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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水漬,是偶爾灑出來的,不算多。()
占東擎的身影在鏡面上一閃而過,眼前驟然有什么飄忽著,待他穩定心神之后,只看到一條纖細白皙的手臂端著把槍正對他。
蘇涼末左手抓著條浴袍裹在身上,由于太急,也未能好好整理,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整個香肩,連胸前的溝壑都顯露出來。
浴室里的水汽這會也散去些,鏡面上的水漬蜿蜒往下落,蘇涼末定了定,“你怎么進來的?”
占東擎被她這槍一指,大半的欲望都忍了回去,“我上廁所。”
蘇涼末把槍收回,拿起條毛巾放在頭上,“我洗好了,你用吧。”
她轉身往外走,占東擎想也不想地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困在自己身前,他吻著她細膩光滑的頸間,腳下滑動了幾步,將蘇涼末推著抵向墻壁。
占東擎接過她手里的槍放在盥洗臺上,“女人走到哪都帶著桿槍,不好。”
這話應該是說男人才是。
蘇涼末頭上的毛巾被拿走,濕漉漉的頭發撒下來落在她胸前,膩著挺難受的,占東擎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將她的臉別向自己,他數不清而細碎的吻隨即落到她唇邊,她臉色潮紅,經不住撩撥,三兩下便引得全身一把火燒起來。
男人的手掌穿進去,揉捏著蘇涼末的肌膚,有種戰栗從身體里頭按捺不住地往外竄,蘇涼末腹部磕到盥洗池的邊緣,她抬起頭,看到自己的雙眼充滿迷離,兩人的身軀貼得很緊,幾乎要融合到一起去。
她狠狠閉了閉眼睛,占東擎的手正往她身下探去,蘇涼末拉住他的手,“別。”
他咬著她的耳朵,嗓音迷魅誘人,“別什么?”
“我不想。”
男人的動作并未停住,他咬著蘇涼末的肩膀,還想繼續,她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緊貼著的地方,早已想要一舉攻破。
她雙手撐著池沿,頭往下垂著。
占東擎在她耳廓處舔吻,半晌不見蘇涼末的反應,他望著鏡子中早已垂下臉的人。
占東擎伸出手掌,攫住她的下巴后將她的臉扮向自己,卻見她眼圈微紅,神色失落,哪里有半分浸潤在情欲中的樣子?
“怎么了?”
蘇涼末肩膀微顫,占東擎下巴擱在她頸間,忽然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是他太性急。
今天還是李丹下葬的日子。
蘇涼末雙手扣緊,占東擎人往后退了步,幾乎才給她騰開空位,蘇涼末便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占東擎打開冷水,伸手洗了把臉,想了想之后,索性洗完澡再出去。
穿著松垮垮的浴袍,沒有回房拿換洗的內衣,所以里頭還是空蕩蕩的。
走出浴室,看到蘇涼末坐在客廳的沙發里頭,另一個臥室內連床都沒準備,所以能睡的地方等于說只有占東擎主臥的那張大床。
他擦著頭發往前走,水漬還在一個勁往下淌。
占東擎來到蘇涼末跟前,他彎腰拉起她的手,“睡覺吧。”
“睡不著。”
他稍一使勁,將蘇涼末給拉了起來。
兩人走進臥室,占東擎隨手將門掩上,他在門口就將燈給關了。
蘇涼末有些不適應,被占東擎牽著手來到床前。
“睡吧,我不對你做什么。”
她躺在床上,床盡管大,卻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占東擎行動還不算靈活,他上了床躺到蘇涼末身邊,這還是兩年多以來,他們第一次同以往那樣睡覺。
蘇涼末有些拘謹,背對著占東擎連肩膀都是僵硬的。
他只是摟著她,沒有其余的動作。
占東擎方才將床頭的燈也關了,男人的氣息噴灼在蘇涼末的頸間,她縮了縮肩膀,“東擎。”
“嗯?”
“我想去見見流簡。”
“見他做什么?”
“我們的第一步,應該要找個人合作。”
占東擎手落向蘇涼末胸前,“要找也不用找他。”
蘇涼末回過頭看他,“早在泰國的時候,我就問他借人借錢了,我還答應他一個條件。”
占東擎原先合起的眼簾咻地睜開,語氣帶有迫切,“你答應他什么了?”
蘇涼末是就事論事,可沒有絲毫想歪的意思,“我代替你答應他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在御洲重新坐穩根基,你也絕不會打相孝堂的主意,也就是說,我們和相孝堂井水不犯河水。”
占東擎傾起身,幾乎重壓著蘇涼末的身體,“你這是替流老二牟好處了?”
“才不是,當時那種情況下,除了流簡和韓先生,沒人肯幫我們。”蘇涼末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下,“況且,誰知道你能不能東山再起,流簡幫我們,那也是冒著人財兩失的風險。”
占東擎臉埋入蘇涼末頸間,“看著吧,我說到做到,御洲這塊地方一直是我的,不,不止是御洲……”
他的野心,也從未因他如今的境遇而消散過,人越是在逆境中,野心反而會越大。
兩人安靜地躺著,蘇涼末眼睛很痛,也沒多余的力氣支撐。
占東擎才躺回去,不過片刻卻又撐起身,蘇涼末感覺到身上一重。
她雙手推擋在占東擎跟前,“不要。”
“我們既然相愛,為什么不能要?”
