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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又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暈過去了?”
“不會是……死了吧……”
“不……不能吧,剛……剛才還好好的呢。”
“可……可她嫁的是……”
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四周圍著的人群又往邊上散開好大一圈。
外面沒有進來湊熱鬧的聽見這不同尋常的動靜,紛紛伸著腦袋往里看,一副想要進去又不敢,偏生又好事八卦的模樣。
馮連凱握緊手中的書,眉頭忍不住皺著,看著裴云松問道:“何知青這是怎么了,怎么暈過去了,沒什么事兒吧?”
裴云松搖頭,抬眼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對著一個面容年輕,頭發略長有些蓬亂,鼻梁上還架著一副近視眼鏡的男人道:“王大夫,麻煩你檢查一下。”
王星之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鏡,從人群中走過去,先是翻了翻何雪卿的眼皮,又瞧了瞧她的舌苔,接著又微俯身聽了聽何雪卿的呼吸順手捏住了何雪卿的脈搏。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手,看著裴云松道:“感覺像是睡著了,不過我看她面色蒼白,眼底青黑嚴重,脈搏倒是正常就是跳的有點快,似乎像是心悸,建議還是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裴云松點頭,彎腰抱起何雪卿看著馮連凱道:“馮叔,我借一下生產隊的牛車。”
“那不行啊!”不等生產隊長馮連凱說話,就有人搶先了,“那不成,現在眼看著就要春種了,現在都在忙著挖塘泥肥田呢,你拉了牛車,我們上工可怎么辦?”
裴云松掃了說話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鵪鶉。
“你……你瞪……瞪我干……干什么?”
馮連凱皺眉,“就你話多,挖個塘泥你還想用牛車,瞧把你精貴的,你還能有牛值錢了!”
招招手,對裴云松說:“行,你去拿吧,登個記。”
裴云松點頭,抱著何雪卿折身進了里間的臥房。
不多時,他又抱著人出來,手里面還多了一床軍綠色的被褥。
四周圍著的人散開,給他讓出一條道,目送他抱著何雪卿出門。
等到他走遠,安靜了許久的人群又倏地熱鬧開來。
外面不明白情況的人急吼吼地開口嚷嚷道:“這……這是咋了?不會是剛結婚就把人家何知青給克死了吧?”
“哎呦我的個老天爺,就說裴家的這個不能接觸,是個天降災星,誰碰誰倒霉,現在瞧好了吧!”
“誰說的,走到我面前來當著我的面說給我聽聽!”馮連凱登時吼了一嗓子,瞪著牛眼道:“誰,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鬧哄哄的人群倏地安靜下來,馮連凱又吼了兩嗓子,見沒人動彈,隔空點了點他們道:“整天干活的時候就知道偷懶耍滑,背后嚼舌根子搞封建主義倒是一套一套的,再讓我聽見有誰說什么克死不克死的,天降災星的話,我要你們好看!”
“還真以為我辦不了你們了,再這樣的,一經發現,通通先批-斗,再送到邊上的農場給我改造,讓你們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別整天沒事找事,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拿著鋤頭在地里多薅兩下子,說不定還能多打出二兩米,也好堵住你們那張閑得發慌的嘴!”
這么無差別罵了一通,人群是真的安靜了。
馮連凱見狀又“哼”了一聲道:“行了,新人都不在了,都各自回去,別耽誤等會兒上工。”
眼見著話音落了人還不散,他又吼道:“咋地,還想留下來喝喜酒啊!”
圍觀的人群這才倏地四散,接著各自離開。
馮連凱也和屋里面的其他人一起出去,順手還幫著關了門。
心里面卻忍不住擔心。
裴家的這個三小子也是命苦,這要是何知青真出了事情,也不知道該咋說。
他就算能管的住這些人的嘴,也管不住他們心里面的想法。
本來他在生產隊的處境就比別人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