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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太子府,王娡只覺得巍峨雍容,不由得收了顏色斂了聲音,只低頭看著自己腳上暗紫色軟云煙緞鞋。
前頭喬姑姑絮絮地叮囑著秀女們謹(jǐn)言慎行,若非太子問話則絕不可開口,連進(jìn)退禮儀也說了幾遍。
一行人行了大約有半盞茶功夫,只見轉(zhuǎn)了個(gè)彎兒,面前卻是極寬闊的庭院,王娡不敢抬頭,模糊著覺得似有許多人,四下里卻安靜的緊。
喬姑姑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了過來:“秀女十三名,請(qǐng)?zhí)犹渝^目。”
王娡這才敢抬頭,見得周圍人都神色謹(jǐn)慎不敢多言,向前面望去,太子打著厚重的額簾看不清容貌,卻見得端坐一旁的太子妃,生的極為婉約秀美,面目平和,整個(gè)人沉靜如水。
自有宦官領(lǐng)著各位秀女上前,由著太子或是太子妃細(xì)細(xì)問了姓名年歲去。王娡只覺得自己是來湊數(shù)兒的,便也不十分上心,只閑閑看了各色女子上前答話。
因?qū)χ惹瓣?duì)列前邊的那個(gè)女子印象格外深些,只見得她答話時(shí)并未似旁人般局促不安,只落落大方答了話,卻有不可侵犯之色,為她嫵媚的容顏憑添了幾分清冷,似凌寒里開出的臘梅花,格外動(dòng)人。
因著她的出色,王娡便也記住了她的姓名:許云歡。
過了片刻便到了王娡,她只得走上前去跪下,只希望自己妝容樸素得以落選。
開口問詢的是太子妃,聲音溫婉如綢:“今年幾歲?叫什么名字?”
王娡依言答道:“民女名喚王娡,今年滿十七歲?!?
卻聽得太子妃似有笑意:“樣子不錯(cuò),禮數(shù)也周全,似是大家出身,不知父親做的什么官?”。
王娡雖有不情愿,面上也只得含了笑:“民女出身貧寒,父親沒有官職。”
“這樣么?”太子妃溫和的面龐上略有詫異之色:“蓬門小戶也教育得出這般端莊聰慧的好女兒真真是難得的.”絮絮又答了幾句,見得輪到姁兒了,王娡方才松了一口氣,慢慢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