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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皺一皺眉頭:“是程喜月發(fā)落的,打斷了四肢扔井里頭去了。”。
話音落了,見姁兒一張小臉登時煞白,心知必是驚嚇到了她。
心下懊悔自己口快,只攬了姁兒道:“她也是罪有應(yīng)得。如今拿她做個筏子,日后背主忘恩的東西也得掂量著辦了。”。
姁兒在王娡懷里點點頭,終究忍不住:“程姐姐也著實狠心。”。
王娡摸一摸她烏黑的頭發(fā),柔聲道:“女人但凡涉及到孩子,再溫柔和善的女子做了母親也是凌厲的。如今有人害了她的孩子,她怎能不恨?變換做是我,也是不肯輕饒了她的。”。
姁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伸手去摸王娡的肚子:“如今姐姐懷有身孕,夜里可還睡得安穩(wěn)么?”。
王娡笑著拍拍她的手:“安穩(wěn)的很。你這個做姨娘的,也要來多看看他才好啊。”。
青寒在一旁打趣:“二小姐如今羨慕我們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可不知哪一日自己就做了母親呢!”。
姁兒羞紅了臉:“就數(shù)你最促狹,我可不要看見你了。”。
說罷扭身賭氣不去看她。
王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害什么羞呢,身為女子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
姁兒方才轉(zhuǎn)過身來,聲音極低:“太子至今也還沒召我陪伴呢。”。
王娡猶未覺得有什么,倒是靜靜立在一旁的容芷眼神一動,旋即又是安靜沉默的樣子,王娡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眼。
姐妹二人吃過早飯,天才微微透出些亮光來。
東方天色將明,清晨空氣里夾雜著涼意,雖是讓人神清氣爽,到底也是有幾分寒意的。
臨出門,容芷在王娡身上披了一件藕荷色的緞袍,聲音溫和:“早起天涼,姑娘擔心身子。”。
行了一盞茶工夫,遙遙看見輪廓還不甚清晰的太子妃寢殿。
已是點了溫暖的羊皮燈,燈影綽綽,在這樣寒冷的早晨,平添了一點溫暖之意。
譬如旅人在深山雪中看見村舍,讓人覺得心安。
走進殿里便暖和多了,太子妃早早起了床,此刻穿著一件銀灰色外裳靜靜靠坐在榻上執(zhí)了一本書翻閱著。
見得她們姐妹二人攜手而來,便招手笑道:“今日倒是巧了,你倆一起過來了。來的這樣早,可用過早飯了?”。
王娡和姁兒行了禮,笑道:“已經(jīng)用過了。”。
太子妃賜了座,張望了一下門口,笑道:“花枝她們做了羊肉粥,早晨吃暖胃補氣是最好的。雖是用過了,也少少地嘗一些罷,去去一路走來的寒氣。別的姐妹們還沒有過來呢。”。
談笑間,花枝帶著另一個侍女含春端了三個天白瓷碗上來,揭開淡青色的蓋子便是一陣撲鼻的暖香。
王娡雖然用過早飯,到底孕婦貪食,也是不由得用了好些子。
吃完羊肉粥,就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女子過來了。
先來的是萬靜田,裹在一件玄黑色水貂毛氅里,整個人貴氣盈盈。
素聞她家中頗有些錢財,從這件大氅也可窺見一二了。
只是,王娡在心里暗暗嘆息,如此點眼,實在是有些招搖了。
隨后吳若嘆和許云歡也一并進來了。
兩人今天一個穿櫻紅一個穿碧綠,團團簇簇地倒也好看。
太子妃抿嘴兒笑道:“兩位妹妹可不像是兩只報春鳥,當真是好看呢。”。
此言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王娡瞧著許云歡雖然在笑,但是卻暗自以目注視于自己,剪水瞳里似是含著一篇兒話。
微微低頭思索片刻她便也明白過來,朝著許云歡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許云歡方才放心轉(zhuǎn)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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