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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一定,七皇子回了皇宮,而胡侯爺也迅速招來心腹,吩咐一番,很快就有幾匹飛騎出城,朝京城幾處兵營直撲而去。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緊張的情緒。
石南很快就將消息回報給賀蘭悅之,并且建議她迅速離開京城,以免被即將到來的混亂波及,畢竟,如今賀蘭悅之懷孕已經將近五個月了,已經頗為顯懷,身形也開始笨重,這要是真混亂起來,就怕會出問題!
這可是世子爺第一個孩子,世子爺可是十分看重的,當初臨走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世子夫人和孩子平安無事!
更何況,七皇子既然動了那個心思,下了那個決定,未必不會想到拿世子夫人和來威脅世子爺,到時候世子爺必然會陷入兩難。
石南能想到這些,賀蘭悅之又如何會想不到?
賀蘭悅之苦笑:“如今我就算是想走,只怕也走不了了。”
英國公府一直以來都是中立,長安長公主輩分又高,向來受皇帝的尊重,因此此前七皇子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要顧及一二,不會輕易動他們,最多也就是圍困起來軟禁罷了,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如今即墨明鏡和四皇子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現,且一出現,就是這么大的手筆,七皇子如何不知這是即墨明鏡和四皇子聯手?就算即墨明鏡做這一切是為忠誠于皇帝,在氣急敗壞的七皇子眼里,也必然是即墨明鏡已經投靠了四皇子,如此一來,他又怎么可能還像先前那般保持冷靜?
只怕撕了即墨明鏡的心都有了。
而他們對即墨明鏡的忌憚也極深,因此他們絕對不會放她跟長安長公主離開京城的。
賀蘭悅之嘆息道:“如若我所料不錯,如今圍府的官兵怕是要到了。”
賀蘭悅之話音才落,外面立馬就傳來了消息,英國公府果然是被重兵給圍起來了。
如此,賀蘭悅之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石南和雪琴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府中一旦被重兵包圍,他們想要突圍而出就有很大的難度了。
賀蘭悅之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倒也不是特別的驚訝,見兩人如此,還寬慰兩人:“你們也不必太過驚慌,即使被重兵包圍了,只要不到最后時刻,他們也不敢真對我怎么樣的。”
賀蘭悅之含笑:“活著的我,可是比死去的我,要有用多了。”
石南和雪琴也知道是這個道理,但心里仍舊是止不住的擔憂。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不過賀蘭悅之這般鎮定,到底還是安撫了他們,兩人也很快冷靜下來。
雖然賀蘭悅之心里篤定了不到最后關頭,胡賢妃和七皇子是不敢要自己的性命的,但人生總是會有許多意外,賀蘭悅之即使有前世的記憶,也并不敢托大,更何況她如今身上還懷著孩子,她斷然不能因為自己的大意而讓孩子有什么意外,因此該做的準備她是一點兒都不會少的.
強作鎮定不過是因為如今身邊沒有人可以依靠,她必須如此才能夠讓身邊的人都鎮定下來,別先自亂了陣腳,讓別人有機可趁。
石南和雪琴果不愧是世子爺調教出來的人,雖然先前有些擔憂,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石南說道:“世子夫人猜測固然有理,但是我們也還是要事先做好準備,以免到時候發生意外。”
賀蘭悅之頷首:“言之有理。我是定然不會讓他們威脅到世子爺的,所以到最后我們必要是要翻臉的,如此,是該早些做好準備。”
石南當即應聲退下,自去做準備了。
雪琴看著賀蘭悅之,說道:“世子夫人放心,奴婢必定會留在您身邊,誓死保護您的。”
賀蘭悅之朝她暖暖一笑:“我知道。有你們在身邊,我心里安穩。”
賀蘭悅之看了一眼身邊,有雪琴,有云嬤嬤,也有雪籬,這丫頭這些年一直被她護著,頗為天真,經不了事,可如今雖然臉色慘白,卻倒是沒有像平時那般憂心忡忡怨天尤人,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云嬤嬤上前說道:“世子夫人最好還是到長公主殿下處。”
長安長公主不但是英國公府最大的長輩,也是皇族輩分最高的長者之一,深得皇帝敬重,身邊更是有百名護衛,這點兵力跟七皇子的力量比起來,相差巨大,但這種時候,這一百護衛,卻也是他們的希望。
可以說,如今正個英國公府,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長安長公主所在之地了。
更別說,長安長公主本來就對賀蘭悅之頗為看重,賀蘭悅之身為晚輩,在這種時候也是理所當然的應該隨侍在旁。
賀蘭悅之也懂這個道理,聞言便點頭:“我正有此意。”
當即賀蘭悅之讓人將院子里驚慌的眾人聚集起來,做了一番安撫,大家見賀蘭悅之這般鎮定,慌亂的心也稍稍的安穩了下來。
賀蘭悅之要重新換衣前去長安長公主的院子,因為特殊時期,雪琴不能離開她左右,但是院子里的事情也需要有人主持,云嬤嬤就主動留下來,畢竟她是掌事嬤嬤,賀蘭悅之本來不太同意,不過想到如今只是圍府而已,一時半會出不了事,再者說,自從即墨明鏡決定要跟四皇子去江南之后,賀蘭悅之便開始不動聲色的將院子里的人過換了一遍,現如今院子里除了一些之外,大多數都是他們信得過的人,甚至還有好幾個暗衛喬裝打扮的,為的就是在這樣的時候護衛她。
賀蘭悅之留下一個暗衛,讓她跟著云嬤嬤,如若有什么意外,務必要保護好云嬤嬤,云嬤嬤本來是不想要的,賀蘭悅之的命比她的重要多了,不過賀蘭悅之堅持,云嬤嬤心里感動,到底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當下賀蘭悅之換了一身衣服,重新稍作打扮,便帶著雪琴雪籬等人,匆匆往長安長公主的院子趕去。
與此同時,劉氏和楊氏婆媳倆也收到了消息,兩人咋一聽到消息,都驚慌失措!
