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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心頭被尖刀刺得鮮血淋漓，一時(shí)間痛不可支，連話也說不全：“還能想什么辦法，當(dāng)初便是千不該萬不該陪著過來，若不是母親……”她忽然噤了聲，似是想到些什么，只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胸口的襟帶不作聲。

青寒見她這個(gè)樣子更是害怕的緊，一疊聲兒地喚著她。王娡回過神來，收斂了幾分神色，用帕子拭去淚痕，沉聲吩咐她：“去請老夫人與姁兒過來。”。

青寒極不放心她一個(gè)人，卻拗不過王娡，只得諾諾地去了。

少頃，房門開了，正是王夫人與姁兒緩緩走了進(jìn)來，王娡想要站起來，卻發(fā)覺雙腿軟的一絲力氣也沒有，只得就這么半跪著：“母親，現(xiàn)在如何是好？我是婚配過的人啊，連俗兒也有了…….”

王夫人急忙轉(zhuǎn)身閉緊了房門：“這樣大聲說話，不怕被別人聽去了么，怎的一絲分寸也沒有！”。

王娡被她突如其來的疾言厲色驚住了，一旁的姁兒只是垂著頭不作聲。

王夫人緩和了神氣，走到她身邊盤腿坐下，輕輕拉過她的手：“木已成舟，娡兒，這就叫做命數(shù)。命是抗不過的，若你此時(shí)說出去自己已是有過生育的人，便會(huì)被安上欺瞞圣上的罪名，這可是滅族的罪啊，到時(shí)候連著我與姁兒，永涵與俗兒都是要掉腦袋的…….”。

王娡愣愣地聽著，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可是即便是知道了，也卻難做得到。

王夫人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xiàn)實(shí)：“事已至此，娡兒，你只能去接受。母親知道你舍不得永涵與俗兒，母親又何嘗舍得兩個(gè)女兒都入了太子府一年也難得見上一面呢？可這既然是老天爺替你安排好的命，你就只能去順著它。母親知道涵兒是個(gè)好孩子，也明白你們伉儷情深，還有俗兒，也是母親的好孫子。你可不能為了自己的一點(diǎn)執(zhí)念，斷送了全家人的性命啊。”。

王娡只覺得迷惑，心頭一陣陣的絞痛，為什么最后事情竟會(huì)到了這般田地？滿門的性命竟是落在自己肩上了么？

她茫然地看著香爐里裊裊而上的乳白色的煙，那樣的輕盈柔弱，一口氣就能讓它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覺得自己就仿佛是那縷煙，生老病死，喜怒哀樂從此再由不得自己。

王夫人也沒有再說話，屋子里靜的可怕，只聽得見沉水檐滴水的聲音。

三人靜默著對坐，良久，王娡只覺得喉頭干澀，發(fā)出來的聲音也嘶啞地不像是自己的聲音：“母親，我明白了，你與妹妹先下去吧。”。

王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氣，起身牽過姁兒：“那我們就先出去，你自己再好好想想。青寒，陪著夫人。”

青寒低聲應(yīng)了，慢慢走過來。王夫人剛剛關(guān)上暗紅色的梅枝攢花門，王娡便只覺得雙眼一黑，整個(gè)人軟綿綿地向著跪榻一側(cè)歪去，連青寒慌了神兒的呼喚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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