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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瞬的驚詫還未過,下一瞬,她的臉上又多了一份不解。
因為身旁的朝陽正一臉震驚,愕然,恐懼,憤懣的看著眼前,當然,看的不是上官詩音,看得出來,她與上官詩音早已相識,因為在見到上官詩音的那一刻,她分明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種久別重逢的歡喜,與輕啟朱唇正欲喚出的稱呼。
“詩……”
一個字含在喉間,欲待喚出,卻又生生的停在了那里,因為她看到了從上官詩音身后走上來的云綰君。
于是,那個輕的只有她自己與樓心月才聽到的稱喚便生生的被卡在了喉間郎。
而此刻她的手正緊緊的攥著樓心月的衣袖,身子也微微的向她身后藏了藏。
樓心月不解的瞥了朝陽一眼,不明白前一刻還歡天喜地,自下了馬后便一路跳跳蹦蹦不肯消停一刻的朝陽怎么會突然變成這副表锎。
震驚與愕然,她以理解,先前認識云綰君的人在再次見到她時,都少不得這副表,畢竟,在所有人心里她早已是一個‘死’人了,難免叫人震驚愕然。
但是這恐懼與憤懣,她卻不能理解了。
就算她以將這恐懼理解為見到‘鬼’的恐懼,那么憤懣呢?從何而來?
這邊樓心月正滿心疑惑的分析著朝陽的異常反應,那邊云綰君卻并沒有注意到朝陽,她早已聽回來的宮人回稟了睿王爺帶了慕容家**的事,便只當朝陽便是那慕容**呢。
“皇后娘娘回來了?!?
因為不是在宮里,所有禮數都一切從簡,所以,云綰君也只是簡單的向樓心月福了福身,便算是見過禮了。
倒是上官詩音,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臣女給皇后娘娘請安!給朝陽公主請安!”
樓心月向她笑了笑,命了起身,又看向云綰君,就見她的目光正落在朝陽身上,眼神滿是驚愕,顯然沒想到朝陽的身份,不過卻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她便恢復了笑意,向朝陽道:“公主,許久不見!兩年不見,不想公主竟已長這般大了,本宮差點沒認出來。”
她自信她的說法準確無誤,挑不出一絲不妥,眼中也洋溢著一種相熟已久與久別重逢的喜悅。
朝陽卻并不理她,仍是躲在樓心月身后,一臉冷冷的看著她,攥住樓心月衣袖的手指越發緊了緊。
云綰君顯然被朝陽的表弄得一頭霧水,心里揣測著,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或是,自己根本不認識朝陽?
兩人正僵持著,各懷心思,樓心月忙笑了笑,問道:“姐姐怎么在這里?”
云綰君也忙打消心中的疑惑,笑道:“聽聞鸞駕回宮,特來迎駕,不想娘娘先到了。”
“是啊?!?
樓心月看了看身后的朝陽,拍了拍緊攥著她衣袖的手以示安慰,“皇上想來也到了,姐姐去罷?!?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云綰君說罷,便領著上官詩音往行宮門口而去,上官詩音又行了禮,這才跟著離去。云綰君卻在臨行前特別多看了一眼朝陽,眼中滿是疑惑。而她那疑惑的眼神落在朝陽眼里卻是如見了鬼魅一般,身子禁不住一顫。
樓心月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也正看著云綰君背影的朝陽,輕輕的將她拉了出來,道:“是嚇著了?沒事,所有人再次見到她都是這個反應?!?
她并沒有說出她所猜測的更深的那一層含義,朝陽怕云綰君,她以肯定,但她并沒有想要借機問出心中的疑惑,因為,有些疑惑根本不需要別人來解答,自己用一雙眼睛就能看透。
何況,朝陽現在的狀態想來也問不出什么來。
再者,她們畢竟只是初次見面,且不說相互的相信還未建立。就是朝陽真的愿意將一些事告訴她,她也不想將她拉入這個漩渦。
有些人,能置身事外那是最好。
朝陽恍如失神,忙抬頭看向她,勉強扯了扯嘴角,卻比哭還難看。
她不能說,皇哥哥曾經說過,那件事必須爛在肚子里,任何人也不能提起。否則兩年前皇哥哥也不會將她只身送到蜀南,并派了五千護衛保護。
那是連太后也不能告訴的事,眼前的皇后自然也不能告訴。
思緒轉瞬間,朝陽已打定主意,就讓兩年前的那件事爛在肚子里,對誰也不要提起,否則,皇哥哥說過,她將會有生命危險。
她的命是母妃用命換來的,她絕不能輕易失去。母妃在臨終前特別交待她,一定要好好活著,只要活著才有希望,只有活著才能為她報仇。
她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