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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何靳言還會發短信啊,這個男人不是經常說,有時間發短信聊天,不如打幾個電話方便快捷嗎?
最后一個未接電話是在昨晚的十一點,大概是見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這個男人沒脾氣了,他叫她的乳名,難免有點討好的意味。
沉青閆心情復雜的回撥了電話,這回電話鈴聲只響了一下,對方就接通了。
“沉青閆?”對方故意壓低了聲音。
“你在開會?那我等會兒再給你打電話?!背燎嚅Z曉得他忙,說完就想把電話掛了。
“不用。”男人阻止她,然后她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大概是換了個地方,“終于曉得開機了?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迫不及待的質問出聲,聽他的聲音,心情估計很不好。
沉青閆嘆了一口氣:“收到我的短信了?沒別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你真是……”
何靳言怒到極致,反倒冷靜了下來,果然他這個妻子真是與眾不同啊,平常安安靜靜的,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一聲不吭,但是要吭卻是一鳴驚人了。
他的茶水間定了定神,平息怒氣,緩聲道:“這件事晚上回家說,我七點半到家,我回來要看到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嗯?”
沉青閆心中也正有此意,她輕聲應了一聲,就快速把電話掛了。
“……”難得她主動打電話給他,何靳言感覺自己還沒聽夠她的聲音,就聽到她掐斷了電話,頓時心中的郁悶像是怨氣一樣散了開來,他究竟有什么可怕的,沉青閆要這樣避他如蛇蝎?
晚上七點半,何靳言準點回來,沉青閆也剛好到家。
兩人在單元樓下碰面,難得的一同進家門。
在電梯里同樓層的阿姨遇見兩人,還詫異了下,樂呵呵的上前打招呼:“何先生何太太晚上好啊,今天難得見你們一起回家?!?
“……”聽了這話,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小尷尬。
他們都不是熱絡的人,平時遇見鄰居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沉青閆喜歡宅,何靳言工作忙,這對夫妻對于整棟樓的人來說,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在樓梯口告別鄰居,何靳言與沉青閆進了屋,偌大的客廳地面上倒影出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交迭在一起。沉青閆對于這近乎陌生的情形,有些難以描述的感觸,上一次像這樣回家是在什么時候?好像早已不記得了……
不過才離開一晚的屋子,像是沒了人氣,橘色的光影中,有細細的塵埃浮動,有種詭異的寂靜。
“何靳言,我們……”
沉青閆率先出聲打破沉默,卻被何靳言打斷,他將外套脫了,落座在沙發上,疲憊地摸了摸肚子,道:“先去給我煮點東西吧,這幾天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難受?!?
“……”
沉青閆默,無奈問:“想吃什么?”
“隨便?!?
這男人口中的隨便,向來都是“不隨便”的。
何靳言的胃有多挑剔,她怎會不知道。
沉青閆走進廚房,廚房的擺設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臺面上多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還剩一半的方便面。
她自己也有點餓,于是就簡單的下了兩碗面,配上蔥花和黃橙橙的荷包蛋,倒也精致可愛,做完,她將何謹言的那一份端出去,沒想到人直接就進來了。
他抽了兩雙筷子,在餐桌前坐下,等面一上桌,就默不作聲的吃了起來,看樣子的確是餓了很久。沉青閆也在他對面坐下,拿筷子挑了細面,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蔥香味,她突然又不餓了。
最近老是這樣,明明肚子很餓,可就是吃不下東西,還時常隱隱發痛,莫不是跟何靳言一樣得了胃?。?
她放下筷子,倒了杯水,從包里拿出藥,吞了下去。
“身體不舒服?”
何靳言低沉的詢問聲從一旁傳來。
“嗯?!背燎嚅Z乏力的連說話都有點吃力,就隨便應了聲,“有點發燒。”
她的話音剛落,額頭就貼上一只溫熱的大手,沉青閆身體瞬間僵硬,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試探到她的溫度,何靳言的眉頭緊緊皺起:“怎么不早點說……燒成這樣?!?
男人很高,逆光的身影籠著她,有種風雨欲來的趨勢。沉青閆有點透不過氣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沒什么關系的,反正每年這個時候都這樣?!?
“……”看她躲閃,何靳言沒有繼續追,他張了張口,仿佛欲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他轉身收拾起碗筷,轉口道,“東西我來收拾,你先去休息,等會兒我給你熬點粥?!?
讓他做家務,沉青閆下意識的就產生排斥心理,她急忙上前阻止,出聲:“不用了,我不餓,東西放著我來,你……”去忙吧。
剩下的話徹底消失在男人黑沉的眼神中,沉青閆的額頭冒出一些細汗,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眼神可以這么嚇人,以往她也有做錯事惹他生氣的時候,但是這個男人從來都是一張冷漠的臉,要么無視要么懶得理,像這樣盯著她還是第一次。
沉青閆覺得,自從許翹翹出現之后,他們之間有什么變得不同了,但是到底是什么不同,她不清楚。
她很不喜歡這種變化,莫名的事情總會讓她莫名的心煩意亂和不知所措。
隨著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何靳言的表情慢慢緩和了下來,他屈身打橫將她抱起,進了臥室。
突如其來的騰空,沉青閆心里的緊張更甚,她不安的揪緊何靳言的衣衫,直到自己落進柔軟的大床上。
何靳言用被褥將她裹緊。
“聽話,先休息?!?
她想抓住他抽離的手,可是半天都沒勇氣將手伸出去,眼看著人要出房門了,急忙出聲:“等等,何靳言,我們要談談?!?
“……”男人的身形一頓,轉過身來,“談什么?”
“談……離婚……”
沉青閆的聲音很輕,輕到門口的何靳言只聽到后面的尾音,但是他還是懂了,他反身走回來,在沉青閆的床邊坐下,一雙黑沉沉的眼眸凝視著她。
“離婚?你什么時候有這種可笑的念頭。”
“你覺得很可笑嗎?”沉青閆苦笑,躺在床上與他對視總覺得氣勢較弱,她坐起身,靠在床頭與他平視,“可是我不認為我的丈夫出軌,我提出離婚是件很可笑的事?!?
“出軌?”他嗤笑一聲,“你有證據嗎?”
“還要有什么證據!我明明親眼看到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而且她還給我發騷擾短信,上面有你跟她睡在一起的照片,你說這是不是證據!”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