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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們有沒說發生了什么?”吳憂問道。
“你也知道,艾菲失憶了,而昔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被放在窺天臺上的甘露泉里修復創傷,照著你曾師伯的說法,這種傷勢不死已是大幸。所以恢復起來很慢…”宋江山說道:“后來掌教師兄派人去調查,她們應該是在大樹村外被人偷襲的,那個人的勁力直接將周圍的山石草木震成了齏粉,但是找不到屬于兇手的蛛絲馬跡。”
宋江山看了一眼吳憂說道:“后來拙夢便一直照顧著艾菲,所以有了現在的局面。”
吳憂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大師伯相告,其實深究起來這一切因我而起,我還是先去見見艾菲吧。”
宋江山點了點頭,吳憂轉身走出議事廳,忽然宋江山叫了一聲:“吳憂…”
吳憂轉過身問道:“大師伯還有什么事么?”
宋江山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希望你和拙夢之間不會因為這件事有仇怨。”
吳憂對著宋江山笑了笑,轉過身走出議事廳。他不能保證什么,愛情本來就是一場戰爭,誰也無法保證不會出現什么狀況。
李拙夢其實很忐忑,這些日子艾菲一直沒有去找他,他忽然有些心虛。但是吳憂回來的消息徹底摧毀了這一點心虛,他馬不停蹄地趕往鳳舞閣。
他看到艾菲的時候心里一滯,因為他看到艾菲坐在鳳舞九天的石雕下,抱著琴雖然沒有彈,這已經足以表明她在努力想起以前的事。
“艾菲…”他走到她身后輕聲喚道。
“你來啦。”艾菲抱著琴回過頭,淡淡地說道。
“你怎么不來找我…你最近好像對我冷淡了。”李拙夢有些痛心地說道:“你在想以前的事嗎?”
艾菲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上山的路問道:“我喜歡你,所以別人一直要告訴我我失憶前的事我都拒絕了。因為我覺得過去不管發生了什么,現在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已經無關過去了。”
艾菲站起來面對李拙夢,李拙夢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她說道:“這許多天,我在想其實知道了過去也不能改變什么不是嗎?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你想要一個沒有過去的我還是完整的我?”艾菲又問道。
“當然是要一個完整的你…”兩人身后一句話傳來,吳憂出現在他們身后,虛空大法最好的用處便是會比御劍飛行快一些。可是初次在虛空里行走的吳憂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自己一身勁力以平常數倍的速度流失,怪不得那些慕容家的人很少能在虛空里長時間遁走,得到了比別人更快的速度就要失去比別人更多的勁力,很公平。
艾菲又看到這個似乎以前無比熟悉的人,只是相比之前看到的時候又變了許多,李拙夢轉過身把艾菲護在身后冷哼道:“你來干什么?”
“你明知故問。”吳憂說道:“艾菲有權利知道自己的過去,你太自私了,也太無知了。”
“你能讓我和他待一會兒么?”艾菲在李拙夢身后淡淡地說道,聲音有些冷,這便是說艾菲有些生氣。
李拙夢有些錯愕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艾菲的眼里滿是堅強,她說道:“你先回去吧。”
“好吧…”李拙夢低聲道,便是直直地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一陣風呼嘯而上,李拙夢御著自己的簫深深地看了艾菲一眼,破空而去。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艾菲抱著琴,正要走。
吳憂攔住她說道:“就在這說吧,只是要告訴你你的過去。”
“那好…”艾菲像之前一樣,抱著琴坐下,說道:“你說吧。”
吳憂站在她的身后,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想了很久他說道:“我叫吳憂…”
“吳憂…吳憂…”艾菲喃喃念道,然后便自顧自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這個名字好熟悉,吳憂,好名字。”
她等著吳憂說下去,只是吳憂從她的話里聽出了平淡不起一絲波瀾的語氣,他嘆了口氣,說道:“我說完了。”
“說完了?”艾菲有些錯愕,然后便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原來以前對我如此重要的人也不愿意告訴我過去的事,看來以前我一定過得很不好。”
“吳憂就是你的過去,你的過去只有吳憂。”吳憂說道:“以前過得快不快樂,痛不痛苦只有你自己知道。現在你自己都忘了,還有誰能告訴你?我和你說再多過去的美好,對你來說也只是在聽一個美好的故事,你不會感同身受。我和你說再多過去的悲苦,對你來說也只會同情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你不會想自己是女主人公。因為故事就是故事,你感受不到那種甜和苦…”吳憂說道:“所以我不說,也許你以后能想起來,不過別忘了我的話。吳憂的世界里,過去,現在和將來都只有艾菲。”
“我開始有點期待自己的過去了,我的過去有個有意思的人。”艾菲聽了吳憂的話心里有些暖暖的。
“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傷,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失憶。不過我想有個人或許能知道。”吳憂說道。
“天泣山上的人都沒有辦法醫治好的傷還有誰能醫?你說的是醫仙?他們找到了他,但他也無能為力。”艾菲有些期待地問道:“除了醫仙還有誰有更高的醫術?”
