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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過得云淡風輕并不是慕容紫嫣想要的。可是他無法改變這一切,因為吳憂喜歡這種云淡風清的日子,慕容紫嫣甚至覺得吳憂再這樣過下去會忘了艾菲忘了天泣山然后心甘情愿地呆在這里隱居起來。
這種猜測讓慕容紫嫣又是期望又是擔心。
天泣山上也是這么看似云淡風輕,只是總有一種壓抑的氣氛。這種壓抑就像即將要下暴雨之前似乎觸手可及的烏云,這種壓抑隨著一個消息的到來云開見日了。
許炎就坐在三清殿里等著宋江山來,因為這個消息是他傳來的。事實上許炎在天泣山腳下的時候遇見了外出搜尋吳憂的弟子,從他口中知道了一些吳憂的線索。然后這名弟子便被許炎燒成了空氣。
然后他便走回天泣山上,一只大雕鋪了下來。許炎面色一白,他知道小草也在天泣山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小草沒有來找他。如今乍一看到小草他還是有些緊張。
小草不知道從哪里又抓了一只雕,從原來那只大飛的骨架上抽出精髓注入這只雕里。這只雕大了一些,只是也只是大了一些,和以前的金鵬和大飛是沒得比了。不過至少比只會機械煽動翅膀的稻草鷹是快了許多,她駕著大雕來到許炎身前說道:“不錯嘛,在天泣山上吃好喝好,還頂著一個火龍谷谷主的身份,真是不錯。”
“過獎過獎…”許炎無奈說道:“你要禁錮我就禁錮我吧,我不想再走了。”
“誰說我要禁錮你?”小草說道:“你不把一些事說出來這就和我禁錮你的目的一樣。我想現在你就更不會說出來了,因為你得到這一切就因為撒了一個謊。你自己不會把這個謊揭開的,對嘛?”
“我剛才做的一切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就是為了讓這個謊不再是謊,而是真實的。”許炎說道。
“你知道大哥哥的消息啦?”小草問道。
“嗯,他的法寶出現在沙洲城里,估計他也在沙洲城里吧。”許炎一聽自己沒事松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趕緊去吧。”小草說道:“第二手消息總是沒有第一手那么值錢。”
許炎“嗯”了一聲從小草身邊走了過去。
這個消息確實很好地證明了火龍谷還有人,而且分布地很廣,消息很靈通。許炎朝著匆匆而來的宋江山一個善意的微笑,宋江山問道:“真的有我那師侄的消息了么?”
“我的人還沒找到他,不過看到了他的法寶。這便足夠了…”許炎說道。剛說完,一個天泣山弟子走進來說發現吳憂就在沙洲城。
宋江山聽完反而不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叫人去找他,因為或許他失蹤就是不想被影響,讓他回來再受一次傷嗎?宋江山想到這便頹然坐下,因為不讓他回來也不是辦法。
天逸真人問道:“宋師弟,這事該怎么辦?”
“掌門師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宋江山低著頭說道:“知道他沒事就好了,先不管他吧。”
天逸真人看了看宋江山,說道:“那就這樣吧,有什么想法的時候再來告訴我。”
宋江山別了二人,回到龍騰閣,他問了問其他弟子,他們的大師兄又去了后山。宋江山搖了搖頭,說道:“即日起,廢除李拙夢首席弟子之名,龍騰閣以后再看各弟子的表現來選定新的首席。”
這一切,李拙夢當然不知道,他和艾菲還在后山。
艾菲特意叫李拙夢帶了茶具,因為她說她有一些好茶要泡。李拙夢拿來茶具,他問道:“有什么好茶?”
艾菲說道:“你喝了你就知道了。”
艾菲手里一直攥著一包茶葉,她一直認為自己和李拙夢是開心的,不需要用什么證明。只是小草給她茶葉和葡萄酒的時候,在她心里種下了好奇的種子。這個好奇在她心里慢慢生根發芽,最后她默默在心里說道:“試試吧,既然自己是幸福的,試試又何妨。”
她拿著茶葉放進茶杯里開始泡茶,茶香裊裊,李拙夢嘆道:“單單聞著這香味就知道這茶葉一定很不錯,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杯茶放在李拙夢面前,李拙夢喝了一口,贊道:“果然是好茶,雖然天泣山的茶葉很多但是我從未喝過這么好的茶,這茶你是從哪來的?”
“一個朋友送的…”艾菲笑著呡了一口。
李拙夢看著她的表情特別怪異,問道:“怎么了?”
“的確是好茶…”艾菲強笑道,其實她自己都無法相信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茶葉的那種甘甜,只是一種穿心的苦澀。她問道:“你喝出了什么味道?”
