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涼末看向女人疼得冒出冷汗的臉,她亦步亦趨上前,對方拳頭握得死緊,蘇涼末蹲下身,把手伸過去。
她握住女人的拳想扳開,但對方力氣很大,隱隱能看到從指縫間滲透出來的血漬。
蘇涼末想讓她放松,她扳開她的手掌,看到里面藏著一條鋒利的刀片,五公分長,三公分左右的寬度,如果架在脖子上一刀下去,足夠致命。
“媽的!”韓增飛起一腳踹向女人后腰,蘇涼末離得近都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腰間很快有青紫色滲出來。蘇涼末站起身,把手里的刀片遞給占東擎。
“說,誰派你來的?”韓增踩住女人的手掌,上頭本來就有劃傷,女人痛得只顧哼唧,蘇涼末站在占東擎身邊,還未吹干的頭發就散在肩后,她覺得不寒而栗,這樣的情景太熟悉,當初要不是占東擎對她稍有松懈,她的下場不會比這女人好到哪去。
“你他媽說話啊!”韓增對著她一陣拳打腳踢,蘇涼末繃緊了牙關別過臉,畢竟人是韓增找來的,現在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占東擎把玩著手里的刀片,“這是最新型的,一個月前才投放到黑市,你究竟是哪邊的人?”
女人骨頭很硬,咬緊了嘴巴不肯說話。
“先帶下去。”占東擎揮下手。
有保鏢上前,韓增并未假手他人,他彎腰拽起女人的頭發將她往前拖,蘇涼末心跳這會還在加劇,“你會把她怎樣?”
“她可是來要我命的。”
蘇涼末沒再吭一聲,轉身走進臥室。
反手關起門,蘇涼末后背抵著門板,這才發現垂在身側的手一直在抖,她伸手壓住手腕,發現自己的右手完全不受控制。
睡過一覺醒來,第二天便好多了。
到樓下吃早飯,占東擎也在,蘇涼末快要吃好時看到宋閣進來。
“擎少。”
“韓增那邊怎么樣了?”
宋閣走到餐桌前,“還是不肯脫口,嘴巴倒是很硬。”
占東擎放下筷子,沖蘇涼末吩咐句,“你跟宋閣也過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蘇涼末不想見血腥的場面。
占東擎推開椅子起身,宋閣就跟在他身后,見蘇涼末還坐在餐桌前,“愣著干什么?”
她只得跟過去。
走出別墅來到偏院,蘇涼末跟著他們進入房內,穿過條長廊,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韓增罵罵咧咧的聲音。
門口保鏢替占東擎開門,蘇涼末進去后發現女人被綁在椅子上,寬大的房間內除去邊上的一張桌子和中間的沙發外再無旁的擺設。
“擎少。”韓增走過來。
占東擎在沙發上落座,“問得怎么樣?”
“剛剛脫口,說是相孝堂派來的。”
蘇涼末看到女人抬起頭,身上有血,好歹給她丟了件蔽體的衣裳,占東擎戴著皮手套的指尖在手背輕輕敲打,“相孝堂?”
“擎少,我帶人找他們去!”韓增說完就要往外沖。
宋閣一把抓住他,“先聽聽老大的意思。”
占東擎起身走到女人跟前,蘇涼末就站在邊上,所以將男人彎腰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男人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別向兩側后緊盯她的雙眼,“真是相孝堂派你來的?”
“是。”
“嘴里沒一句真話!”占東擎甩開手,“給我把她嘴巴撬開!”
“我說得是真的,”女人吃力抬頭,“是相孝堂的人要我來殺你。”
“同樣的把戲要用第二次,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不知道是你傻還是相孝堂傻。”占東擎說這話時,視線不由掃向蘇涼末,韓增聽到這,上前照著女人就是一巴掌。
占東擎狹長的眸子連半點波瀾都未起,女人嘴角淌出血,韓增罵罵咧咧恨不得掏槍直接把她給斃了。
“你來審。”占東擎朝蘇涼末道。
“我?”她難掩吃驚,“我不會。”
“你們都是女人,她容易對你說實話,”占東擎摘掉皮手套,“你告訴她,不說實話就別想好過,外面有的是男人等著伺候她。”
“你不能這樣對她!”蘇涼末脫口而出,哪怕她堅持不肯說,對一個女人也不能用那樣的手段。
占東擎伸出修長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眼里有警告之色。
蘇涼末退開身,占東擎帶著韓增和宋閣出去。
女人虛弱的聲音忽然傳到她耳朵里,“你殺了我吧。”
“我不會殺人。”
蘇涼末是人,不是機器,更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你究竟是誰?”
