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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墨握著手機抿嘴笑,有點不好意思。沒辦法,她天生性子內斂,要她在人前跳舞,她確實放不開,會很難為情。
兩個人又聊了會,顧之逸才肯收線掛電話。
掛了電話后,遲墨開始想,周末的晚宴她要穿什么衣服。這次依然是顧家領頭舉辦的慈善晚宴。目的是為他們的小樹兒童基金推廣宣傳,并籌款募捐。
如今,遲墨已經非常確定她要做的事業——兒童慈善。在做一名兒童故事的寫作者之余,她全部的事業心都將會交付給兒童慈善這一塊。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她渴望為那些需要救助,需要關愛的孩子們做一些事情!
現在她的“豆芽媽媽說故事”,已經設置了打賞。也收到了一些錢。但這些錢她一分不要,統統納入小樹基金。以后也將如此。
迄今為止,他們的小樹基金已為幾地的偏遠山區貧困兒童,捐款捐物兩次,并出資修路,修建學校。而這些后續狀況,都有顧氏派遣專人跟蹤落實,確保孩子們受益。
受他們影響,顧之逸也相當的關注這一塊。更專門為此幫助他們成立了一個慈善行動小組,專職追蹤與監督他們的捐助,有實實在在的幫助到孩子。
要說遲墨能和顧之逸成為朋友,與他愿意支持和幫助他們做慈善也不無關系。在這一點上,她和顧之逸也算志同道合。
而這次的慈善晚宴,用周茉的話說:
“浮華世界在這圈子里,有人真心做慈善,愿發光發熱回饋社會;也有人做慈善只為沽名釣譽,賺個好名聲。只不管他們真心假意,咱能薅就薅!橫豎他們自愿,我們也不是搶。何況,我們是要做善事,又不是騙錢,要中飽私囊,謀取私利!”
遲墨聽著有理。始終人多力量大,他們需要援手。不然,光靠她和顧家捐錢,這慈善的路也走不遠。因為實在是有太多太多需要幫助的孩子!孤兒,貧困兒童,殘障兒童,留守兒童,生重病無力醫治的孩子,太多太多……
心隨念轉,遲墨輕嘆了嘆氣,朝衣帽間走去。周茉和小樹這兩個家伙,非鬧著給她安了個頭銜——
小樹兒童基金會主席。
這次晚宴算是她第一次,以基金會主席的身份出現在人前。所以這次亮相,她的著裝也務必合宜不能出錯。
只說來也是挫。這回她與小瑞,周茉三個臭皮匠,都無法代表基金會上臺講話。
她是怵,素來不敢在人多的場合當眾發言。她亦心知,這需要克服。只這急急忙,趕鴨子上架的,她都沒怎么歷練過委實做不來。
小瑞么,是有客觀原因,自然也不適合上臺發言;至于周茉,顧家兩兄弟都一致認為,她太黃毛丫頭鎮不住場。
于是一番商議后,最終決定由顧大總裁救場,由他代表基金會發言。屆時,他們幾個只需要在發言提及到他們時,微笑致意就好。
也因此,這回的晚宴,她這基金會主席也就掛個名頭,捐個錢。主要還是大顧先生的女伴。
※
“這又是那個顧叔叔送的?”章母看著豆豆芽芽手里拿著的新玩具問道。
“是大顧叔叔!”芽芽糾正,帶著孩氣的認真。
“大顧叔叔昨天請我們吃飯了,吃好大好大的蝦!”豆豆說,放下玩具拿手比劃一下。
章聿安看著有點歡躍的兒子,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說:
“豆豆喜歡吃,下次爸爸帶你和妹妹出去吃。”
豆豆笑,點頭。然后接著玩他的玩具。其實那蝦他吃過好幾回了,也并不是就有多喜歡,有多么好吃。只是小孩子么,看到個大的澳洲龍蝦,帝王蟹的就開心興奮。
章母看看小臉歡欣,高高興興玩兒的孫子孫女,再看看面有郁色,明顯心情失意的兒子。
“顧總在追求小墨吧?”她問。
“嗯!”章聿安低低應一聲。
章母瞧著他,嘆一口氣說道:
“如果心里放不下,那就放手去追,趁小墨還單著!不然,遲了,她也許就是別人的了!”知子莫若母,她戳破兒子的心思。
雖然她不能斷定兒子是自何時起對遲墨上的心,但她肯定現在兒子心里有裝著遲墨。并且還不是一般的在意!她是過來人,男人對女人有心沒心,一個眼神就能看得分明。而今只要提到遲墨,兒子的眼神就很不對!
章聿安聞言不吱聲,神情沉默。
“從前是你對不住她,但只要你誠心求得她原諒,日后加倍待她好就是!無論怎樣,你們生了孩子。多求幾次,多讓豆豆芽芽幫著圈和圈和!”
章聿安苦笑,搖頭:
“媽,沒有用的!”
想起前天做親子游戲,她飛速甩開他的手,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他心下苦澀十分。
“兒子,有用沒用,你總要試試看啊!你有向她表明心跡嗎?”章母給兒子打氣。
章聿安搖頭,神情澀然:
“現在小墨不會喜歡我,也不會接受我!我”他正想說,他傷她太深!卻不意,剛剛聽見奶奶叫了自己名字的芽芽,豎著小耳朵,又聽見了爸爸這話。
“媽媽不是不喜歡爸爸!”她擺擺小手,小嘴巴一撅一撅的:“媽媽說了,媽媽只是和爸爸不熟!”
她也知道小墨是媽媽。她將媽媽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爸爸聽。
章母聽得一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章聿安卻是神色一滯,不熟?
須臾,他再度苦笑,心中失落,悒郁難言!如今,她對他直若陌路,倒真是同他不熟得很!
是夜,章聿安拿著手機反復思忖,猶豫不決。他向來處事果決,在工作上,更是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可現在對遲墨他卻感覺緊張,鮮有的患得患失。
足足半個多小時過去后,章聿安抿抿嘴終于下定決心,他長指點著手機鍵盤給遲墨發了條消息。
其實若按他一貫的性子,他是不慣發消息的。但這會,他竟有點不敢給她打電話,或者說,他不想聽她親口拒絕。
遲墨看著章聿安發來的消息,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