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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憑空冒出一顆人頭會讓人恐懼的話,那么這個人頭如果開口發(fā)出聲音的話,估計會把人嚇死。
我就差點被嚇死,正祁天雄的籃子里滾出人頭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嚇得發(fā)抖了,可是這個人頭滾出來后,居然張開了嘴巴,喉嚨里嗬嗬嗬的干咳了幾嗓子,嘴巴一張,便是一口濃郁的黑煙躥出。
接著,它從嘴巴里吐出了幾根頭發(fā)絲。
這特么居然是活的,我發(fā)現(xiàn)不光是我,就連周圍其他人都是大驚失色,許多人都立刻捂住了口鼻,生怕被這黑煙嗆到。
道海老和尚更是雙手合十,長聲祈誦:“阿彌陀佛……”
我看了看老神棍,這家伙一手捂著我的口鼻,一手捂著自己的口鼻,悶聲道:“這東西叫活顱蠱,又叫封魂蠱,即可殺人,又可鎮(zhèn)壓魂魄,橫行陰陽兩界,整個苗疆就只有正祁天雄煉制成功這么一只。
據(jù)說這東西煉制起來十分麻煩,需要用活人養(yǎng)蠱于腦,蠱成后切下頭顱,用秘術滋養(yǎng)七七四十九天,靈魂不散,方才得成功。
就這個活顱蠱,不知道要用多少個人的腦袋才會煉制成功。”
我聽著老神棍的講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莫名的憤怒,用多少人的腦袋養(yǎng)蠱,數(shù)年方能養(yǎng)成,養(yǎng)成后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養(yǎng)活,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師傅,他殺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看向正祁天雄的目光已經(jīng)有了一種莫名的厭惡。
老神棍聳肩道:“這個世界上有種力量叫信仰,正祁天雄在苗疆的威望極高,有無數(shù)苗疆的子弟愿意為他獻身養(yǎng)蠱事業(yè),這完全是自愿的,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那他也不應該去殺害那些人啊!”
我繼續(xù)憤慨的說道。
老神棍一攤手:“小榮,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正祁天雄養(yǎng)活顱蠱這件事,他自己都不能控制那些人的思想,甚至于,他自己擔負的使命都不是我們能阻止的。
這是傳承千年的東西,是要面對祖宗的,他不敢去違反,我們也不能去插手。”
我低頭,那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其實每一次看到無辜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我心中的那種莫名的怨憤就多了一分,這種怨憤漸漸的越聚越多,當有一天爆發(fā)的時候,就變成了不可挽回的結(jié)局。
當然我不知道,其實老神棍和我是一類人,他是被現(xiàn)實打擊的次數(shù)太多,顯然已經(jīng)麻木了。
我們看著那個嗬嗬嗬不斷吐著黑煙的人頭,心中的異樣暫且不說,正祁天雄對著那個活顱蠱結(jié)了幾個手印,那個活顱蠱頓時閉上了嘴巴。
正祁天雄對著它旁邊早就挖好的土坑一指,閉口卻發(fā)出了一句古怪的呼喊聲:“去。”
那個人頭居然自己蹦了一下,跳入了土坑,正祁天雄將它掩埋之前,我看到它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那滿是眼白的眼睛里,兩顆只有米粒大褐色眼仁滲人無比。
這特么晚上肯定要做噩夢,千萬別讓我再看到第二次……
我心中嘀咕,正祁天雄那邊擦了一把汗,對著班慶濤點了點頭。
班慶濤對著神巫族的七個人點了一下頭,那七個人立刻排成了一個古怪的陣型,老巫婆居中,其他人圍著她,在原地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