“我說過了。”
蘇涼末忽然覺得沒有那么害怕,她走近一步上前,“你這謊話連我都騙不了,更別說是他。”
女人輕笑,有氣無力,“我就是相孝堂派來的。”
“前段日子,相孝堂的分會老大讓霍老爺子集會對付占東擎,卻反而丟了性命,這件事你知道嗎?”
被綁著的女人抬起頭,她沒有說話,顯然在斟酌蘇涼末話里的意思。
“這么短的時間,相孝堂不可能還會有動作,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女人眼里露出謹慎,“你是誰?”
“別硬撐著了,至少可以少吃點苦頭。”
“那又怎么樣,你們到死都猜不出我是誰的人,我三天不出去,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蘇涼末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恐怕那時候世界上已經沒有你這個人了。”
“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
“自甘墮落,別告訴我你跟他不是一伙的。”
蘇涼末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韓增和宋閣都在外面,唯獨不見占東擎,她沉著臉,韓增冷笑聲,“就憑她還想問出什么來?”
蘇涼末回到別墅,占東擎就坐在沙發上,見她進來頭也不抬,“脫口了?”
她倒杯水捧在手心內,腳步朝占東擎走去,“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想殺你?”
他目光從報紙上抬起,“這些都不算什么,你知道最夸張的一次是什么嗎?”
蘇涼末搖搖頭。
“要跟我上床的女人,把劇毒涂在了自己胸部上,我只要……”占東擎刻意頓住,話語勾起抹曖昧叢生的調子,“一下下去,我就沒命了。”
“可你還好好地活著。”
占東擎合起手里報紙,“那是因為我不輕易跟別人上床。”
“你們的世界真可怕,”蘇涼末坐到沙發上,似在喃喃自語。
占東擎不置可否,蘇涼末喝口水,“今天我想自己出去接蘇澤。”
“可以。”占東擎想來是這樣的環境將她逼得無法喘氣,畢竟適應也要慢慢來。
蘇涼末來到蘇澤的幼兒園等他放學,操場上老師們組織孩子正在排隊,蘇澤上跳下竄的不讓人省心,待一開校門,蘇澤拔腿往前沖。
“姐姐。”
“慢點。”蘇涼末將他抱在身前,她轉身要帶他走,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碰到衛則。
“涼末,”衛則走上前,“找不到你,我只能到這兒碰碰運氣。”
蘇涼末要走,衛則先一步擋在她跟前,“我想跟你聊聊行嗎?”
“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衛則扣緊蘇涼末的手臂,“我們好歹幾年的感情……”不等蘇涼末拒絕,他已經從她手里將蘇澤抱過去,另一手拽住蘇涼末讓她上車。
衛則小心地觀察后視鏡,確定沒人跟蹤后帶著蘇涼末來到一家甜品店。
蘇澤抱著冰激凌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只要有的吃,小家伙嘴巴比誰都牢實。
“涼末,你為什么要和占東擎在一起?”
“你知道了。”蘇涼末語氣平靜,這也是她不肯見衛則的一個原因。
衛則神色痛苦,“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別說是你,連我自己都不懂。”蘇涼末攪著杯里的飲料。
“你有什么話都可以跟我說,為什么一定要是他,我跟你說過,遲早有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涼末,他那樣的人你跟不起。”
“衛則,你如果找我是為這件事的話,到此為止。”
衛則看向她的眼神多少有些難以置信,在這一瞬間,看到蘇涼末那雙清澈依舊的眸子時,衛則不免茫然,到底是他真的做錯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了解過蘇涼末,以至于一句分手之后就能這般冷漠?
“你爸的事,你沒法原諒我是嗎?”
“是,”蘇涼末坦誠,“你堅持的那些東西始終排在我之前,衛則,我當時除了靠你還能靠誰?可你沒有給我那樣的機會。”
“我……”
蘇涼末說到這,神色間才有動容,她別開眼,“以后你好好做你的警察,這是你的理想,不值得為任何人改變。”
“涼末!”
