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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里間咳嗽聲起,茹曉棠進去照應,等靜下來方才出來,本來要說什么,卻看見映月滿臉倦容,不由道:“月兒,你不大精神嗎?”
映月也知道自己神色萎靡,卻是不便訴苦,含糊說夜里睡不好。
她也確是夜里沒睡好,戎長風正在盛年,自然床`事多,況他又是世家子弟,深諳風月。這最是不堪,她人小身子小,便是戎長風輕手輕腳曲意愛護,也依然覺得大象身下壓小貓,是在受著非人的折磨。
半年了,她在這種事上一點不能適應,經常事畢都珠淚連連,腹痛難忍。搞得戎長風常常盡興之后便是敗興,這種時候一點不愿加好話給她,甚至沖她發脾氣,斥說他已經小心又小心,再疼只有算了不做了。
他有時候也輕言細語跟她說幾句話:你就一心嫌著我吧,做晤得,做晤得,你心里越是推脫,那個地方就越干,不疼才怪!
他近來買了藥,在事前涂抹,但那種藥最是要不得,正正經經的女兒家,叫人塞了油膩膩的藥劑到那里邊,活活羞死。
因為這個,她也不能不想著有朝一日走人,這些藥叫她越發覺得床上的事盡是下流,自己整個兒就是給闊少爺暖身的姘頭……
她神色清凄地望著水中綠汪汪的茶葉,越發覺得重返學堂也意味闌珊了。
這時里屋又傳來嗽聲,肺病最不討喜,雖然映月不見得怕傳染,到底做主人的多心,茹曉棠拿了手袋說:“出去走走吧,順帶我去買些止喘的藥劑來。”
二人步行由弄堂出來,都沒什么話好說,信步而行,漸漸行到金陵中路的熱鬧所在,人多,不免有些擁擠,一輛汽車在身后叭叭按著車笛。
映月和茹曉棠避到邊上去,怎料擦身駛過去的竟是戎長風的汽車,由敞亮的車窗望進去,里邊坐著一位摩登時尚的妙齡女子,戴著白俄女人的帽子,紅唇殷殷,芙蓉滿面。
茹曉棠不由納罕,道:“這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