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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樣說呢？第一，寒冬臘月他只是穿著件夏衣便神色正常地站在雪中，沒有半點寒冷的感覺。第二，他的臉，好，好，好……平凡，平凡到只需閉上眼睜再睜開的時間便能忘記他的樣貌。

第三，別人看見一個這么小的孩子躺在雪中，不是冷漠地離開，便是關心擔劇憂地將她抱起回去，可他就像研究哪里來的稀有品種，一個勁地看著，不說也不動，呆木著一張臉。

這種人還是少理為妙，三歲的春日艱難的撇開臉，似不想搭理他。

這時少年好似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他冷漠著臉，眼睛比天上飄下的雪還要晶瑩，他研究著春日的臉，問道：“為什么不讓我救你？”

春日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似雪中綻放的雪蓮花一般，少年一愣。

然后春日終是漸漸閉上了眼，所以他沒有看見少年伸出的手。

再次醒來，春日感到自己被一個人背著走動，她認出他是誰，便道：“是、是什么……原因，讓你、你救我？”斷斷續續的話用著稚幼也不屬于自己的聲音說道。

少年道：“……。”

從回憶中回來，春日問著尋芳道：“你猜他說的什么？”

尋芳并有猜，只是等著她說。

春日道：“他說……。”

“我并沒有救你，只是將我扔掉的東西再次撿回來罷了。”

尋芳不解道：“他是你的父母？”

春日輕笑道：“當然不是，其實我的智力恰巧是當時才恢復的，并不知道原來他已經在暗中護了我三年了，現巧我醒來那天他準備讓我自生自滅，只是最后改變了主意，再次將我帶回去了。”

“這么說，你其實是三歲的時候便被父母遺棄，然后是你師傅一直養著了？”

“應該不是，我記得我醒來是在一個小破屋里，那應該是一個大宅子，不知道為何他一直在暗中護著我，因為之前的記憶我并不知道，莫名就在雪地里了，而且他在我的記憶中，他總是對我很壞，很壞！”

尋芳聽著春日嘴里說著很壞，但眼里卻是帶著懷念與開心，顯然那處壞讓她很開心。

“到底有多壞？”他問道。

春日看了他一眼，彎睫微揚，笑得溫柔：“他對我規定的特別嚴，我想看星星，他不準我晚上出去，我想看太陽，他不準我起太早，我想吃肉，他不師兄去找獵，我不想喝藥，他就一直候著，直到我喝下為止，我有太多的想，而他不準，反之我有太多的不想，他卻一定要逼我……可是當他一不管我，我就會……”突然春日住口，眼睛閃這一絲不自在，她突然道：“尋芳，我餓了。”

尋芳沒有說話，春日一抬眼便看見他神色陰晦不明，就似夜明珠放在黑暗中，雖然依舊光亮卻漸漸被黑暗包圍著，只能在其中沉淪下去。

春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卻覺得心中一慌似有重要的東西變得陌生而冷漠，這種感覺曾經當師傅忽視她時她也產生過，還來不及反應她傾身抱住了尋芳冰冷的身體，原來天已經黑了。

尋芳微一僵，沒想到春日會主動地抱他，有點微怔卻沒有說話。

“最初的夢想我會握在手上，但是最想要去的地方你不是過會陪我一起到達的嗎？”

尋芳伸手摸著春日的頭發，似自語道：“你需要的是我嗎？”

春日手上用力，她道：“至少現在我抱著的是你！”

尋芳聞言才破顏重笑，敲了敲了窗欞，這時有人送來了新鮮熱騰的飯菜。

春日松手，正想看過去，尋芳卻突然將她的雙手握上重新環上他的腰間，春日看著他固執地行為，只好嘆口氣不再反抗了。

尋芳這才又笑起來，他取來筷子，一口一口像是喂嬰兒一般細致。

而春日則抽空問道：“剛剛送菜的人是你的人？”

尋芳嗯了聲，再道：“辦完事我讓你見見他們。”

春日又問道：“這荒郊野外地這些飯菜從那里送來的。”

“我見你睡得熟，便派人去找這附近可有村莊送些飯菜過來。”尋芳不在意地道，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春日聽了卻認為這是件勞命傷財的事情，他的手下真是疲于奔命為這種小事，以前聽了楊貴妃為了吃荔枝的事情再想到自己不由得一寒。

于是她道：“尋芳，下次不用那么麻煩，吃干糧是坐馬車上應有的常識，那種違反常規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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