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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慘叫,不是我發(fā)出來的。
我都嚇得忘了叫了,只看到它向我撲過來,接著就像撞到了彈簧上一樣,彈了出去。
這慘叫是他發(fā)出的,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則帶著深深的畏懼,那一刻,一種牛掰的感覺從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然后,我就聽到了一個粗狂的聲音:“一個剛剛化成的厲鬼,煞氣不穩(wěn),居然敢碰他?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這是我第一次遇見,易正陽,改變了我一生的男人。
他從黑暗中出現(xiàn),穿著一身黑色風(fēng)衣,頗像上海灘中發(fā)哥的造型,只是長的就有些對不起觀眾了。
他的腰間掛著一串鈴鐺,手中拿著一根一尺來長的黑色棍子,奇怪的是隨著他的走動,那串鈴鐺居然沒有一丁點的響動。
他面對那厲鬼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個普通人。
“你,你是誰?”
厲鬼好像極為怕他,比被我彈開時的表情更為恐懼。
“我叫易正陽,記住了,別下去的時候不知道是誰送你上的路。”
這個叫易正陽的男人撩開了風(fēng)衣,從那一串鈴鐺上扭下了一顆,輕輕搖了一下,對著那厲鬼丟去。
黑暗的房間內(nèi)頓時光明大放,亮如白晝。
“不……求求你,放過我!”
片刻后,光明散去,那個厲鬼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顆鈴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易正陽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鈴鐺,再一搖,原本沒有響聲的鈴鐺居然被搖響了。
只是這聲音不是那種清脆的響聲,而是一種悶悶的詭異聲音,用語言形容不上來,只知道很難聽。
這時我依然站在那里,連動也未曾動過,似乎是嚇傻了。
易正陽扭頭看了看我,問道:“你能看到這一切?”
我點頭。
易正陽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我疼的縮了一下脖子,但是依然站在那里,沒動。
易正陽將那顆鈴鐺塞進腰間,對我說道:“不錯,跟我走吧!”
我不知道他是說我不錯,還是說什么不錯在,只是下意識的問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走?”
易正陽似乎沒有想到我居然在這個時候發(fā)出疑問,嘴角浮現(xiàn)了一個笑意:“跟我走,你就可以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了。”
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我特么的就沒有想要保護的人。
突然,我一愣,看著地上躺著的任老師,又看了看易正陽。
易正陽笑了:“她不會有事,跟我走,你也就沒事了。”
就這樣,我成為了一名陰陽先生,一名人們口中的神棍。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孤兒院的人都叫我丑臉。”
“你今年多大?”
“應(yīng)該是十二歲吧!”
“十二歲,屬蛇的,蛇以草木為棲,榮字不錯,以后你就叫西門榮吧?”
“謝謝大叔,我有名字了,哦哦……西門榮,咦?大叔,為啥叫西門呢?”
“因為我喜歡西門慶啊!從此以后,你就叫我?guī)煾怠!币渍栍行└吲d的說道。
事實上,往后的日子里,我多是喊他老神棍。
后來,我知道了他腰間的鈴鐺叫攝魂鈴,沒有鬼魂在內(nèi)是不會響的。
后來,我知道了他手里拿著那根黑棍子其實不是棍子,而是一根癢癢撓,是老神棍用來抓癢的,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打魂鞭。
我不知道老神棍是如何帶我走出孤兒院的,因為當(dāng)時的我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身在一間福壽店中,周圍都是白花花的花圈和各種各樣的紙人以及一些紙質(zhì)用具,反正都是燒給死人的那種。
我就躺在這些東西的旁邊,一張長度不過一米五左右的小床中。
一瞬間,我驚呆了,我以為自己死了,可是誰特么的這么好心能給我燒這么多玩具啊?
我哭了,哭的稀里嘩啦,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嚇的,我一邊哭一邊起床往外跑,拉開房門的那一刻,我清醒了過來。
因為我聽到了兩個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就是在孤兒院救過我的易正陽,也就是我的師傅,他的聲音,我一輩子不會忘記。
“易先生,這單生意,您看?”
老神棍似乎還在猶豫,但是我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他仿佛扭頭看了我這里一眼,立刻豪爽的回答道:
“接了,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就到。”
“那我派車來接您?”
“不用,沒多遠,我走著去就行。”
我看到了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人從福壽店走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他側(cè)頭的剎那,我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絲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