“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圍府了呢?快去問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楊氏年輕沒經過這樣的事,且她又是個內宅婦人,心里眼里只有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對于朝政絲毫不懂,因此雖然也感覺到了最近京城的氣氛有點兒緊張,但也沒有深想,當然,想也想不出什么來,她如今是怕得臉都白透了,聲音也顫抖了。
“天還沒塌下來,慌什么?”劉氏強作鎮定的喝道。
英國公當初是國公府的次子,本來就不是按照繼承人的方式來培養的,所娶的妻子自然也是按照宗婦的規格來娶的,是以即使劉氏上位了,做了國公夫人,也并不能改變她的出身她的見識和眼界,但比起楊氏來說,到底還是多了一些經歷,最開始的驚慌之后,很快就強自鎮定了下來,看到楊氏這般慌慌張張的,就想起賀蘭悅之總是鎮定的微笑,心里頓時生出不舒服來。
楊氏囁嚅兩下,到底是沒敢多說。
劉氏轉頭看向下面前來報信的仆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無端端的,為何官兵會來圍府?”
仆婦哪里知道,倒是劉氏身邊得用的嬤嬤得到消息立馬遣人去打探,此時已經得了話回來,聞言便趕緊上前稟報:“奴婢去打探過了,領兵的統領說,是因為最近京城不太平,七皇子殿下擔憂長公主殿下的安危,特意派人前來保護的,令夫人不必驚慌!”
楊氏又忍不住出聲:“京城不太平嗎?怎么沒有聽說過這回事?”
劉氏終究是國公夫人,得到的消息要多一些,聞言很快就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白。
京城能有什么不太平?無非是奪嫡!
原本四皇子跟七皇子奪嫡,七皇子最初是占盡優勢,誰知道四皇子卻藏得深,利用七皇子暗中攢下了不弱的實力,等到陰謀一朝揭破,七皇子卻已經完全壓不住四皇子,兩個多月前,四皇子奉旨下江南查貪污案,當時大家都覺得這一次七皇子不死都要脫一層皮了,都等著看到底是七皇子夠狠還是四皇子命大,后來果然傳來四皇子重傷失蹤甚至死亡的消息,雖然宮里傳出皇帝對七皇子的不喜,但是皇帝剩下的兒子里,也就七皇子最有實力繼承皇位了,加上七皇子也給力,打了一個狠狠的翻身仗,不但取得了皇帝的原諒,還得到了皇帝親口許可的代理朝政的權利,可以說,這差不多就是定下他的地位了。
所以這一段日子京中很多人家的都想方設法的附和討好七皇子,不求從龍之功,起碼也不能讓未來的皇帝厭惡不是?
當時劉氏還沾沾自喜,因為雖然長安長公主一直嚴厲要求她們不能夠跟幾位皇子過從甚密,更不能夠陷進奪嫡的泥潭中,但是爵位的繼承權不在自己的兒子手上,劉氏又怎么可能甘心?
長安長公主不可能幫她,就連丈夫的態度也含糊不清,劉氏能夠求助的,便只有娘家,還有未來的皇帝了,而當時雖然已經有了太子,但是胡賢妃能夠給她更大的利益,她又怎么可能會不選擇七皇子?
為了蒙蔽長安長公主,這些年她跟胡賢妃的交往很隱秘,從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但如今七皇子勝局已定,加上長安長公主又中風,府中的事都由她說了算,她便沒有再遮掩,因而對那些臨時抱佛腳的人很是不屑。
在劉氏看來,七皇子穩操勝券,可這突然間冒出來這么多官兵,難不成,事情又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