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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承叡猝然一笑,帶著無奈:“記得朕曾問過你,倘若有一天朕與她為敵,你會幫誰。那時你毫不猶豫告訴朕,你幫她。”
他伸手一指方婳,將那個“她”字咬得尤為重,蘇昀的內心不覺一怔,卻仍是昂首挺胸看著他,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立場,如今還要驗證嗎?”
驗證……
自是不需要了。
只是為什么,他胸口的某處竟像是開始隱隱作痛,九王爺的病好了,他卻是病了嗎?
他若病了,面前的女子可愿為他醫治?
他暗自一笑,大約是不會的。
蘇昀見他再次走過來,她拉著方婳的手本能地往后退,他卻一路走過來,蘇昀只能與方婳一起退至另一側。
軒轅承叡的步子驀然頓住了,卻只是一瞬,他竟抬步直接出去了!
蘇昀與方婳對視一眼,二人都幾乎有些不可置信。
片刻,蘇昀才問:“現在怎么辦?”
方婳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昀氣憤地道:“剛才你為什么攔著我,我先答應了又怎么樣?以后的事以后再說,我答應了也可以跑啊!你怎么那么死板!”
方婳卻是淡然一笑,道:“阿昀,你有你的想法,可我若眼睜睜地見你應下這種條件,那我還配做你的朋友嗎?”
“婳婳!”蘇昀撲過去抱住她,跺著腳道,“你真討厭,和你在一起后我的淚點直線降低啊!”
她的話方婳似懂非懂,她卻滿足地笑了,這才是她認識的阿昀,才是那個叫著自己不是錦瑟的阿昀。
二人抱在一起誰都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有人沖了進來,方婳與蘇昀大吃一驚,回頭瞧見一張陌生的臉,隨即眼前之人開口道:“方婳,蘇丫頭,是我呀!”
“侯爺!”
“侯爺!”
二人都震驚了。
容止錦點點頭,將手中的兩張面具和衣服丟給她們,道:“別廢話了,換上,快!”
蘇昀卻皺眉問:“你怎么進來的?外面的士兵呢?”
容止錦回頭看了眼,道:“沒有士兵守著啊,我還覺得奇怪呢,在外面盯梢了半個時辰也不見人,所以我就進來了。哎呀,別廢話,趕緊的!”他說著背過身去。
方婳與蘇昀開始換衣服。
容止錦又道:“士兵的衣服你們穿都太長,該卷的地方就卷吧,反正大半夜烏漆抹黑的誰也炕清楚。”
二人換好了衣服開始互相戴面具。
蘇昀嘆息道:“沒想到我也被實驗了。”
容止錦驚訝地問:“什么被實驗?”
蘇昀邊替方婳戴面具邊道:“以前有個人將螞蚱放在一個無蓋的箱子里,螞蚱就會跳出來。后來他在箱子上面放了一塊玻璃,嗯,你不必明白玻璃是什么,總是就是透明的,乍一看以為沒東西。然后螞蚱跳起來的時候就會撞到上面的玻璃,久而久之螞蚱就不再跳躍了。后來即便把玻璃撤走,它們也不會再跳出箱子了。”
方婳見容止錦一頭霧水,便接口道:“憑軒轅承叡的性子一定會在帳外安排人看守,所以他走的時候我和阿昀都自然而然地以為帳外有人把守,連逃跑都沒有試過。”
容止錦咬咬牙,不悅道:“還是方婳好,蘇丫頭你就非得把一兩句簡單地話說得那么復雜嗎?”
蘇昀瞪著他,道:“走了!”
容止錦先溜出了帳子,左右看看果真沒有人,這才引她們出來,熟門熟路地朝營地看守最薄弱的地方走去。
眼前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中,軒轅承叡從帳后走了出來。
月色下夜風涌動,吹得他的衣袍細碎作響,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留不住的,終究是留不住……
他深吸了口氣,喃喃道:“昀兒,就真的那么想要逃離這里嗎?”
“皇上!”有士兵沖上來,急聲道,“有人看見娘娘往那邊去了。屬下這就派人去追!”
士兵正要走,卻被他攔住了,他的臉色低沉,驀然背過身去,淡聲道:“不必了,把朕支走的士兵全都放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再若出現差池,朕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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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從西楚軍營里逃出來似乎太過輕松了一些,方婳總有不好的預感,覺得軒轅承叡是不是暗中派了人跟蹤他們,害得她總往后張望。
直到天亮邊也不見有追兵,方婳不覺好笑,正如蘇昀說的,她真是杞人憂天了。
好在方婳與容止錦來時的馬匹沒丟,三人上馬就朝遼州的方向而去。
蘇昀道:“大軍的速度必定沒有我們快,我們不眠不休一定可以搶在他們見到九王爺的軍隊前截住他們!”
容止錦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蘇昀,嗤笑道:“截住了又怎么樣,難道他們會聽你嗎?”
蘇昀深吸了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臉色,道:“我了解軒轅承叡,他一定不會把我的事告訴簡崇英,現下不有侯爺這個百變星君嗎?到時候他扮軒轅承叡,我就是我,婳婳扮成我的侍女,我們就要簡崇英退兵!”
方婳策馬飛奔至他們身邊,大聲道:“阿昀,這件事你怎沒和我商量?”蘇昀笑道:“商不商量結果都一樣,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會放棄!怎么樣,現在沒有軒轅承叡,我們放手大干一場吧!”
容止錦早就按捺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我在西楚軍營真是憋夠了氣,這下可要好好地出!駕——”
……
袁逸軒的人悄然尾隨在西楚大軍兩翼,獨獨空出了中間的官道,如此一來,即便西楚有信使來往也不會被人發現。
西楚大軍已停下開始扎營,袁逸軒亦是下馬坐在樹邊的石頭旁喝水。
眼前纖弱身影晃動,袁逸軒定睛望去,見是陳宜寧。
自那次談話過后,她便在不曾同他說過一句話,他的傷口已痊愈,不必給他送藥的她顯得愈加清閑了。
袁逸軒略微一笑,回眸將目光看向遠方。
一炷香后,探子前來回稟,稱看見一隊人馬急速而來,人數不多,但定然各個都是精兵。
袁逸軒不自覺地站了起來,眼下離開遼州僅有兩日路程,軒轅承叡怎會在這個時候派人來?
“再探!”他的聲音一沉,本能地握緊了手中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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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兵站在帳外,大聲道:“簡將軍,皇上來了!”
簡崇英的眸子一緊,忙起身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