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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山派以林遠豐獨門劍技——《峰回路轉》為鎮派劍法。這套劍法蘊含天地靈氣,神奇逆天,最強處更有開山劈地之利,被譽為天下第一劍技。
當時正派之中,以“蓮山派”為首,與“梵音寺”、“武陵門”并譽為三大仙俠圣地,其地位無比崇高。林遠豐壽三百九十六歲,生前共收六個親傳弟子,個個人中龍鳳。奈何世道變遷,林遠豐晚年所傳道術僅僅只令“蓮山派”昌盛四百余年,其親傳弟子相繼仙去之后,派中后繼無人,鎮派劍法《峰回路轉》千余年來竟再無一弟子能練成,時日越久,偏道越遠,劍法精義早不復當初。
再來后世魔教猖獗,“蓮山派”在與其斗爭之中又隕落弟子無數,致使“蓮山派”日漸式微,淪為三派末尾,甚至還不如一些新興大門派,若非林遠豐留下的法寶秘陣相佑,“蓮山派”幾度有覆滅危險。起起伏伏,到現在只是名義上的正派領袖,實則已無話語權。
雖然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蓮山山脈這一圈附近,“蓮山派”依然獨大。
“呼——”朝前伸展了一下手臂,林墨輕呼出一口氣,又繼續沾了點墨埋頭書畫。
過不一會兒,林墨體內最后一絲靈力耗盡,竟然破額完成36張,而且沒有一張報廢,相當不錯。
林墨揉了揉發酸的手,將符紙及空白黃符整理到一起,塞進懷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小雪過后,天氣一日冷過一日。
這點從蓮山鎮街道上的行人衣著上便可以看出來。
走上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暮色看來不那么濃重了。林寒雙手搓了搓,略略拉緊了短褂,望著身邊裹得厚厚實實的行人,微微笑了笑。寒氣越發的重了,看來今年冬天取暖的裝備也該開始籌劃了。
從林氏族長大院的側門經過,林墨每次看到那些進進出出的族人,心里便有股莫名情緒。他這世的母親是林家族長最不得寵的小妾之女,加上又戀上林氏沒落旁支子孫林易寒,因此再沒有資格進林氏祠堂,這一直是母親心中的痛。
其父林易寒,年幼時經蓮山派內門弟子檢測無修習慧根,因此不能修習煉體,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向來為鄰里所輕。其實其胸腹詩華確實一代才子,奈何生于這修仙盛行的世道,而郁郁不得志。沒有進入林氏祠堂的資格亦是其人生憾事。
這條路林墨自打來這個世界后,每年都要無數次經過這里,而每年也都只是經過而已。理了理心緒,林墨朝林氏大院旁的一間店鋪快步走去。
店鋪名叫“蓮山符齋”,在蓮山鎮乃至整個蓮山山脈,類似小店不勝枚舉,起碼有幾十家。這家符齋,這兩年半以來,林墨每天都會光顧。他畫的符紙便是由這家店代售。因為林墨并沒考取畫符師玉牌,所以符紙中沒有簽名,屬于野派符紙。
野派符紙在使用過程中一旦出現事故,那可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無處理賠的,所以相對價格更低一些。
林墨初畫之時,一張一品符紙只得其他一品符紙的一半售價,扣去成本,根本沒賺,還白白賠進人工,若是失敗一張,那么很不幸,虧錢是板上釘釘。后來因為其符紙確實好用,使用壽命又通常較長,一般都有兩至三天,在這個整體低價符紙質量越來越差的世道中,他的符紙無異是個另類,于是回頭客立馬增多,價格也上去了,甚至比一般的正牌一品符紙還要貴上一些,但仍是供不應求。
哎,不是林墨不想多賺點,而是他的靈力實在跟他的畫工完全不相符啊。也許是因為靈魂穿越的緣故,他肉身的靈力在林家落的同齡人中都是屬于中下游的,就連增長速度也是中下游,更不要說跟整個蓮山鎮的同齡人相比。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頭腦延續了上一世的天才之名,學什么都極其迅速,過目不忘,將靈力融入符紙這種普通人看來非常困難的事情,他卻僅僅只是研究了六張一品符紙后便無師自通了,二品符紙更是只報廢3張后就學會了。
自從林墨靠販賣一品二品符紙分擔家用后,原本捉襟見肘的家庭終于有所好轉。誰知今年林墨爺爺突發疾病,每日用藥花去大半家用,因此家里用度又有些吃緊。
于林墨而言,二品符紙的各類性價比都沒有一品符紙高,所以林墨仍是以販賣一品符紙為主。
符紙自誕生以后,幾乎很少有無師自通的例子,所以畫符師的考核都是以師門推薦為主。林墨因此而一直不能考取畫符師玉牌。沒有畫符師玉牌,就不能購買符紙的教學玉簡,這是林墨偶爾想到便覺有些可惜的地方。
一品二品的低價符紙,他尚可自學,三品四品或者更高階的符紙,想自學,那就有點天方夜譚了。
當然,以他現在的靈力,二品符紙一天都只能畫七張,別的就不要去想了。失敗率太高,得不償失。
這是題外話,暫且不表。
此時,林墨一進店門,店主便看到,笑瞇瞇地跟他打著招呼:“小墨,來了啊。今天畫了多少符紙啊?”
店主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頭發已全部斑白,曾經也是個畫符師,因為妄圖畫超過其能力極限的高階符紙而受過重傷,傷愈后才開了這家符齋,因此看起來顯得比常人蒼老。
“嗯,福伯,”林墨朝店主笑答了一句,從懷里取出一疊符紙,“今天三十六張。”
福伯笑著接過,低頭檢查了一遍,問道:“給現銀?”
“不,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半現銀,一半拿來買空白黃符和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