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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寒眼眶微紅:“奴婢是與小姐一同長大的,必然護著小姐。”。
主仆二人正絮絮說著話,卻是容芷走了出來:“洗澡水已經(jīng)預(yù)備好了,奴婢伺候姑娘進(jìn)去沐浴吧。”
一時間沐浴結(jié)束,王娡散著濕漉漉的黑發(fā)坐在梳妝臺前,容芷慢慢用篦子沾了茉莉花水替她梳頭發(fā)。
王娡見她抿嘴兒笑,不覺好奇:“你可笑什么呢?”。
容芷輕輕挽起一縷王娡的頭發(fā):“奴婢看見姑娘頭發(fā)生的這樣好,在奴婢的家鄉(xiāng),都說頭發(fā)生得好的姑娘一輩子福氣綿長。奴婢先賀喜姑娘了。”。
一輩子福氣綿長么?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這樣的話王娡必定相信:有疼愛自己的丈夫,乖巧可愛的俗兒,這樣的生活,是她一輩子心心念念的期盼啊。
而如今,自己坐在這紅木梨花凳上,卻不知自己這一生該以什么方式結(jié)尾,這才是最讓人不安的。
盡管心亂如麻,王娡仍是露出一個完美的沒有絲毫破綻的笑容:“托你的吉言,若真是這樣也就好了。”。
容芷從盒子里揀出一支羊脂玉簪子替她簪上:“奴婢這幾日私心看著,姑娘似乎是有心事的樣子。奴婢不曉得十分清楚,只是勸姑娘一句,無論什么樣的前塵往事,看不見的必得放得下。若是因此成了心魔,其實于姑娘十分不利。”。
成了心魔?
王娡只覺得這話十分耳熟,恍惚間自己也曾與入選前的姁兒說過,心魔人人都是逃不掉的吧?
無謂經(jīng)歷,無謂年齡,總是有放不開手的事的。
王娡感懷于容芷的推心置腹,安慰地拍一拍她的手:“我知道了。”
一時間梳妝完畢,略坐了坐,就看見義勇悄悄打了簾子進(jìn)來了:“車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接姑娘了。奴才護送姑娘出去。”。
王娡站起身,扶住容芷的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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