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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歡鐵青著臉道:“叫婳貴妃出來!”
一個宮女忙開口道:“皇上,娘娘正睡著呢。”
“那就叫醒她!”燕歡厲聲喝道,嚇得那宮女縮了縮脖子,卻仍是跪著不動。燕歡氣得一腳踢在攔住他的人身上,欲沖進去。
“皇上!”太后的聲音自后頭傳來,“你這是干什么?”
燕歡不理會,強行沖進去,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太后嚇得臉色大變,忙大聲道:“還不快上去攔住皇上,貴妃腹中的龍嗣若是有什沒測,哀家叫你們全都陪葬!”
宮人們都急急忙忙爬起來沖過去,在門口一站,卻都呆住了。
里頭哪里有什么婳貴妃,只見容芷若被人打昏了倒在地上。
太后喃喃道:“怎……怎么會這樣?”
燕歡徑直轉身,泠然道:“錢成海,封鎖長安城,一定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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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靈空寺前停下,侍衛們全都跟隨著方婳與容止錦入內。
二人先是上了香,隨即轉至后面的廂房內。兩個侍衛跟著進了廂房,方婳坐下假裝要抄寫佛經,容止錦起身取了一炷香,飛快地在上面灑了一些粉末,隨即走到那兩個侍衛面前道:“有火折子嗎?幫本侯點火。”
侍衛才將容止錦手中的香點著,只覺得一抹香氣自鼻息間流淌而過,二人的眼睛驀地撐大,隨即倒在地上。
容止錦忙滅了火,這才吐了口氣,回眸道:“沒事吧?”
方婳亦是松開了遮住口鼻的手,點頭道:“沒事。”
容止錦徑直上前解開方婳的衣帶,將她的外衣脫下,隨即揭掉她的面具,將手中一塊東西遞給她,道:“貼上。”
方婳吃了一驚,他給她的是一塊胎記,想來真是匆忙得很,沒時間做那么多面具,不過貼上這么大的胎記一時間也該無人能認出她來。她不禁有些佩服了,他一早想好了出宮還要換身份,所以才要她在宮里時多穿了一套容芷若的衣裳在里面。
帶她貼好了胎記回身,見容止錦已經換上了侍衛的衣裳,他又從懷里拿出一張面具,卻是他自己的臉!
方婳微微詫異,容止錦將手中的面具和方婳換下的面具一起丟在矮桌上,回眸沖她一笑。
方婳愣住,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萬全之策,等有人發現他們逃了,再看見這兩個面具,便會以為連容止錦也是假的,那容芷若自然不會受到牽連了。
容止錦將方婳脫下的衣服,連同其中一個侍衛一起藏在門口。方婳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低聲問:“你怎沒戴一個面具?”
他答得從容:“沒那么多時間做,我身上已經沒有面具了。你也去門口藏好,快點!”
方婳無奈,只能依言做了。容止錦快步推開了后窗,隨即沖至前門口,捂住口鼻叫:“不好了,有迷煙!他們從后面逃了!”
外面的人看一眼地上昏倒的侍衛,又見后窗被打開,當下什么也沒多想,帶人就追了出去。
“走!”容止錦一把拉住了方婳往反方向逃去。
眼下他們只要先逃出靈空寺,馬車就在外面!
二人直接沖出去,方婳先上了馬車,容止錦才要上去,便聽見前面有馬蹄聲傳來,接著又人大聲道:“小侯爺呢?”
容止錦驚覺回眸,見來的居然是禁衛軍!他這才猛地想起自己身上的侍衛服飾沒來得及脫下!
方婳掀起了車簾卻被容止錦一把按住,他伸手指著寺內,恰到好處地擋住自己的半邊臉,大叫著:“侯爺往那邊跑了,我在這里守著大門,你們快去!”
禁衛軍紛紛翻身下馬就沖了進去。
方婳偷偷看一眼,容止錦已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換馬!”
馬車的速度必定沒有馬匹來得快。
方婳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馬,低頭蹙眉道:“皇上一定知道了,城門大約已封鎖,現在怎么辦?”
容止錦低頭沉思片刻,隨即道:“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合適的時候去城西的陳記鐵鋪,后門,敲三下門,再兩下,會有人幫你。”
方婳吃了一驚,才要開口,卻見容止錦用力在馬臀上抽了一記,馬兒嘶鳴著朝一側的小路沖出去。
“侯爺!”方婳猛地回頭看他,卻望見他淡淡一笑。
她已換了衣裳與容貌,即便被人看見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來,可他然一樣,他沒有面具換了。
倘若二人在一起,一旦被發現就誰也逃不了,不如分開走,還有一線生機。
容止錦的嘴角微微揚起,他隨即駕著馬車離去。
方才進去的禁衛軍突然又折回,有人遠遠地看見馬車,急著道:“大人,您懷疑的是對的,剛才那個侍衛不在了!您看那馬車!”
為首之人面色一擰,厲聲道:“那還廢什么話!還不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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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跑了多久方婳才好不容易勒停了馬匹,前后全是郁郁蔥蔥的樹木,有風吹來,到處都可聽見鳥兒淺唱。
方婳驀地回頭看去,她來時的小道上靜謐非常,沒有馬蹄聲,也沒有人影。
在他將她的馬匹趕進小道時她就知道他的打算了,一定是怕兩個人在一起都逃不了,所以想要她先走。
手不自覺地撫上臉頰,她易容了,禁衛軍要找到她得費一些力氣,可他然一樣。容止錦素日張揚跋扈慣了,在長安誰不認識那張臉?
她該回去嗎?還是就此去陳記鐵鋪?
方婳前后張望著,手指狠狠地拽緊了馬韁繩,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雖然她回去也幫不上什么忙,也許還會添亂,可是她若就這樣走了,又實在放心不下!
眸光一緊,方婳調轉了馬頭,揚起馬鞭的手卻又遲疑了。
也許,她不該回去,他的心思縝密,一定會給自己留好退路的!
眼前似乎又瞧見方才她離開時,他的笑。
那樣溫柔……
方婳的黛眉緊擰,到底是大喝一聲朝來時的路上返回去。
還是放不下,始終放不下……
此時的靈空寺外,很多香客都站在大門**頭接耳地議論著什么,方婳下了馬沖上去,拉住了一人便問:“大姐,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女子大約被方婳臉上巴掌大的胎記嚇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才開口道:“哦,好像聽說在抓逃犯。”
“不是不是,我聽說是小侯爺!”一旁一個大媽聽到湊過來說。
方婳徑直問:“那人呢?”
“往前去了,后面好多人追著呢!”
方婳的心一沉,當下便上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