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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卻是不語,只是看著樓心月。
樓心月繼續(xù)道:“若是臣妾告訴太后,此事并非臣妾的主意,太后信么?此事昨日所有人都在場,太后若是不信臣妾大以找昨日在場之人問問。”忽然想起什么,道:“對了,南宮丞相如今就在殿外,太后以請他進來相問,看臣妾有半句謊。再者,太后以想想,臣妾何必這么做?”
“因為哀家……”
太后正欲突口而出,忙又閉了嘴。
她這才想起,她似乎從未向皇后說過,自己有意將上官詩音許給南宮玨一事。
樓心月自然不會將那日合宮請安之事說出來,且她相信上官云夢定也沒有說出來。以上官云夢的性子,自己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是絕對不會主動認罪了,且她也知道自己自入宮以來,一連做了許多錯事,一直讓太后很是不滿,所以,為怕太后怪罪,她是絕對不會主動將那日之事說出來的。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會多這嘴了。太后一向治宮甚嚴,既然她不愿意讓人知道,那么所有人最好便不要知道,否則惹禍上身的只會是自己。
況且,后宮中人皆是出自各大權(quán)政之家,雖對朝政不甚了解,祖訓也明令后宮禁止議政,但是對于一些錯綜復雜的權(quán)勢糾葛卻還是懂的。
誰都知道南宮丞相是皇上駕前第一人,更是權(quán)傾朝野,如此一旦上官家與南宮家聯(lián)姻,那么上官家的勢力將會不估量,如此一來,賢妃在后宮便獨霸一方,以賢妃的性子,那日后還有她們的好日子過么?
人都有私心,且后宮女人的眼光皆系在那一人身上,是否得**將關(guān)系到一生的榮華富貴,誰都不愿拿自己的一生去賭,因此,即便她們知道自己的母家或許在前朝與某個勢力相連,卻也不敢將自己一生的榮華富貴交付于上。
這就是女人,后宮中的女人。
因為太多的算計,所以也有太多的牽拌。
“罷了。”太后幽幽嘆了聲,一副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道:“便當是哀家錯怪了你,你回去歇著罷,哀家知道你昨夜也受了驚了,讓季月進來伺候罷。”
樓心月知道太后這么說的意思就是要見南宮玨了,便道:“是,臣妾告退!”
退了出去,命人去前廳通傳的太后的懿旨,樓心月便領(lǐng)著襲若回宮。
剛走到庭院,就聽到身后有人叫道:“娘娘請留步。”
樓心月回頭一看,是南宮玨,就見他向季月說了句什么,季月便低頭應了,先進了殿里。
樓心月看了看南宮玨,知道他必然有話要與她說,便也命襲若先行退下。
“微臣給娘娘請安!”
南宮玨上前恭敬的行了禮,卻仍是常禮,樓心月看著他,淺笑道:“丞相大人快快免禮罷。”
南宮玨謝了恩,抬起頭,當先一句便是:“娘娘鳳體無恙了?”
樓心月不想他竟會關(guān)心她,微微笑道:“多謝丞相掛念,本宮已無礙了。”
“微臣不敢,微臣看到娘娘沒事就放心了。”
樓心月淡然一笑,“丞相若無其他事,本宮便要回宮了。”
對于南宮玨,樓心月的態(tài)度總是好不起來,沒辦法,誰叫他上輩子便是她的仇人呢,這輩子,他又是她父親的勁敵。
他們之間,注定只能是,敵。
南宮玨看著樓心月轉(zhuǎn)身便走,忽然道:“娘娘別忘了,娘娘還欠微臣一曲。”
樓心月步伐一頓,回頭看向他。
“丞相放心,本宮不會忘記。”
“微臣等著。”
南宮玨平靜的看著她,嘴角微微噙著笑意,秋日的陽光高高的灑下來,將他暖暖的包裹其中,而他的笑容竟是異常干凈而純粹。
樓心月一時只當是自己眼花了,南宮玨竟也有這樣的笑。普天之下誰人不知,南宮丞相是這天下最陰沉慎密,最深謀遠慮,最心計無雙之人。雖說她對這個‘最“字不甚贊同,因為在她看來,普天之下論心機,論城府,論謀略,無人及那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但是,不管如何,南宮玨的不捉摸卻是普天之下公認的。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能笑出那樣干凈而純粹的笑容。
這件事一下困擾著樓心月,一直到她回到千禧宮,她還沒有從南宮玨方才那一笑容中緩過神來。
不過,如今卻也由不得她再深思下去,因為她一回到宮中,便看到朝陽叫著從榮禧堂跑了出來。
“皇嫂,我來跟你學武功了。“
樓心月看著飛奔而來的朝陽,滿心無奈,她原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的,不想竟是當真了。不過,既然她已經(jīng)答應她了,自然也不能反悔了。
兩人稍作休息,便來到后院,選了一處空闊的地方,又命了眾人都退下,樓心月便從基本功開始教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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