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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正色道:“娡兒是婦人,得太子疼惜偶爾說說也就罷了,怎么敢關心太子的公務呢?”。
太子拍一拍她的手:“你也謹慎過了。我自己要說與你聽,你可不能推辭了罷。”。
王娡微笑道:“如此若是太子不嫌娡兒愚昧,娡兒也是愿意聽一聽的。”。
太子頗有得色:“我聽取了你的意見之后,下午就讓崔萬海找了幾個麗競門職位中等,辦事可靠的暗衛來。如此種種部署下去,他們已在長安及周邊鄉間一代走訪民生,觀察政務了。想來不出幾日,我便可以得到具體的真實的消息,到時候再吩咐這幾個人去做,也算是慢慢開頭了。”。
王娡笑靨如花,舉杯道:“太子愁眉得展,娡兒以水代酒,聊做一賀。”。
太子與她碰了杯,笑道:“位高者不宜重用。一來他們掌權已久,沒有了進取之心。二來官場沉浮數年,早已有黨派之嫌。位低者有心無力,能力不足。倒是今日這幾個人,我瞧著當真是青年才俊,我朝要是多一些這樣的人才,何愁不翕然?”。
王娡點一點頭:“太子英明,自當賞罰分明,以清律例,正視聽。”。
“是啊,”太子手指輕輕扣著青銅麒麟酒杯:“殺伐果斷,方能震懾朝野鄰國。到底,”他低下頭笑起來:“我也不是昔日黃毛稚子啊。”。
王娡看著他,頗有動容。
此時太子已由一國之君的風范,眼神凌厲也充滿著野心。
驀然的,和她記憶里永涵溫潤的雙眼對應起來。
永涵自是不必為天下煩心,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自己要與之共度余生的男人,卻實實在在是不同的。
王娡閉上眼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反手握住太子的手。
就這樣吧,此生的宿命便是如此了,陪著身邊的這個男人走下去,看他成為皇帝,自己成為宮嬪。
只愿一生平平安安,相信相護。這就是王娡所能看到的,最真實的未來。
一夜無夢。第二日王娡睜眼已是日始時分。
枕邊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容芷見她醒了,輕輕將浸透了茉莉花汁子的毛巾覆蓋在她臉上。
香味芬芳,讓人精神松快。
容芷的聲音有江南的軟糯:“太子平旦便先走了,怕吵著姑娘安睡,沒讓我們說話。”。
王娡的聲音透過毛巾傳來,悶悶的不大真實:“這幾日他也是辛苦得很。”。
容芷語帶笑意:“降大任于斯人么,自然是位高責重。”。
她輕輕把有些涼了的毛巾取了下來:“姑娘也該起身了,今日是要去給太子妃娘娘請安的,萬萬不能遲了。”。
王娡曉得厲害關系,便也匆匆起身下床。
梳妝勻面的時候王娡心里也還是煩悶的,昨日里入宮的消息相比已經是合府皆知,今日想來又要受一番編排。
她覺得不堪其擾又無計可施,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決心萬事小心隱忍為上。
畢竟,她的手輕輕覆蓋上小腹,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里她心頭倒也松快了幾分,微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小腹。
月份尚小,身形倒也不大能看得出來。
只是腹中一個小生命的成長,讓王娡整顆心似乎浸泡在春水里,變得溫暖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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