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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天臺上,一個穿著才服的女子坐在上面,雙目緊閉,一雙腳輕輕的在空中椅。微風吹起她凌亂的發絲,可以看到她微微蒼白的薄唇。
唐哲羽看了一眼,視線淡然的飄過。
紅影和多倫看了一眼,后者立即轉身返回。前者隨著唐哲羽遠去。
“淺云,你在這兒干嘛?快下來!”多倫氣喘吁吁的一口氣跑到天臺上,對著坐在天臺上的淺云大聲叫道。
淺云聽到聲音轉頭,只是她已經看不見了。她在感受失明的感覺,她想知道在見不到陽光后,心情會不會差。“少爺能看見了嗎?”她笑著問。
“能!”多倫答道。他只是萬萬沒想到,天下還有這么傻的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眼睛送給別人。
“那就好!你們走吧!不要讓少爺知道,他會內疚的。”淺云對多倫揮手,想要趕人。
多倫卻上前,一把將她拉了下來。“眼睛看不到就別到處跑,回去好好休息。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淺云被多倫扶著下樓,聽著他的話,淺云癡然一笑。她不需要誰照顧她一輩子,她只要他能記住她一輩子就夠了。
突然淺云抓住多倫的手,蹲下身體捂著肚子痛的額頭冒汗。
“你怎么了,我叫醫生。”多倫立即抱起她轉身向病房里沖去。
淺云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聲音虛弱道:“來不及了,我吃了bg霉素。”這是一種毒藥,從蝎子身體里提煉出來的毒,混合了蛇毒,再稀釋后,發埠慢,卻無藥可解。
“為什么?”多倫瞪大眼不敢相信的驚叫。
同時,醫院外的大門被推開。剛剛離開的唐哲羽和紅影又回來了。
淺云的手松開了,她把頭轉向唐哲羽的方向。就算是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視線,他的呼吸。
多倫把淺云放在病床上,唐哲羽腳步沉重的走過去。就那樣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淺云伸手想抓住他,卻什么也沒抓到,就在她很累很失望的想放下手的瞬間,她的手被一雙冰涼如玉的大手握住。
淺云突然楊唇笑了,聲音帶著幸福的向往。“不求回報,只求今生你能記住我,用一雙眼換來生的擦肩而過。”
時間靜止,天旋地轉,她仰著頭,嘴角溢出鮮血,卻遲遲沒有松手,那雙手抓著唐哲羽抓的很緊。
他們見面三次,相處一年。她知道他不會記住她,她選擇這種方式讓他別再忘記她,今生無悔。在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前,她又怎么敢咽下一口氣。
“好!”他聲音冷酷的回答。
她終于如愿的笑了,松開了他手。
大家一時間都寂靜無聲,唐哲羽摘下墨鏡,黑亮的眸子,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子,他記住她了。
“名叫淺云,淺淺的淺,白云的云。從今以后,我看到的世界都是你的。”他伸手撫摸過她破碎的容顏,他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么傻的女人。
用生命換一份記憶,用眼睛換來生。他不值得她為他犧牲那么多,真的不值得……
“多倫,好生安葬l影走吧!”唐哲羽冷酷的起身,轉身離開。
在這個不該下雪的季節,突然飄雪,像是有人把美好的愿望和期待灑向全世界,等待著來生再見。
唐哲羽默不作聲,紅影默默的跟著。
紅影突然不理解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對一個很愛很愛的人,就算是把你傷的體無完膚,也不松手。對一個不愛的人,就算是她付出生命,也不過是一場特別的風雪。他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夏紫蘇,對于別人的好他從來視而不見。
“老大,你為什么不等淺云的葬禮過了再走。她為了你……”紅影覺得該為淺云說句公道話。
“覺得我無情無義嗎?”唐哲羽冷道。
紅影咬牙,回答道:“畢竟淺云在這一年里,她細心的照顧你,對你百般呵護。”
“是她自己來的,我沒有請她。她的犧牲我都記在心里,用這種激烈的方法讓我記住她,我也記住了。平生最討厭有人成為我的威脅,用生命強加給我負擔,所以今生我們扯平了。若是有來生,就如她所愿。”唐哲羽閉上養神,感覺特別累。對于淺云,不愿意回想,卻是像夢魘一樣留在記憶里。他不愿意欠別人任何東西,尤其是一個最親近的人,可是卻欠了她的。
飛機從東南帝國飛往a市,唐哲羽一到a市,立即轉向監獄,要去見夏紫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