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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冰靈點頭,神情嚴肅起來,沉聲道:“你們應該都不想被賣進那種地方吧,那么我們合作一起出逃吧。”
“你有法子?”容兒眼睛閃著光亮,興奮的問。
葉冰靈輕笑,拽了拽她的小手,淡聲道:“沒有。”
容兒癟著嘴,失落的應了聲,不止是她,其他聽著葉冰靈說話的人也都極度沮喪,她們本來還以為出現了救星,沒想到她只會發虛炮。
葉冰靈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沉悶,她挑眉,悠然開口道:“我說沒有法子,是因為我還弄不清楚狀況,我們在什么地方?外頭有什么人?又有幾個人?這些我都不清楚,沒辦法瞬間想出法子,就是有,也不敢用。”
“那咱們要怎么辦?”說話的是那有著嬌氣聲音的姑娘。
“先探清楚……”話未落下,砰的一聲,屋子的木門被人推開,一個瘦瘦的矮個子的男人拿著火把走了進來,他猥瑣的眼神掃了眾人一眼,叫道:“將吃的拿進來吧。”
兩個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應聲端著四盤玉米面包子走了進來,在將包子放到地面后,兩人躬著身子離了去。
矮個子男人哼了聲,粗著嗓子道:“這是你們的晚餐,吃吧。”
話落,矮個子男人轉身正要離去,一個年約十歲的小姑娘突然一腳踹上一盤包子,不屑的語氣道:“我才不吃呢,滾,給本小姐拿走!”
她這一出聲,葉冰靈立即認出她來,她便是剛才那個嬌氣聲調的女孩。
借著火把的光看了她一眼,葉冰靈斂了斂眉,她長得果然很漂亮,難道人販子會對她下手,只是,葉冰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怎么沒從這張臉上看出朵花來?
莫清清的五官還不錯,可打小就沒好好打扮過,在她的印象中,她只能算是個清秀的小姑娘,如今這張臉又因為之前重病變得枯黃難看,到現在都沒修養好,根本看不出漂亮來,人販子莫不是瞎了眼才將她弄來的?
“你還耍脾氣了,混球子,你現在不吃,就等著挨餓吧,哼。”矮個子說完話,氣哼哼的甩門離了去。
看了一眼離開的男人,葉冰靈蹙眉,沖眾人道:“我們將包子分吃了吧。”
“要……要吃嗎?”這是個怯弱的聲音。
“是啊?他們的東西干凈嗎?會不會下了藥啊?”另一個聲音跟著質疑。
葉冰靈瞇起眼,走到包子前拿起一個包子聞了聞,好一會才道:“吃吧,沒毒,”
話落,她直接咬了一口,想了想,又蹲下身子拿了一個,走回原地遞給容兒道:“吃吧。”
容兒歡喜的應了聲,拿過包子喜滋滋的啃了起來。
見兩人吃起來,另外的十個人一一去拿著包子吃了起來,她們被抓來很久,還沒吃過什么東西呢。
看眾人都吃包子,那踹翻盤子的小姑娘哼了聲,不悅的道:“我才不吃了,這種東西有什么好吃的,等出去了,我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東西。”末了,她又接了句話,“我才不吃這些壞人的東西。”
葉冰靈挑眉,走到被踢翻的包子面前將之一一撿起后放到了盤子里,然后拿著盤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沖眾人道:“這些臟包子我先拿著,你們誰餓了就過來吃,吃飽了才有力氣逃出去,別到時候逃的時候沒力氣走。”
許是覺得葉冰靈針對她,嬌氣姑娘怒哼了聲,靠在一邊閉了眼,不再說話。
葉冰靈搖頭,幽幽的吐了口氣,方才她探了一圈這屋子,貌似不大,估計不到二十個平方,而且只有門口一個出路,要離開,只能從那里走,只是不知道外頭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專門守著她們……
說到底,究竟這些人販子為什么會抓她來呢?如果不是他們,又是什么人?
葉冰靈垂頭思索起來,她得罪的人有多少?莫夫人算一個,還有就是仁和堂的主子,除此之外,不排除有同行同樣記恨她搶了生意的,再者,還有跟柳熊一樣的人么?
