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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留下去也無用,眾人淺淺勸慰幾句便散了。
倒是太子妃不放心,仍舊陪著喜月細細開導。
出門前,王娡回頭看了看太子妃柔美的側臉,微微嘆一口氣,這樣心善的人,只愿蒼天好好待她吧。
回到殿中,姁兒還坐在那里,見她回來急忙起身:“姐姐,程姐姐可好些了?”。
王娡搖一搖頭:“孩子沒保住?!?。
姁兒極為愕然:“可知是什么緣故嗎?”。
“所食相克,寒氣侵體?!蓖鯅秃喍痰恼f出八個字。
姁兒深深皺眉:“程姐姐也太不當心了。只是可惜了,若是孩子生下來,程姐姐也可母憑子貴了。”。
王娡聽的她這話,只覺得似乎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姁兒說出來的,不由得偏頭看著她:“何出此言?孩子沒了乃是一個母親最大的痛楚,這個時候,喜月失去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不是爭寵的工具,想來喜月也想不到那一層上去?!?。
姁兒目光閃躲:“姐姐教訓的是,在這王府中,有一個孩子也可解不少悶。”。
王娡心下堵得慌,那股作嘔的感覺愈發強烈,只得一氣喝了許多水。
姁兒目光敏銳:“姐姐不舒服?”。
“不打緊,想是中了暑氣,歇一歇就好了?!蓖鯅蛿[擺手。
“那妹妹先回自己寢殿,姐姐好生歇息,妹妹晚上再來找姐姐?!薄?
王娡正難受的緊,來不及細想便點頭應允。
姁兒走后,王娡歇息片刻覺得惡心的感覺減了些,便讓眾人退下,只留了青寒與容芷。
她簡略的將事情說了一說,青寒聽完面色凝重:“小姐是否疑心…”。
容芷接過話頭:“不怪姑娘疑心,確實事情沒有那樣簡單?!?。
她謹慎地看了一眼窗外,見無人方才說道:“在眾位姑娘說話的時候,奴婢留心瞧了,程姑娘嘴唇微有一點紫意,嘴唇發紫多是心臟出了毛病,她精神雖不濟,卻也并未壞到那般地步。奴婢再看桌上的食物,有菊花酒鯽魚腐竹是不錯,可是羹湯卻是乳鴿湯,乃是性最熱大補之物,可以得知,程姑娘雖吃了性寒之物,卻也有大熱之物與之相調劑,按理說是不會有礙的?!?。
“那大夫為何不說?”王娡不解。
“韓大夫是千金圣手,連奴婢都能看出來的不妥之處他必然比奴婢更清楚?!比蒈瞥谅曊f。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隱瞞?”青寒面色驚疑。
容芷點一點頭,王娡只覺得渾身徹骨的冷。
“此番事情諸多蹊蹺,想必想弄個明白的絕不止姑娘一人,且不知何人所為,又是針對何人。恕奴婢直言,這人人自危的時候,姑娘務必謹言慎行。”。
容芷憂慮地看著她。
王娡勉強點一點頭:“我知道。萬萬沒想到,這府里的人心竟壞到了這般地步?!?。
容芷輕嘆一口氣:“歷朝歷代,都是這樣的。原先都在水面下沉著呢,現今也…”。
主仆幾人靜默無言,各懷心事。
到了晚間,姁兒如約過來,飲了一回茶后開口道:“可憐太子妃娘娘了,陪完程姐姐便去了府里的廟里祈福,到現在也沒出來,晚飯也沒用?!薄?
王娡聞言,憂慮地看一眼窗外墨黑的天,晚間已是有些冷了。
她喚過青寒:“你拿一件外襖子去廟里交給娘娘身邊的花枝,她們陪著娘娘沒時間回去取,天氣涼了娘娘出來了沒有外襖子是要著涼的?!?。
青寒應聲去了。
姁兒微笑道:“姐姐似乎很維護太子妃娘娘呢。”。
“她是個最善良不過的,我也當積德積福了。”王娡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茶杯上滑膩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