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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這時，他才有空問出來。

“上古神器雖是藏匿于此，卻也是鎮(zhèn)守于此，既然離開了原本的位子，自然地方也不復(fù)存在！”他說到，“好了，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牧野春剛想問他是不是要再吃一顆藥丸，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之前的沼澤地已經(jīng)不見了，一切變得跟普通的平原沒有什么區(qū)別，難道說，這也是因?yàn)檫@盞燈的緣故？

仿佛看出他的疑慮，閻王略點(diǎn)了下頭，“不錯，這片沼澤也算是一種守護(hù)吧，如今，職守已畢，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聳了聳肩，牧野春一時也不知說什么好，變回人形跟著他一同走出這片山谷。

“好了，這一趟確實(shí)多虧了，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你可以回妖界了！”閻王定住腳步轉(zhuǎn)身看他。

他卻搖搖頭，“我隨你一同去趟魔域吧？”

“不用了！”閻王果斷的拒絕，事實(shí)上，魔域可能存在的風(fēng)險(xiǎn)，或許會遠(yuǎn)遠(yuǎn)大于這里，“一來可能會有風(fēng)險(xiǎn)，二來，如果被發(fā)覺了，你身為妖族中人，到時候說不清楚，免得累及整個妖族！”

“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他一臉認(rèn)真的說。

閻王淡淡一笑，伸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所以更不能讓你去，對我來說，你也是！”

牧野春很是驚訝，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跟以前那種淡漠的性子相比，真的有很大的改變啊。

雖然以前他的心地也是極善的，但是鮮少會說這樣的話，頗為感慨的說，“沒想到，你的轉(zhuǎn)變還真是挺大，司姑娘功不可沒啊！”

他的話讓閻王微微一怔，自己的轉(zhuǎn)變，他是渾然不覺的，只有別人才看的最清楚，但是心底的感覺卻是騙不了人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盛楠如今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

“好了，就此作別，他日定有重逢的機(jī)會！”他不欲多說，轉(zhuǎn)身就走。

這一次，牧野春沒有攔他，因?yàn)椋浪懈匾氖虑橐プ觯幌Ｍ磺许樌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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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第三天了。

司盛楠不知道為什么要等五天，也許時機(jī)未到，也許，他還有別的什么打算。

但是，這五天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記得曾說，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道要死，卻躲不過，等待的那個時刻最讓人心寒，她現(xiàn)在，大抵就是那種感覺。

每日里，魔尊都會備上一大桌豐盛的菜肴，更會讓人準(zhǔn)備熱水讓她沐浴，一切都是禮遇有加，如果不是知道五天后將要做什么，幾乎有錯覺這是被當(dāng)做上賓，只可惜——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看著那熱氣騰騰的水，水面上浮著一些不知名的藥材，空氣里都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味兒，這是要把她煮了么？

掬起一捧水，她看著那微微泛著褐色的水，眼神有些迷茫。

還有兩天，兩天后，她就要做那東西的孕母了，讓那個看起來那么可怕的東西進(jìn)入自己的身體里，煎熬且不說，從此后，她的人生便會由此轉(zhuǎn)折。

她與他之間，還會再有交集嗎？沒有了她這個替身，他會不會有一絲的心疼和不舍？

嘆了口氣，解開衣衫邁入木桶中，將整個身子都浸在了里面，閉上眼睛，仿佛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離休，這個名字何時起已經(jīng)深入骨髓，想起來就會微微的心痛？

唇角逸出一聲幽幽的嘆息，她聽到門外傳來叩門聲。

怔了怔，她有些出神，不知道是誰來了。

魔尊從不敲門，不管什么時候，她在洗澡，還是睡覺，他從不知敲門為何物，也根本不需要敲門。可是，也沒有人會來找她，她在魔域，一無所有！

或許是聽錯了？正想著，那叩門聲再次響起，猶豫了一下，她道，“等等！”

站起

身抹了把水，然后套上衣衫，這才去開門，驚訝的看到是青鸞在外面，“有事？”