摸了摸下巴,葉冰靈瞇起幽眸,她不過是和柳熊有一點不愉快而已,竟然讓記恨上了,還主動陷害她。
輕笑一聲,葉冰靈撇撇嘴,不知道該說當大夫好還是不好,明明救人無數,卻仍是擋不住有人對你心有怨恨。
“姐姐,你在想什么?”低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葉冰靈的思路。
看向她,葉冰靈搖頭,又想到她看不見,出聲道:“沒什么。”
容兒眼珠轉了轉,拱了拱葉冰靈,臥倒在她身上,嘴里低語道:“姐姐繼續思考吧,我睡覺了,不打擾姐姐了,我希望姐姐早點想到法子帶我們離開這里。”
她怎么就確定她一定在想事情啊?葉冰靈無奈的笑著,明明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葉冰靈怎么想,容兒是不知道的,她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用手輕撫著她的腦袋,葉冰靈眸光一沉,經過剛才一番思考,她有八成把握自己是被人惡意報復的,至于報復的人,現在怎么猜都沒用,等見到了,她就知道是誰了。
不管怎樣,既然進了這一行,發生什么事她都不會退縮的,旁人越怨她,越妒她,她就越要做得好,過得好,否則還真對不起他們的怨妒了!
心里驀然升起一股豪氣,剎那間,葉冰靈愕然失笑,什么時候她變成了打不死的小強了?
“你笑什么?”不悅的聲音傳來,葉冰靈才發現,不知何時,那個嬌氣的小姑娘已經走到自己身邊,并且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她旁邊。
“你覺得我在笑什么?”葉冰靈反問出聲。
小姑娘冷哼一聲,尖銳的嗓子道:“鬼才知道你在笑什么,死女人,你最好趕緊想到法子帶我們離開,不然等我離開這里,我一定讓我爹打死你。”
這……?葉冰靈一口氣差點沒咽下去,不可思議的看著小姑娘,“我什么時候承諾過一定要帶你們離開的?”就是她承諾了,她也沒資格讓人打死她吧!
小姑娘不悅的道:“你剛才說我們一起出逃的,你莫不是想反悔?”
許是這話引起了共鳴,不少姑娘孩子嘰嘰喳喳的聲討起葉冰靈來。
看到這情況,葉冰靈頓時覺得好笑,這就是人性么?她不過是看大家同命相連,便想與她們合力這里,怎么到了現在變成她非將她們帶著一塊逃離了?倘若她說不帶她們走,她們是不是準備向外頭的人販子舉報啊?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半晌,葉冰靈才冷漠的開口道:“將指望放在別人身上,還不如自己多想想辦法,我只是個普通人,并非救世主,倘若你們想逃,可以和我互相商量,我若有法子,定會帶你們離開,我只想說一次,我不是你們的誰,沒義務必須帶你們走!”
她的聲音不大,可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楚。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激動起來,她的意思是不一定會帶她們離開?
眾人正不滿的準備說話,葉冰靈再次出了聲,“還有你,也沒資格因為我不帶你離開便讓人打死我!你將人的性命看成什么了?”這次她針對的是那小姑娘,且語氣頗重,說得她直發愣。
半晌小姑娘才回過神來,她打小被嬌著養,家里的人都順著她,沒人敢給她苦吃,因此養成了她跋扈的性子,頭一次被人訓,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人的情況下,她頓時覺得受辱,自尊心受了打擊,猛不丁的脫口喝出,“我為什么不能讓人打死你,你不過是個下賤的人!”
“告訴你,你的性命在我眼里,連頭豬都不如,豬還能賣肉生崽,你能做什么?不過是我捏捏手指就能殺掉的螞蟻而已,也敢跟我談命!”
她的話極難聽,聲音也十分刺耳,不僅屋內的幾人聽到了,就連在外頭吃酒的人販子也都聽得一清二楚,方才進門的那個矮個子男人再次推門而入,只掃了一眼,便知道說話之人是誰,他眼神精準的瞧過去,打量了她一眼后說道:“又是你這小丫頭,看來你脾氣不小啊,三番二次的這么喝吼,你當這里是你家啊!”