“入口甘甜,茶味醇厚久久在喉間縈繞。”李拙夢陶醉道。
“哦…”艾菲淡淡地回了一句,她說道:“這茶不錯,你喝完它吧。我有點累,我先回去了…”說完她起身,自顧自地走了…
李拙夢呆呆地看著離開的艾菲,他不明白為什么她的情緒會有如此大的轉變。他聞著茶香,卻再也沒有品茶的閑情,他倒掉了茶葉,收起茶葉追上艾菲,兩人默默地走著。
艾菲拒絕了李拙夢要送她回鳳舞閣,自己一個人下了山。李拙夢回到龍騰閣發現自己的師弟師妹,都怪異地看著自己。平時都會熱情地打招呼,現在只是有些勉強地笑笑。這情況實在不妙,他拉過一個從身邊走過的小師弟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師兄…”那個小師弟支支吾吾地說道:“你的首席被師傅撤了。”
李拙夢愣了愣,然后朝著那個小師弟笑了笑,然后沒有再朝著前面走去,而是轉身又回到了龍騰閣后山。他需要靜靜地思考一下……
李拙夢大多時候都呆在后山里,艾菲也很少來龍騰閣了。
李拙夢在想自己是不是錯了,艾菲也在想自己是不是錯。
…………
……
沙洲城
吳憂再也沒有幫盧卡做他的風車,因為他再也不是那個幫不上什么忙的人,他幫一下這忙就再也不需要忙了。所以盧卡拒絕了他,他找來了許多大小不一的木頭開始做風車的架子。
然后他依然像以前一樣在遠處的樹林里砍了好多柴賣錢,每次湊到一定的數便買來一塊布。買回來便拿著針線,用他蹩腳的針法把布縫在一起,雖然不好看,但是縫得密不透風。一塊布攤在天井里五顏六色,如果忽視那一塊塊布之間的亂七八糟的針線,乍一看還挺漂亮。
每天無所事事的吳憂開始負責起了兩人的飯,倒也自得其樂。慕容紫嫣時不時會帶著一些好菜來,讓兩人大飽口福。
當然,慕容紫嫣有時候也會幫著做一些菜,比如現在她便在廚房里忙著,吳憂則退在一旁燒柴火。他笑著說道:“真沒看出來你還會做菜,不過大小姐這么心靈手巧倒也不是很難想象。難以想象的是,大小姐日理萬機竟然也能抽出時間給我們做飯,受寵若驚加不可思議呀。”
“你要是想謝我就趕緊回天泣山去吧…”慕容紫嫣淡淡地說道:“就算為了你自己。”
“就這樣回去能改變什么么?”吳憂一邊把柴火扔進灶下,一邊淡淡說道。
“我不知道這樣回去能改變什么,我只知道你不回去什么都改變不了。”慕容紫嫣將鍋里的菜盛到盤子里,不知道做的是什么,只是聞起來特別香。
“可是她已經不喜歡我了。”吳憂看到慕容紫嫣在洗鍋,于是又把那些還沒燒完的柴火一塊塊夾了出來,然后和慕容紫嫣端著菜走到另一個房間。
“她不是不喜歡你了,她失憶了。她失憶了你知道嗎?”慕容紫嫣開始分碗。
吳憂忽然想起了那一天傲天說的話,是的,他說她失憶了。
“再說…再說…”慕容紫嫣拿著一個碗放在桌上,只是長發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吳憂一直在等她說完,只是等了很久依然沒有聽到她說話。
“再說什么…”吳憂說道。
“再說…”慕容紫嫣忽然回過頭,長發遮住的臉龐布滿紅霞,她忽然很認真地看著吳憂,說道:“再說,她如果不喜歡你,還有我!”
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了吳憂,摧毀了他的愛情觀。
“你說什么?”吳憂呆呆地站著問道。
然后慕容紫嫣便突然穿過了虛空閃到吳憂身前,迅雷不及掩耳地把自己的唇印在吳憂的唇上。最不可思議的是,這電光火石之間,盧卡走了進來。
他沒能止住情不自禁從喉間發出的聲音,三個人石化當場,盧卡朝著兩人說道:“對不起,少兒不宜。我懂的…”然后便閃電般消失在屋子里。
吳憂喊道:“嘿,你不吃飯了嗎?”
盧卡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他說道:“不用啦,我去買布去。”
兩人分開,然后便默默地坐下,吳憂問道:“你喜歡我什么?我一無所有…”
“那艾菲以前又喜歡你什么?”慕容紫嫣反問道。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慕容紫嫣臉色變得正常,她說道:“我一直想隱藏這份情感,只是我做不到。如果說我活到現在有什么打敗了我,那也只有愛情了。”
“可是…”吳憂看著她說道:“你知道的,我愛的是艾菲。”
“嘭…”慕容紫嫣拍了拍桌子,臉一沉,喊道:“所以我讓你回天泣山去找她。”
“不管你回去會怎么樣傷心痛苦,你都回去。”慕容紫嫣說道:“你了無牽掛,還是把她追回來,你都將比現在孤身一人好。”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吳憂品味著“孤身一人”和“了無牽掛”兩個詞的區別。
“那便回去吧…”慕容紫嫣走了出去。
“喂…”吳憂說道:“我現在回去如果不能迎回艾菲,我還能來找你嗎?”
慕容紫嫣忽然笑道:“你這么說是把我和她放在同一個層面了么?當然可以,我的喜歡不會變。我的愛情里沒有優先選擇的概念,只有能不能得到。我挺期待你回到天泣山被艾菲狠狠地拒絕…”
“喂…”吳憂又叫住慕容紫嫣,說道:“對不起,謝謝你…”
慕容紫嫣走了出去,吳憂看著桌上的菜,很自覺地開始打飯…
就這樣過了幾天,盧卡已經縫完了所有的布。現在正在天井里將這些布一個個固定在風車的扇葉上,這盞巨大的風車就要在沙洲城上高高地懸起,然后緩緩轉動。
吳憂就坐在廚房門口,虛空一陣波動,慕容紫嫣忽然出現在他身邊問道:“你怎么還不回去?”
“能不能拜托你平常的時候你用正常一點的方式出現行么?”吳憂說道:“我想看著盧卡把風車做好,或許我們可以同時離開沙洲城,這也算是個圓滿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