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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聽他如此開懷，愈發(fā)無所懼了，看出四爺是凡事懶得與她計較，昨夜行竊一事根本不值當(dāng)后怕。他曉得她只是心急父親的事，這于他來說，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軍務(wù)、敵特、竊國竊權(quán)等才是他掛心的…丫…

她平靜了，抬起頭，笑笑地問：“還有什么？”

四爺見她的眼睛垂涎地看著他的衣兜，不由笑罵：“個傻蛋！莫非我這衣兜是百寶箱么，有東西便放這里！”

要是那樣他的胸口還不鼓得跟婦女一樣……

可是月兒還是上來掏摸了兩下，上面口袋掏完又去掏下面褲袋，她也不曉得為什么，前兒想著魅惑司馬小樓，現(xiàn)在卻覺得四爺也需要魅惑。

魅惑司馬小樓是為了鼓動他，魅惑四爺是為了穩(wěn)住他。自己覺得這個計劃頗有個道理，所以手就肆無忌憚地一陣掏摸。

可是四爺是個鬼，沒有他炕透的女人。只不過他不怕你故意魅惑，因?yàn)橥阍邝然竽腥说耐瑫r，自己也將陷得不淺……

他就是這樣達(dá)觀，能把女人對他的陰謀當(dāng)享受，享受她的魅惑，總比面對一個腦筋也不肯動、一味冷冰冰的女人好！

他給她的小白手掏摸得亂翻翻的，又不舍得阻止，看著那小白手哈哈大笑，到底顧慮暗地里的那雙眼睛，把煙摁滅，打開她的手，盡量不高聲地說：“不要搗亂，東西還多，今晚給你。”

又說：“表現(xiàn)好給你，表現(xiàn)不好，一個不給。”

月兒見他心情好，也不魅惑他了，趁勢管他要錢，說：“你上次答應(yīng)給我十條小黃魚來著。媲”

四爺只管打開明晃晃的煙匣子取煙，口上故意撩撥她，說：“沒有十條，給你一條！”

她頓時臉子一動，一句話也不想說了，轉(zhuǎn)回臉去。過好一時才說：“雷聲大雨點(diǎn)小！”又悻悻地道：“大山臨`盆多作怪！”

“大山臨`盆？”四爺摸出一根煙在桌上頓了頓，“是什么？”

她沒好氣，“大山生孩子啊。”

四爺笑了，“越發(fā)胡吣！你生不下也沒罵你，倒叫我生！”

月兒冷笑：“反正你是說一萬道九千，到頭兌現(xiàn)一塊錢。”

又說：“你就像那大山生孩子——天為之崩，地為之裂，嚷得日月無光星辰暗淡，喊得房倒屋坍煙塵滾滾，震得天下生靈死傷無數(shù)……最后生下一只耗子。”

四爺大笑，說：“不得了，幾時長這么大了，越來越不學(xué)好，哪里來這樣多歪嘴！”

暗地里窺看的三公主握緊了手，四爺此時年輕了至少五歲，他這種狀態(tài)仿佛是不對外的，雖然他并不是一味刻板的長官，在外人面前也有率性而為與幽默待人的時候，但總不比此刻這種狀態(tài)輕松，仿佛在姨太太這里才是真正的賦閑與休憩。

這叫三公主非常揪心，也沒有興趣再窺他二人的黏膩，她收整情緒，款款走進(jìn)來。

三公主進(jìn)來，四爺剛剛那份年輕相就不見了，又恢復(fù)了官派的持重與禮數(shù)，“吳小姐，坐。吃咖啡。”

三公主有飯前喝咖啡的習(xí)慣，講了一次，他就記住了，特意叫侍應(yīng)生提前磨了咖啡。

他是一慣的恰到好處，得體間又有著成熟男人的隨和，三公主也只好與他賓主相稱起來，姨太太的出現(xiàn)，將她之前預(yù)想的一場曖`昧小宴攪黃了！此時倒完全成了一場中規(guī)中矩的請客宴。

月兒看出她這份失落，加上惦記父親那邊，便起身要告退離席，款言款語地說：“失敬得很吳小姐，家父壽宴，恕不能久陪，我先走一步，二位慢用。”

三公主不曾講話，四爺已經(jīng)說：“不急，我已叫羅副官到那邊知會一聲，你我遲些時候再去。”

正說著，羅副官敲門進(jìn)來了，跟三公主和姨太太分別點(diǎn)了個頭，然后向四爺說林夫人有吩咐，叫他二人只管招待客人，壽筵上俱是林先生的弟子，四爺官高位重，過去反倒使眾人受拘，不如晚間到家聚一聚好了，總之還有一場夜間小宴，是專門預(yù)備自家人祝壽的。

月兒沒說什么，看了看四爺，慢慢坐下了。她也不愿去師兄們那里獨(dú)自露臉。

四爺吩咐羅副官說可以傳菜了，羅副官應(yīng)下要走時，四爺卻又喚住了，讓他去約一個照相師，餐后去林家照幾份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