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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找你幫我做件事的,現(xiàn)在看來有點難,因為你好像不想傷害這個小女孩。”天通說道。
“或者,我會保護她吧。”吳憂淡淡道,“我喜歡這個叫小草的女孩,你真的和她相處你會發(fā)現(xiàn)她其實只是個小女娃。”
“如果你能讓她成為一個小女娃而不是一件武器的話,那她就可以免于被傷害,這就是你能帶給她的變數(shù)。”天通起身放了一個盒子在吳憂身邊,也不解釋,兀自走了。
吳憂拿起身邊的盒子看了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抬起頭的時候天通已經(jīng)不見了,他忽然明白了為什么他說只要他不想,小草就找不到他了。
吳憂拿著那個盒子回到小屋,小草看見吳憂手上的盒子好奇地接過來,“這是什么?”
“別打開盒子?”吳憂驚道,只是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她打開盒子,一股綠色的死氣飄散而出,小草皺了皺眉,“這里怎么會有這么純凈的死氣?”
“這死氣有什么不對么?”慕容紫嫣問道:“龍坎鎮(zhèn)到處都是這樣的死氣。”
小草聞言一驚,忽然問道:“我們回慕容山莊是不是要經(jīng)過龍坎鎮(zhèn)?”
“是啊,而且是必經(jīng)之路…”慕容紫嫣說道。
“那我不跟你們回慕容山莊了。”小草說道,“我要去別的地方,你跟我一塊走吧?”
“嗯?你一個人害怕么?”吳憂刮著小草的鼻子笑問道。
“不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一個人還是太無聊了。然后,我發(fā)現(xiàn)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小草嘿嘿直笑。
吳憂忽然想起天通那句話,拉著小草說道:“小草,你來,我們出去聊會兒。”吳憂牽著小草走出小屋,小草還是坐在大飛身上,吳憂坐在沙地上,大飛趴在沙地上,兩人竟也差不多高。
吳憂看著遠處那輪月亮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因為他不知道小草信不信,他思忖良久問道:“小草,你知道嗎?剛才我見到天通大師了…”
小草忽的起身,眼中精光四射打量了四周,吳憂扯了扯小草,卻被小草身上散發(fā)的強大氣息震開了。吳憂知道現(xiàn)在的小草情緒很不穩(wěn)定,天通說得沒錯,她始終還是一把武器,平時不出鞘,一見到敵人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出鞘。這個敵人就是天通。
小草環(huán)視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影,又打開殺生卷,還是一片空白。小草又坐了下來,發(fā)現(xiàn)吳憂躺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小草納悶道:“你跑那么遠干嘛?”
“不是我跑遠了,是你跑得太遠了。”吳憂無奈道,小草正要過來,吳憂趕忙攔住她,“先別過來,你站在那聽我說。”
小草聽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依言站在不遠處,聽著吳憂說話。
“天通!”吳憂忽然蹦出一句,小草看著他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小草,你相信我嗎?”吳憂直直地看著她,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如果小草一直不放棄殺天通的話,可能真的會香消玉殞。因為天通的話里就表達了這個意思,這一切看似不可能,只是他看到天通的時候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這種預(yù)感來源于天通身上的莫測高深。
小草盯著吳憂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問道:“你剛才見到天通了是嗎?”
“是的,即便離你這么近你都感應(yīng)不到,或許你們兩即便擦肩你也渾然不知。”吳憂白了她一眼,重復(fù)了剛才那個問題:“小草,你相信我嗎?”
“相信你什么?”小草問道。
“你有危險,但是你可以很好地躲過這個危險,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告訴你。”
“那你說…”小草心里想笑,她覺得那是不可能的,或許她是個小孩子早忘了她的大飛是怎么變成白骨的了。
“不要去殺天通了,你殺不死他的。”吳憂說道。
“他活了這么多年了,早該死了。”小草嘟囔著說道。
“看他修為沒有多高深,只是他至少不會很老,應(yīng)該也沒活多長時間吧?”吳憂說出自己的疑問。
“不長?天通這個人活得是不長,因為幾十年前他才換了這么一個名字,他有無數(shù)個名字,就算你有八個腦子也記不得那么多名字。”小草說道,“他是傳說中的人。”
吳憂驚道:“他怎么就能活這么長時間?”
“具體我也不知道,這個輪回世界既然有可以發(fā)生的事,他就能想辦法做到。”小草說道:“像我們能在世界存在很久很久,那是我們在輪回的庇佑下,用維護輪回世界來減少時間對我們的掃描。”
“哎、哎,小草,你別說這么高深,你簡單地講。”吳憂頭有些打。
“嗯?”小草看著天想了想說道:“時光催人老這句話你懂不?”
“你這么說我就懂了,就是說你可以青春永駐?”長生不死不就是修行的初衷么,這是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或許,也只有天通能青春永駐吧。”小草沉吟一會兒說道:“就算天尊也在慢慢變老,也就是說這輪回世界里只有天通長生不死了。他完美地躲過了時間。”
“他既然能戰(zhàn)勝時間,還有什么戰(zhàn)勝不了?你有把握么?”
“所以我現(xiàn)在才不主動去找他,連人都找不到,還有什么戰(zhàn)勝可言?”
吳憂沉吟一陣,問道:“你是不會放棄殺他的是么?”
“是!”小草這一次語氣特別堅定。
“那我不跟你一起走了,天亮了你自己一個人走吧。”吳憂躺在沙地上懶懶地道。
“那我就捆著你一起走。”小草狠狠道。
“你背著個大稻草人有意思么?”吳憂說道:“我不和你說話…”
“哼!”小草哼了一聲,也不管吳憂,駕著大飛往遠處飛去…
“哎,你要去哪?”
“我自己走…”小草頭也不回走了。
吳憂看著小草越走越遠,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許真的不能改變什么吧。吳憂干脆就躺在沙地上看月亮,慕容紫嫣聽到小草的呼喊走出小屋,看著躺在地上的吳憂走過來笑著說道:“還是你厲害,這樣就把小女孩氣走了。”
“她不是被我氣走了,是被執(zhí)念拉走的。”吳憂笑道:“不過我不怪她,或許這就是一個人活在世間的使命吧。你說我們活在世上,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那才是最可怕的吧。”
“也是…”慕容紫嫣說道:“就像我,好像我出生開始就有許多要做的事,而且注定是要做的,或許會做錯許多事。或許會失去很多東西,或許會錯過很多東西,那也不顧不得那么多了。”
“這話像你。”吳憂說道:“這世界有三種人是讓我敬佩和敬畏的,一種是家財萬貫的,一種是權(quán)勢滔天的,一種是心計很深的,很多人只得其一,少部分人可以占到兩個,因為前二者本來就有一些聯(lián)系。至于第三種,很少很少,而你、這三樣你全占了。”
“這話也對…”慕容紫嫣說:“你比很多人看得更透徹,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就是輪回世界里的法則。”
“我本該討厭你這種人的,可是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跟著你。”吳憂笑笑。
“因為你需要我!”慕容紫嫣說道:“當然,我也需要你…”
吳憂笑了笑,有些尷尬。兩人再也沒有說話,月亮就是這么小,只是無垠的沙漠里那一絲的溫暖和一絲曖昧注定存留不久。
“回去休息吧。”吳憂起身走進小屋。
很多時候,寒冷還需要這么一個小地方。
一個家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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