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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個月開始,每晚一條,不是罵她就是暗示她的丈夫正跟她在一起,尤其是最近,更加變本加厲,甚至還不斷的寄一些男士的貼身物品給她。這些東西她都認得,都是何靳言出差前,她給他整理好,塞進行李箱的。
沉青閆的生活,完全被這些騷擾短信打亂,起初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以為是惡作劇就沒有理,直到何靳言出差歸來沒有回家,而是頻繁出入酒店,被張曉雯發現。
她這才知道,原來何靳言“金屋藏嬌”著一個前女友,還是明星……
沉青閆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她撿起手機,將手機里的照片和短信一一截圖保存,并且通過微信轉發給了何靳言。
做完這一切,她去廁所洗了一把臉,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有些憔悴,水滴劃過眼角,仿佛流淚一般。
從廁所出來后,她想了想,在消息的最后又附了一句話:
何靳言,我們離婚吧。
發完,她將手機丟進包包里。
何靳言陪客戶喝酒,一直喝到了深夜。
男人喝了酒,話就特別多,本來楊海東還提議去K歌,但何靳言架不住身體不適,就拒絕了。
等他打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這個時候他的妻子通常都睡了,怕吵醒她,他摸黑進了門,習慣性的去了廚房。
晚上只顧著喝酒,沒怎么吃東西,這個時候他胃又餓又漲,難受的緊。往常只要他在外面喝酒,回來的時候,他的妻子總會給他備好溫開水和點心,可是今天,他在廚房卻摸了一個空!
對了,他手機忘帶了,好像沒有跟她說要在外面喝酒。
無奈他只好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冰涼的液體下肚,腸胃的疼痛非但沒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摸著肚皮,心想下次一定得把沉青閆的號碼給記住了。
洗了澡,他在自己的書房躺下,因為近幾年他在外應酬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每都要很晚才回家,他的妻子睡眠淺,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于是他便在書房也安了一張床,平時回家晚了或者喝酒喝多了,都會直接睡在這里。
關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對門緊閉的臥房門,沉默許久,才嘆氣一聲。
他明天在家休息一天,他跟她之間的事,天亮了再說。
他是這樣想的。
沉青閆天黑前就從家里搬了出來。
大件行李搬不動,只拎了一只手提箱走。
新公寓還沒有整理好,又沒有什么朋友可以投靠,她只能到酒店湊合一晚。
那個家,她多待一刻都覺得渾身不對勁,既然許翹翹那么急著登堂入室,那么她就如她所愿好了。
手機碎了,功能卻還完好,她看著花花屏幕上不斷跳過的信息,久久都不能入眠。
“殺人犯”、“沒資格”、“代替品”、“不要臉不相配”……
這些刺目的字眼不停地從屏幕上閃過,強迫她勾起幾年前那段不堪的回憶,沉青閆簡直要神魂俱裂!
這許翹翹莫不是瘋了!
她將手機徹底的關機,可是那些字眼,仿佛長了翅膀似留在她腦海里,她掩面苦笑。
愛一個人原沒有錯,但又何必用這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來傷害別人呢!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床退房,先將行禮放到新家,然后打了的去了律師事務所。
何靳言的業務越做越大,他自己雇傭了私人律師,全權將公司和個人的法律事務交由對方處理。
“何太太,如果剛才我沒聽錯的話,您要申請跟何總離婚?”
“是的。”
姜律師很詫異,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望著眼前柔弱的身影,那平淡冷靜的神情不像是一個想要離婚的女人該有的。
他推推眼鏡,問:“這也是何總的意思嗎?”
“我想——應該是的……”沉青閆頓了一下,反觀這些天男人的反應,可不就是急著要跟她離婚,好跟舊愛在一起嗎?
“應該?”
“姜律師,不滿您說,我懷疑我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這個女人還是他曾經的女朋友,他們在一起估計有一個月……可能更久,我無法忍受我的丈夫這種出軌行為,所以申請離婚。”
“何太太,懷疑是懷疑,您有證據嗎?”
沉青閆將手機拿出,遞給律師,調出那些恐嚇以及示威短信的截圖:“除了這些短信,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收受到一個陌生人郵寄的包裹,里面的東西都是我丈夫的,我將快遞單都保存了下來,有疑問可以去查詢。”
“……”
姜律師翻著那些截圖,越看眼中的詫異就越大,他與何靳言雖說是合作關系,但是兩人私下交情還不錯,他不相信何靳言會做這種愚蠢事。
好一會兒,他才定了定神,繼續問道:“我明白了,那何太太,您離婚的訴求是什么?”
“……”沉青閆還真沒想過這方面的事,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據我所知,何總目前的個人資產已經達到上億,名下房產有叁套,諾丁山工作室雖說是何總在結婚之前創辦,但是去年,他將一部分的股權轉移到了您的名下,所以如果您申請離婚,你將會得到……”律師的手指在計算機上按了幾下,亮給沉青閆一串數字,“如果您剛才所說的事情屬實,那么過錯方就是何總,您得到的會更多。”
沉青閆被這突如其來的數字嚇傻了,她從來沒想過跟何靳言離婚能夠得到這么多錢,這些都是他這些年耗了命打拼下來的,現在離個婚說分一半就是一半!
她這叁年,基本是靠何靳言養,從來沒有出過力,怎么能拿他的錢!
想到這里,沉青閆搖了搖頭,回道:“姜律師,我不求這些,只求能跟我丈夫離婚,這些是我丈夫的心血,我不能要。”
“哦,是嗎?”姜律師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然后笑道,“這些都是何太太您應得的,不要有所負擔,如果您實在不想要也可以拒絕,當然至于何總如何安排,那是他的事情。”
“嗯,那我什么時候可以離婚?”
“……”
說到底,這沉青閆雖已是人妻,但在某些方面,還是個孩子,天真到可怕。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兩人離婚,妻子不要財產的。古往今來,哪對不是為了錢爭得面紅耳赤,徹底撕破臉皮的。
“這件事不要急,我需要跟何總確認,您的說辭只是單方面的,而且……”姜律師停頓一下,朝沉青閆柔和的笑了笑,清瘦的臉上夾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斯文又紳士,“何太太,我是何總的律師,如果您跟何總之間無法達成共識需要申訴,那么您該找的律師也不是我,出于立場和跟何總的私人交情,我也不會接您的委托……”
“……”
沉青閆瞬間面紅耳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