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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等精明,一聽就知道他們兩兄弟或許隱瞞了些什么。
千與千尋非常有默噤聲不言,齊聲道:“沒什么好說的了。”
什么好說和了?宇文澤陰柔的臉上劃過置疑。
桃夭伸手摸了摸方才被春日摸過的地方,望著她的方向,眼中由朦朧漸漸變得清晰,最后眼睛一亮便甜甜地笑了起來。
澹臺桀驁奇怪地問道:“怎么了?”
桃夭似乎非常愉快興奮,他正準備開口,卻被一左一右兩雙手撫住了他的嘴。
他瞠大雙瞳,一看正是雙胞胎千與千尋。
“你們在做什么?放開你們七師弟。”澹臺桀驁喝了聲,伸手去阻止。
雙胞胎這時悄悄在桃夭耳朵低語了幾句,便含著詭異的笑容放開了他。
將桃夭拖了過來,警告了他們一眼,澹臺桀驁再問:“你剛剛想說什么?”
桃夭眼角瞄了眼雙胞胎,又看了看澹臺桀驁與宇文澤,到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只為聽到雙胞胎兄弟說,如果真是他,你真的要說出來,難道你想更多的人去觀注她?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看到雙胞胎兄弟眼中一絲譏諷,心中一痛,便轉身離去。
其實不光是那個理由,一切都沒有確定,更何況他隱姓埋名必有其用意,現在拆穿的話萬一害了他怎么辦?
他只是單純這樣想而已,真的……
……真的是這樣嗎?“桃師兄,今年狄花開得很美,我特地采了些曬干送給你。”浩海書院的梅青果,遠遠看見桃夭正從梅林經過,疾步追上去。
掏出用粉紅布綢包裹狄,遞在桃夭面前。
梅青果有張圓潤的小臉,可愛得像一顆小蘋果惹人喜愛,可是她卻對掌門七弟子桃夭情有獨鐘。知道他喜歡桃花,便偷偷地采了些新鮮的曬干,希望桃師兄能收下保存,每次看見它就能想起自己。
桃夭見擋在面前的女孩,一雙水潤的如貓的大眼帶有一絲不耐煩。他側過臉,語氣淡然道:“梅師妹,我只是喜歡桃花滿樹如嬌爛漫紅,然是這種干枯失去了生命的它,請你以后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梅青果一愣,眼中有著受傷,但還是提起笑容,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不會再這么做了。”
桃夭那張漂亮的臉上稍稍緩了些,杏眼眨了眨道,竟萬般楚楚動人:“你去修練吧,我還有事要做,不能再耽誤了。”
梅青果被桃夭無意的風情勾了心神,怔怔半晌,臉上泛著紅暈的小臉更像一個紅蘋果,可愛得讓人想啃一口。
“嗯,青果就不打擾師兄了。”梅青果趕緊答道,一觸到桃夭純潔卻惑人的雙瞳,羞怯地低下頭跑開了,心中暗嘆,這桃師兄竟長得比女孩子還要好看。
桃夭一身粉衣站在梅林中,見梅花便如婀娜多姿的仙女,悄然飄落在園林徑旁,艷若桃李,燦如云霞,又如燃燒的火焰,極為絢麗。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仰首望著天空,儼如天鵝般的項頸,柔美而。
他竟然對三師兄說謊了……
天空晴空萬里,蔚藍而明亮,為何卻無法照亮他此刻心中的陰暗。
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謊的呢……
又是為什沒肯將心中的懷疑告訴別人呢……
桃夭粉衣撩動,伸出雙手遮住臉,然后慢慢彎下了腰,不想讓臉上的表情宣瀉出來。
突然一把力道將他抱起,耳朵傳來一道輕柔溫和的聲音。
“桃夭,你怎么了?”
那把聲音,竟熟悉得讓他心顫,渾身僵硬起來。
見他沒有回就應,一雙溫軟的手抓住他的手不用拒絕地掀開了被遮擋的臉。
桃夭翩绖的雙睫顫動幾下,似受驚的斑鹿般萬般憐愛地睜開了眼,望進那雙比清風朝露還要清潤的雙瞳。
目不轉睛在看著,在這一刻心竟然跳得有點發痛,但是卻感覺得到了救恕。
他明白了,為什么變了,只為那就是想要獨占,想要擁有的心情。
沒有疑問了,他已經確定了。
眼中水光一現,他便緊緊抱住春日。
春日看著桃夭好像并非生病不舒服,然料被他一把抱住。
胸前能感應到他那激烈跳動的心臟,春日并沒有推開道,更加輕柔地問道:“哪里不舒服嗎?”
桃夭在她頸間搖了搖頭,臉上似涂了胭脂似的發紅,但雙瞳比昴星還要璀璨明亮。
沒有不舒服?春日蹙眉,既然沒事抱著她做什么?
他不肯放手,也沒有開口。
春日嘆了口氣,這小子真是個任性的家伙。
看著那傲嬌與枝頭的紅梅,春日不覺喃喃道:
皓態孤芳壓俗姿,不堪復寫拂云枝。從來萬事嫌高格,莫怪梅花著地垂。
念完,春日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來。
桃夭入開她,由低向上望進她的眼中,好奇地問道:“九師妹笑什么?”
春日偏著頭打理他,見那漂亮得過份的臉上沾染著紅暈,仿似一眼便由誘人墜入凡塵。心中一悸,帶著一種贊嘆她彎起手指劃了一下他的鼻頭,笑道:“不笑,你怎么會撒手?”
桃夭聞言立即面紅耳赤,視線左右擺動,低低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春日笑看著他手足無措,心中帶著憐惜與意外的,雖然是師兄,她卻總覺得在自己心中他反而是師弟。
“你的詩很好,那是描寫梅花的嗎,能做首桃花的送給我嗎?”
桃花?她腦海中倒是很多,見他期待在看著自己,春日自是不想讓他失望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這什么意思?”桃夭默讀了幾遍,追問道。
春日勾起一抹微笑,打趣道:“茂盛桃樹嫩枝枒,開著鮮艷粉紅花。這位姑娘要出嫁,定能使家庭和順。茂盛桃樹嫩枝芽,桃子結得肥又大。這位姑娘要出嫁,定能使家庭美滿。茂盛桃樹嫩枝芽,葉子濃密有光華。這位姑娘要出嫁,定能使家人幸福。”
“啊,是講這種意思的!”他瞠大眼晴,驚道。
春日認真地點了點頭,似有點遺憾道:“可惜桃夭是男子,不可以嫁人否則,以你這么喜愛桃花,當你嫁人的時候就可以念這首詩了。”
桃夭拉住春日的手,那雙晶瑩剔透的雙瞳閃著光彩:“誰說男子不可以嫁人的,彌國的女子她們就有娶男子的。”
春日倒沒想到這一出,的確,彌國在百年前還是女尊國,后瑯漸漸實行男女皆可行政國策。所以女娶男倒不是個新鮮事,不過,這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嗯,彌國確實可以,難道六師兄想要嫁人?”春日任他拉著,饒有趣味地問道。
桃夭似弱蝶降落的睫毛,揚了揚,趕緊搖頭:“不是的,我只是認為無論是娶嫁,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都是幸福的。”
只是是他覺得自己武功遠遠比不上春日,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大陸上,只怕娶是走不通了,也許嫁還是個辦法。
春日笑著牽起他開始走起來,望著那漫天紅梅,并沒有回答。
桃夭任他牽著亦步亦趨著跟著,眼中映著她的身影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