“正是因為沒有人能醫治我才帶你去找他。”吳憂說道。
…………
……
艾菲回去準備了,她決定跟著吳憂去看看,忘掉過去是許多人的夢想。真正沒了過去,你不知道自己以前過得好不好,你就像一個出生的嬰兒要重新認識世界,重新辨識善、惡、真實和虛偽。也許還錯過了許多人,還有許多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以前活了那么久,完全沒有活出價值。
吳憂站在鳳舞九天石雕之下,山下就是上天泣山的路,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艾菲要每天在這里彈琴了。吳憂不忍再呆在這,他的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他轉過身往鳳舞閣走去。他一定要把艾菲的記憶找回來,他欠她太多了。
忽然他心神一凜,一股殺氣像一把尖刀一樣抵著他的眉心,他冷哼道:“我不想和你糾纏,如果今天你阻我,我會殺了你。”
剛說完一道天雷降下,吳憂用一動不動表達了最赤裸裸地蔑視。拿到天雷在他頭頂上的時候憑空就消失了,李拙夢面覆寒霜地從空中落下,字字鏗鏘地說道:“我不會讓你帶走艾菲的。”
“三三法典,欲界為筑基,色界十八天進境便快了很多。就算你到了色界的巔峰境界踩進了無色天的境界也絲毫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用蚍蜉撼樹的把戲博得艾菲的同情。”吳憂實在不想和眼前這個人打交道。
“我承認我的修為不及你萬一,只是為了她我會不計代價,不管別人說我卑鄙也好,說我趁人之危也好。愛情,是一場戰爭,無所不用其極的戰爭!”李拙夢笑得有些殘忍,他又開始結印,他的法寶“南海碧玉簫”浮在身前開始游走,每動一下便多出一根玉簫,不多時,鳳舞閣前便被這無數的玉簫遮蔽了,像無邊的劍影把二人籠罩在其中。
許多鳳舞閣的弟子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們知道吳憂和李拙夢碰到的時候,一定會戰火紛飛,不過誰也沒想到戰火會燃得如此之快。紀妙音因為吳憂回來的原因和宋江山聊完便趕回了鳳舞閣,她也和很多弟子一樣在看著事態的發展,她看著玉簫幻化的萬千劍影,嘆道:“拙夢當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奇才,短短時日已經幾乎破了色界十八天,還能把怒劍狂花用得如此得心應手。”
眾人都看不清這萬千劍影里的情形,吳憂不得不承認李拙夢真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劍幕里還有萬千把劍懸在李拙夢身前,他大喝一聲,無數道劍光像吳憂射去,吳憂身前一道太極圖顯現,李拙夢笑了,還是笑得那么殘忍,他忽然張開雙臂,那些向著吳憂飛去的劍忽然齊刷刷地掉轉頭朝著李拙夢倒飛而去…
一道道劍光透體而過,李拙夢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等到重重劍幕消散李拙夢躺在地上,身上到處是細長的傷口。
眾人大驚,吳憂走了過去,低聲說道:“力道拿捏得不錯。”然后飛起一腳將李拙夢踢開。
他抬起頭,艾菲已經走到兩人身前,她似乎受到了驚嚇,吳憂看著她說道:“如果你還記得我以前的性格,你就應該知道很多事我都不愿多解釋。你還愿意跟我走嗎?”
艾菲放下了包好的琴,也把吳憂的希望扔下了,她走到李拙夢身前抱起他,說道:“你自己走吧,以后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好…”吳憂說道:“如果你什么時候想找回你的記憶,去連宜城的飛仙觀,那里或許能給你答案。”
眾人都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把李拙夢抬走,紀妙音走到吳憂身前說道:“你那一腳實在該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拙夢。”
吳憂笑了笑,轉身說道:“他的執念不去總有一天他會入魔的。”
紀妙音有些吃驚地看著遠去的吳憂,他走過的地方每塊地磚都慢慢皸裂,看得出他在很努力壓制自己無邊的怒氣。
“啊!!!!!!!”忽然天泣山上地動山搖,無邊殺氣籠罩了整個天泣山,天泣山上七座山峰泛著淡淡的清光,天泣山上空,七把巨劍撕裂湛藍的天空顯現出來,七把劍指著吳憂。吳憂臉上可怕的紋路再一次顯現了,懷光族與生俱來的戰斗意識讓他森冷的目光直面這這七把巨劍,無間早已浮在身前,葬魂鐮被他攥在手上,他一躍而起…
七座山峰有些異動的時候,還在玩耍的小草便棄了丫丫,催著大雕往吳憂這里飛來,一定是吳憂的殺心再一次覺醒引動了那個可怕的東西。來到鳳舞閣她便看到滿臉怪異紋路的吳憂,他看到吳憂拿著一把鐮刀一躍而起,跺了跺腳,也跟著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稻草人將吳憂鎮在其中。將這無邊的殺氣掩蓋起來…
天空中七把巨劍忽然停滯了一下,剛露出的一截截劍鋒慢慢消失。鳳舞閣上那個稻草人看著小時的巨劍大呼口氣,撫了撫胸口喃喃道:“還好,還好,這樣不會被它發現。”
封神閣,天逸真人皺著眉看著天泣山上的變化不明所以,因為他知道守山大陣決不可能產生如此似乎要毀天滅地的威壓。
那會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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