她話已至此,衛則心口被她的最后一句話給狠狠剜傷,蘇涼末想要起身,衛則趕忙握住她的雙手,他垂著頭,前額幾乎碰到桌沿,衛則盡力隱忍著情緒,抬頭看向她的雙眼有些微紅絲,“涼末,你坐下。”
蘇涼末手被他捏的很疼,她坐回沙發內。
衛則鼻尖一陣酸澀,他切入正題,“涼末,你現在跟占東擎在一起,昨晚有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
他話音方落,蘇涼末握緊杯口,“你這話什么意思?”
“昨晚有一個女人進了青湖路,就再沒出來過。”
“你怎么會知道?”蘇涼末輕蹙眉頭,腦子里有一閃而過的猜疑,但她認識衛則這么些年,還是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衛則盯著她的雙眼,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涼末,她現在在哪?”
“你問這些干什么?”蘇涼末只覺后背竄起一股寒意。
衛則堅持,“她還活著嗎?”
“難道她是你們的人?”蘇涼末想起女人口里所說的,他們到死都猜不出她是哪邊的人。
衛則猶豫了下,蘇涼末難以置信,“她居然是警察?!”
“涼末,你幫幫我。”
蘇涼末只覺得好笑,她看向窗外,一時間難以消化這個事實,“她昨晚要來殺占東擎,你們也知道?”
“不,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青湖路我們根本進不去。”衛則急忙解釋,“你這樣問肯定見過她,她現在怎么樣?”
蘇涼末抿緊唇瓣,想過千百種可能,就是沒想到對方是個女警,“警察也要用這種手段嗎?”
“她爸爸也是警察,五年前殉職,是死在占松年手里,她調到這邊的警局跟了我們很久,”衛則交扣的雙掌撐起前額,嘆口氣,“但占東擎一次次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脫,她可能覺得那一天太遙遠,所以才……”
“他現在正在派人查,你就不怕查到你們頭上?”
“她只是出任務而已,再說占東擎那樣的人該死。”
蘇涼末身子靠回去,“這不是任務,這是謀殺。”
“涼末!”衛則揚高聲音,“就算是她沖動,但也不至于要她的命,你告訴我,她在哪?”
蘇涼末猶豫下,還是開口,“她被占東擎關起來了。”
衛則難掩急切,“關在哪?”
“衛則,就算你知道了,你們也進不去。”
“還活著嗎?”
“我不知道,”蘇涼末說的是實話,“我早上見她的時候活著,但她不肯說實話。”
“涼末,現在只有你能幫我,”衛則再度握住蘇涼末的手,她感覺到男人塞了什么東西在她掌心內,“這是跟蹤器,你想辦法放到她身上。”
“不行。”蘇涼末斷然拒絕,她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衛則卻緊握住不放,“你想辦法接近她,放心吧,占東擎不會懷疑到你身上,她是警察,隨身帶著追蹤器很正常。”
“一旦發現是我呢?”
“我知道她在青湖路,只是不知道具體方位,我會通知隊里的人趕過去,你把東西給她后我們第一時間就能趕到,占東擎沒有時間發現。”衛則心思縝密,將所有的可能都分析出來,“涼末,我不可能會讓你涉險的……”
“衛則,”蘇涼末打斷他的話,“別跟他斗下去了。”
“我不是跟他斗,現在他手上捏著人命,我只想救她。”衛則語氣急迫,“再晚就來不及了,你也知道占東擎的手段,涼末,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就要救她的命,是一條命。”
衛則急得太陽穴青筋都緊繃著,蘇涼末手里的東西磕得掌心疼,“你們找到她后,會怎樣?”
“你以為我們能動得了占東擎嗎?”
蘇涼末右手緊攥,“衛則,我希望有一天能發現,你堅持得都是對的。”
她起身要走,有服務員經過,衛則拽住蘇涼末的胳膊將她帶到身邊,另一手往她腰間扶了把,“小心點。”
蘇涼末拉起蘇澤的手往外走,她把東西收好,忽然就覺得難受,衛則說當警察是他從小的理想,青蔥時光不再,蘇涼末卻還記得她摟著衛則脖子時,說要當警察夫人的玩笑話。
可不就是玩笑嗎?
以前不懂,后來蘇康出事,就逼著蘇涼末看清楚了。
帶蘇澤回到青湖路,蘇澤不會亂講話,吃過晚飯就回房間看電視去了。
占東擎見蘇涼末心不在焉,“出去好玩么?”
“我就接了下蘇澤,帶他去吃個冰激凌。”蘇涼末視線不由看向大門,“昨晚那個人還好嗎?”
