪恒,聽他這樣說,邪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著他,“要等她原諒你,下輩子吧!”
“不然,我能怎么辦?她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墨景揚苦笑。
邪恒磨牙瞪著他,半晌突然轉溜著眼珠笑瞇瞇的道,“不如你將她的這輩子讓給我吧,我保證給她幸福。”
墨景揚冰冷的幽眸看著他,不悅的語氣道,“你想都別想。”
“你不要太無恥好不!你都拖了她三年了,再拖下去,她該成黃臉婆了。”邪恒涼涼的駁著,頓了話又道,“還不如將她讓給我。”
“我不希望再從你嘴里聽到這種話!”墨景揚危險的瞇眸,冰寒的聲音開口。
邪恒白了他一眼,哼聲道,“你知道么,外頭現在開始傳她的閑言了,說她**下蕩,四處勾三搭四,還說小福星是她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生出來的……”
“這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墨景揚面露狠戾之色,眸中閃著駭人的殺意。
邪恒聳肩,搖頭道,“不知道,這是我昨天出門聽到兩人如此談論她的。”
“他們該死!”
邪恒點頭,的確該死,所以他當時便報了仇,這兩人從此以后再也碰不得女人了。
狠狠甩袖,墨景揚冷冷的問,“他們在哪?”
“被我處理了,不過現在不是談他們的時候,外頭之所以傳這種閑言,是因為葉家沒有當家做主的男人,你懂我的意思么?”
墨景揚擰了下眉,沉聲道,“我去求親!”
邪恒冷笑,“你敢打賭,你一定會失敗。”
墨景揚提起的步子頓住,看著邪恒道,“那……”
某個小家伙歪著小步子從一旁走出來,粉嫩嫩的小臉露出狡猾的笑意,“邪叔叔,墨叔叔,星兒有個法子。”
邪恒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到他身前抱起他的小肉身,磁性的嗓音道,“小福星來多久了?”這小家伙打小就聰明,從會說話起就已經跟個小狐貍似的,精明得不像話。
小福星肉嘟嘟的小手往身子一甩,將腦袋隨意的往他身上一放,奶聲奶氣的道,“不久,從邪叔叔跟墨叔叔開始說話時,星兒就來了。”
邪恒瞇了瞇眼,帶笑的問,“說說你想的法兒,叔叔看看好不好。”
小福星點了點腦袋,語氣故作老成的開口,“邪叔叔是要墨叔叔娶娘親吧,星兒覺得,應該把外頭傳娘親的閑言改一改,再讓閑言傳得更甚一些。”
“改一改?”墨景揚看著小福星的臉兒,疑聲道,“怎么改?”
小福星眨著眼,不悅的嘟唇道,“邪叔叔說的那些話,太難聽了!”他語氣很重,頓了下又道,“改成娘親未婚先孕吧。”
“如此她便會答應我的求親?”
小福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軟糯糯的聲音道,“你真笨,難怪你一直得不到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