“看看你！”她笑了笑，眼神示意外面，“有空一起走走嗎？”

只是略猶豫了一下，她點(diǎn)了下頭道，“等下，我就來！”

進(jìn)去換了件外衫，然后把門關(guān)上，這才跟青鸞并肩走了出去。

算起來，她來到魔域以后，青鸞倒是來過一次，不咸不淡的說過那么次話后，她就再沒來過，兩人的關(guān)系一直不遠(yuǎn)不近，也不知她這次來，是為了什么。

“你最近可還好？”青鸞倒是先開口問道，兩人緩步沿著魔域荒原往前走，似乎并沒有目標(biāo)。

“還不錯！”她回應(yīng)，“今日里怎么想起來看我來了？”

看出她語意里的防備，青鸞嘆口氣道，“你不必想太多，我并非有事才會登門，只不過之前我雜事鎖身，加之——沒有魔尊的許可，并不是那么容易見到你的！”

這個，司盛楠到?jīng)]有想到，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是青鸞沒想見她，卻不曾想，原來連見自己，都是要經(jīng)過許可的，自己可真是——“尊貴”呵！

露出一抹譏諷自嘲的笑，她道，“那今日，你是得了許可的？”

青鸞點(diǎn)了下頭，“今日魔尊殿下并不在魔域，我昨日已經(jīng)請示過了！”

“他不在？”有一點(diǎn)驚訝，不過也是，他在不在，自己都不太清楚，對于她來說，看不見他，其實(shí)倒是一件好事。

“你來魔域也有些時日了，可曾有后悔過當(dāng)日的負(fù)氣？”不知為什么，青鸞這樣問她。

她怔了怔，后悔嗎？倒是真的沒有想過。

當(dāng)日因?yàn)橛X得閻王把她當(dāng)做替身，心灰意冷，便于魔尊回了魔域，卻不曾想，一切幾乎都是他計(jì)劃好的，一個將她當(dāng)做替身，另一個則將她當(dāng)做利用籌碼，原以為離開了一個傷心地，卻又跳進(jìn)另一個陷阱里。

如果說后悔，她只悔當(dāng)日為什么不干脆再入輪回，要攪進(jìn)這一切里！

“不，我不后悔！”思量許久，她才緩緩搖了搖頭，“我寧可傷身，也不愿傷心！”

青鸞看著她，頗為感慨。

女人啊，都是感情動物，一個情字可以讓她充滿強(qiáng)大的力量，可同樣可以讓她自甘成魔！

“如果你知道閻王為了你而轉(zhuǎn)變，甚至為了你可以做很多超乎你想象的事，你還會這么想嗎？”她問道。

司盛楠怔了怔，看向她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這么問！”青鸞轉(zhuǎn)過頭，不與她的眼神相接，凝望遠(yuǎn)處，“如果你有一天發(fā)現(xiàn)，他是愛你的，你依然不會后悔嗎？”

苦笑著搖了搖頭，“青鸞，你不懂，他喜歡的只是這一張皮相，是另一個有著相同容貌的人，卻不是我！”

這句話讓她真是神傷，頓了頓道，“就算做了很多，也是為了那個人，并不是為我！”

“你確信？！”青鸞這次看向了她，“你怎知他愛的就一定不是你？就因?yàn)橛邢嗤娜菝玻憔痛_信他喜歡的只是這一張皮相？！盛楠，他是誰？他不是普通的凡人，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地府的主人閻王殿下，如果要一張皮相，是一件不要太容易的事！為什么是你，偏偏是你？”

她的話把她問住了，司盛楠呆了片刻，“或許，我天生長得就像，他有移情作用吧？”

搖搖頭，青鸞道，“盛楠，你幾曾何時也變得這般不自信了？為什么他不會喜歡的是你本身？就因?yàn)檫@樣一張皮囊，你們就都被蒙蔽了嗎？也許他根本愛的就是你，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呢？”

沉默了一會兒，司盛楠看向她，“青鸞，你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些，你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