“嘴巴硬得很。”
“我再去試試吧,總打也不是辦法。”
蘇涼末難得主動,占東擎朝她看一眼,她畢竟心虛,總覺得男人的眼睛跟透視鏡似的。
“好,你自己過去。”
女警坐在那一動不動,蘇涼末看到她渾身的傷,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她不是圣母,但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能救,她肯定會救。
蘇涼末將追蹤器放到她衣服里面,并沒有逗留多久就出去了。
占東擎還在客廳,見她回來抬起頭,“問出什么了嗎?”
蘇涼末盡量穩定心緒,“她都說不出話了,你打算這樣虐待她下去嗎?”
“你要替她求情?”
“不是,”蘇涼末走向前,“我只是覺得這樣太折磨人了。”
“那好,直接把她殺掉。”
蘇涼末咬咬牙,不再開口,她走到樓梯口時看到占東擎起身往外走,好像要出去,蘇涼末快步上樓,掏出手機給衛則發個短信,只有簡單的一個詞,妥。
把手機放回床頭柜,蘇涼末掀開窗簾,并沒有看到有車出去的聲響。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占東擎打開門進來,蘇涼末放下窗簾,她雙手背在身后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有事嗎?”
占東擎只字未說,他走到蘇涼末床前,手臂攬住她的腰往懷里帶,蘇涼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親熱有些措手不及,占東擎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今晚去我房間睡。”
趁她要開口之際,占東擎攔腰抱起蘇涼末往外走,隔壁就是他的房間,他將蘇涼末拋向大床,自己也隨后壓上去。
不給她半點說話的時間,他含住她的耳垂令她徹底融化在自己懷里,身體里升騰起一股無處發泄的火,占東擎雙手在她全身揉搓,力道很大,從后背往下無一處遺漏。
蘇涼末痛得難抑呻吟,黑白相間的床單在身上揉成曖昧的褶皺,占東擎喘息聲漸濃,手掌探進蘇涼末腰際時碰觸到一個堅硬物。
他將東西扯出來,蘇涼末看到是一個黑色的類似于耳機的東西,“這……”
占東擎吻住她的嘴,讓她的話咽回口中,他冷眼盯著自己的指尖,他吻的很深,男上女下的姿勢令他舌頭幾乎抵到她喉嚨口,他的手仍舊在她身上肆意亂摸,他甩手一丟,把東西扔進了床頭柜上的水杯內。
蘇涼末好不容易能喘口氣,“那,那是什么?”
他吻著她頸間的肌膚,舌頭一叼含住細嫩的白皙后反復吸允,蘇涼末覺得疼,痛覺不是很明顯,又帶著些許的癢意,占東擎退開身,欣賞著自己印染出來的紅,蘇涼末還等著他的答案。男人伸手罩住她胸前,這才正色開口,“是竊聽器。”
蘇涼末大驚,“什么?”
占東擎右手揉了揉,“竊聽器。”
他重復一遍。
蘇涼末腦子有片刻空白,反應過來時渾身如墜冰窟,“在我身上發現的嗎?”
“對,這種很容易粘貼,就放在你右側口袋里面。”占東擎端詳著她的神色,“接蘇澤回來的路上,還見過什么人嗎?”
蘇涼末想起衛則扶她的那一下。
她收回神,眼睛內卻還有些微刺痛,占東擎的臉幾乎就要碰到她,蘇涼末屏息凝神,“沒有。”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盯著她,那樣的深邃似乎要將她吸附進去,蘇涼末別開眼,樓下忽然傳來很大的動靜,沒過多久,有人上來敲門。
“說!”
“擎少,警察來了,還帶著搜查令。”
占東擎雙手支在蘇涼末身側,“開門,讓他們搜。”
她想要起身,占東擎一把按住她肩膀,語氣若有若無透出不滿,“好好的又來搜什么?”
蘇涼末總覺得他每句話里都帶著試探,但她不敢接話,占東擎手掌在她腰際摩挲,“你想過是誰給你安的竊聽器嗎?”
“我真不知道。”
嘴巴倒是比槍子還要硬。
占東擎削薄的唇抿了下,眼角展露笑意,一陣腳步聲快速上樓,踩著地板發出咚咚的響聲,猶如一下下踩在蘇涼末心間。
“搜查令!”
保鏢仍舊不肯放行,占東擎朝外喊了句,“開門。”
蘇涼末推開他急忙要起來,占東擎這會沒有阻攔,他拉住蘇涼末手臂將她拽起,房門正好在此時被打開。
衛則第一個沖進來,身后有人說了句,“就在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