小姑娘看著他,顯然有些懼怕,卻又氣不過,于是硬著脖子反駁道:“我家比這好多了,這里又小又破,比我家的茅房都不如!”
“喝,還是個有錢的主,不過,你越有錢,以前過得越好,我就越他媽的要將你賣到低賤的黑窯子里去!”他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嘴角不由勾出邪惡的笑意。
小姑娘顫了顫身子,卻仍是不滿的瞪著他,“我爹很快就會找來的,等他找來,我一定要讓他將你砍成十八段!”
這些販子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主,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威脅過?一聽這話,矮個子男人當即獰笑出聲,“我他媽最恨人威脅我了!”
話音一落,他大步跨過去,一個甩手便打了她一巴掌,不過瞬間功夫,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一邊便腫得跟包子一樣。
“你這賤人,你敢打我!”小姑娘怒喝,一個跳躍就想反打一巴掌,可惜她身子太小,力量又不夠,沒等她打到這人,就已經被他抓住再賞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打得小姑娘摔落在地,矮個子男人冷笑一聲,陰冷的聲音道:“敢罵爺賤人,明天就將你賣了!老子還要特意吩咐**讓她找十個最臟的人輪了你!”
這次矮個子男人離開后,除葉冰靈和容兒以及小姑娘外,其他人全部抱頭痛哭起來。
看了一眼哭泣的眾人,小姑娘從地上爬起,默默的走到一邊發愣。
葉冰靈搖搖頭,這次她受了教訓,往后應該不會這么目中無人了吧。
“姐姐。”容兒迷糊的睜眼喊著。
“醒了。”葉冰靈看著她。
容兒點頭,用手揉了揉眼睛,小聲的問,“為什么大家都在哭啊?”
葉冰靈抿唇,撫了撫她的額頭,“因為害怕吧。”
“哦。”容兒應聲,軟軟的童音道:“姐姐,我也很害怕,可是我不哭,娘親說哭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嗯,你娘親說得對,哭根本解決不了什么,只會擊潰自己的意志。”葉冰靈贊同的應聲。
容兒咧嘴笑笑。
葉冰靈蹙眉,突然沖容兒道:“你在這待著,我去門口那里看看。”
“好。”
因為先前摸過一次,所以葉冰靈這次很容易就走到了門口,在門上掃了一番,葉冰靈尋了個大點的縫朝外頭看著,現在是晚上,約莫六七點,天并沒有完全黑,加上外頭已經點上了火把,所以并不影響葉冰靈的觀察。
外頭是個約三十平的堂屋,屋中間有四個人在吃酒,一個高大的胖胖的男人,還有一個就是那矮瘦的男人,另外兩個便是方才送包子進來的中等身材的男人。
眼神從他們身上略過,葉冰靈向東邊掃去,那里是大門,大門是半開的,透了一個巴掌大的縫。
咽了下口水,葉冰靈又將眼神掃向別處,這屋子也跟關她們的屋子一樣,除了大門,沒有窗戶之類的東西。
許是葉冰靈注意力太集中,并沒有發現旁邊多了一人,當她猛不丁知道后頭有人時,驚得一個踉蹌朝后倒去,也許是求生本能,葉冰靈一把抓住了門框,咻的一下,木門被葉冰靈抓開,她也借著這股力道站穩了身子。
四雙眼睛齊刷刷的掃過來,胖男人冰冷的聲音道:“你在做什么?想逃?”
葉冰靈有剎那的尷尬,可很快她便恢復正常,裝作膽小的樣子小心的瞄著胖男人,無辜的道:“沒有,我只是渴了,想要點水。”她真沒想到這門上沒上閂。
驚到葉冰靈的是那個小姑娘,聽到她的話,她嗤笑一聲,嘲弄的語氣說道:“你這個……”騙子,這兩個字沒說出口,葉冰靈反腳朝她踩了過去,她笑意盎然的道:“難道你不渴么?剛才吃了包子,我可是喉嚨干得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凌厲的味道,顯然是在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