蘇涼末嗓音模糊,盡管在黑暗里看不到,她還是用雙手遮住眼睛,“你不懂,你不懂。”
“涼末,”占東擎拉下她的手,聽到她鼻音濃重,他湊上前吻著她的眼角,果然濕意漣漣,“她走了,是意外,你不用這樣懲罰自己。”
“東擎,我和李丹的那種感情,你沒法懂。”
“我懂,”占東擎將她的手放到唇邊,“最艱難的兩年是她陪著你度過的,她是你的家人。”
“我很后悔,當初應該多留些人下來,或者把她五花大綁也好,只要不讓她出現在那片林子里,東擎,我算是想明白了,人活著,再大的事情再跨不過去的坎,都能重新開始,可人要是死了呢,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蘇涼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這段日子,她都是渾渾噩噩的,該清醒的時候清醒,一旦安靜下來,會不由自主想起李丹。
她一點都沒想到,占東擎會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侵進……
身體還未打算接受,所以是下意識拒絕的。
他也沒有更深一步的動作,似乎只想拉回她的思緒。占東擎手掌按在蘇涼末腦后,他吻著她的臉頰,一遍遍,彼此的呼吸聲交融著映襯在這漆黑而沁涼十足的夜里,占東擎的另一只手同蘇涼末十指交扣。
他想要讓她放松,她卻繃得越發緊。
男人悶哼聲,蘇涼末眼淚淌落出來,占東擎指尖一遍遍撫著,他隨手將身上的被單扯開,皮膚裸露在空氣之中,盡管看不見,蘇涼末卻還是下意識繃起了雙腿。
他在她身上揉著,想要讓她放松,蘇涼末雙手摟住占東擎的脖頸,他幾乎是栽倒在她身上的。
“涼末,”他膩著她,纏著她,溫柔曖昧的氣息拂在她耳邊,“有些事要你自己走出來,我沒法幫你,但現在的你跟以前又是不一樣的,你不會再孤單,你有我,我愛你……”
這席話聽到耳中,又是摯愛之人嘴里說出來的,哪個女人會不情動?
她能感覺到他……
蘇涼末臉緊貼占東擎,卻還是會疼,她張開嘴使勁咬在男人的肩頭。
占東擎抱緊了她,從未有過一次歡愛是這般令蘇涼末感覺到既難受又欣慰的,人死不能復生,這句話,從古時候起就被人當做最好的安慰理由,蘇涼末后背沁出汗來,她自然也懂,懂得放開,才能讓自己活得好,讓對方走得好。
這樣的纏綿,有耳鬢廝磨的溫馨,充斥在耳邊的呼吸聲濃重而急促,就像是一根繃得很緊的弦……
蘇涼末手往他身上推了把。
他知道是他急迫了,可是沒法子,忍受不住。
又猶如漾開的水波,波瀾不驚掠起,卻是漣漪起起。
她想要開口,嘴巴張開,卻溢出聲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嬌喘聲,占東擎吻著她的唇,起先還是溫潤緩慢的,最后,實在扛不住,畢竟兩年的時間不曾好好擁有
不是身心合一的歡樂,即便當時行樂,最后也掩不住空虛寂寞。
而這次卻不一樣,那是真真實實地結合,彌漫在空氣中的聲音,帶著原始的墮落,蘇涼末的靈魂仿佛已經脫離,忽然,聽到一陣很明顯的聲音。
占東擎那番激烈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蘇涼末雙手撐在身側,“怎么了?”
他手掌按在了肋下,靠,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他做最后沖刺的時候。
蘇涼末也意識到了,她索性坐起身,這才知道兩人太沖動,“是不是牽扯到了傷口?”
占東擎平生還未這般憋氣過。
蘇涼末說著人往外退,“我看看,都讓你好好躺著靜養,你這是靜養嗎?”
“管他什么靜養,”占東擎待這陣抽痛過去之后,一把將蘇涼末重新推回床上,“傷筋動骨總比活活憋死要好。”
蘇涼末其實很難放開好好歡愉一場,她心情還是沉重的,占東擎說得對,誰都沒法幫她,只能交給時間去沖散這種已經漫入骨間的疼。
只是,身體往往跟心,在最后沖上頂端的時候會分開,那一種銷魂蝕骨磨滅掉心底的悲痛,眼前一散,整個身體便散了。
空氣中的灼熱也平復下來,蘇涼末縮在占東擎的胸前,感受到肩頭的熱度也逐漸在轉冷。
翌日醒來,倒不是說散架那么夸張,蘇涼末起身時還是能感覺到異樣,占東擎聽到窸窣聲,隨手一撈,卻只抓到她的手,“再睡會。”
“不睡了。”
她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占東擎手一撐,卻倒了回去。
蘇涼末回頭見他臉色不好,“怎么了?”
她扔掉衣服上前拉住他,占東擎按了按傷口,“昨晚用力過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