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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最重要的人!我不愿叫他們因為我的改嫁,因為我給他們生的弟妹,而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所以顧總,別再為我浪費時間,我不適合你,也不想耽誤你!”
言罷,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沖笑意淡去,眉頭鎖起,神色變得凝重的男人道別:
“謝謝顧總的咖啡!我先走了再見!”
顧之逸看著她走出門,一貫輕盈的腳步。冬陽下,她脊背挺直,身姿窈窕。一襲式樣簡約,剪裁合宜的米白色毛呢大衣,穿在她身上,使得她背影優雅氣質知性又大方。
很快,她的背影消失在他視線之外。顧之逸愣了好久,目光轉向桌上的紅玫瑰。他已經明白,她答應赴約,根本不是應允他的約會。她來,只為了再一次的拒絕他。
顧之逸眼色深沉看著花,坐在那里好半晌沒有動彈。
※
自那日后,顧之逸在遲墨的生活里消失。他沒有再約遲墨,也不再每天都給小樹兒童基金打款。他好像從不曾存在過一樣,憑空不見了。似有意無意的,連周茉和小瑞都沒有再提及過他。
對此,遲墨感覺松了口氣。這樣甚好,他原就不該為她逗留,平白耗費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遲墨沉浸在她的世界里,充實著,忙碌著。一個多月后,在她不知覺中迎來了除夕。
她一大早起床準備團年飯。雖然家中只有她和兩小只,人三口,她還是鄭重其事的做滿十二個菜,寓意月月紅,圖個美滿吉利!
生活么,逢年過節的還是要有些個儀式感,做得過來該講究的得講究講究
“乖,這個是菩薩魚,現在不能吃!”看見豆豆拿筷子要去戳魚,遲墨笑,拿手攔了攔,煞有其事的說。
“為什么不能吃?”豆豆十分有求知精神。
“因為,因為”遲墨想了想,不是很確定的回道:“要留到元宵夜才能吃啊!”
憑著已有些模糊的記憶,她這般應著,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她記錯了?要過十五天嗎?會不會太久!擱那么長時間,魚還能吃嗎,不會壞了?
其實她也不太懂,也沒想過要弄個究竟。以前聽外婆這么說,她如今也便應景,跟著裝模作樣一番。但覺這般唬一唬她的小朋友,亦頗是逗趣。沒想會被問到卡殼……
對著兩雙眨巴眨巴望著她的眼睛,那明顯懵懂沒聽懂的小眼神兒,遲墨嘴里答著:“就是年年有魚,年年有余,表示吉祥的意思。”心說,待會要記得查查看,確認一下。
“媽媽,菩薩是什么?”芽芽又問。
“菩薩啊,就是天上的神仙。”她只能這么答,迷信不迷信的,跟個小娃娃也說不明白。
為免倆寶兒再問她,神仙是什么?
她趕緊轉移話題:“媽媽的乖寶貝兒,我們來吃飯咯!喏,肉丸子,還有蝦蝦,好香啊!”她一面給他們夾菜,一面故意夸張的逗道。
娘仨親親熱熱的圍著桌子,吃完了年飯。隨后,遲墨陪著孩子玩耍。等到了傍晚,章家來人將倆小只接過去到那邊再吃個年飯。這是一早就說好的,豆豆和芽芽今晚會呆在章家別墅過夜。
因知她不會肯,是以他們都沒開口叫她一道過去。而今在這些問題上,她和章家已經有了足夠的默契。就如過春節,章家會預先給她送來一大堆的年貨,以豆豆和芽芽的名義。卻不會明言勉強她和他們一起過年。
孩子被接去章家,偌大的屋子里就剩遲墨一個人。但她一點沒覺得孤單,因為她的心是滿的。她面帶淺笑關好院門,舒展著手臂走進屋。心道,今晚上倆寶可有得樂了。她不敢放鞭炮,煙花這些東西。但她知道,小孩子喜歡。
她給自己泡了杯花茶,自得其樂的窩在沙發里,準備給周茉和小瑞發個祝福短信,同他們聊聊天。
打開微信,就看到滿屏的紅包圖標。周茉和小瑞都給她發來了新年祝福還有紅包。除此,章聿安也給她發了紅包。他一共發了十二個,對話框紅彤彤一片。
除了紅包,他沒有發別的消息,只在紅包上一律寫著:
“小墨,新年快樂!”
遲墨抿抿嘴巴,關掉和他的微信界面。沒有回復和祝福,也不點他的紅包。接著,她若無其事給周茉和小瑞發送新年祝福和紅包,三個好朋友在小群里熱鬧的談天說地。
是夜,章聿安來到遲墨家門前,望著她屋里亮著的燈光,他摸出一支煙點上,靠在她院門邊靜靜的抽。
這會豆豆和芽芽等不及放煙花,已經犯困睡下了。而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就來了她這兒。他不太愿意深究自己為什么要來。只知道他其實很想按她的門鈴,親自對她說一聲:“新年快樂!”
說不上來,他就是很想在這過節的日子里見見她。只是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章聿安苦笑,兩指捏著煙抽幾口,瞇眸看向映在窗上的剪影。她不會愿意看見他,她連他的新年紅包都不肯收。
章聿安抽著煙,看著窗戶上的人影,心里尋思著,抽完這支他就回去。大過節的,他不想被她發覺,惹她不開心。
正想著,遠遠的,他聽見有車子停在路口,不一會,有個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走來,身高腿長手里抱著個大紙盒子。
章聿安擰眉,心思一動,兩秒后,他確定那人不是別人。正抱著紙箱子朝遲墨家走來的男人——
是顧之逸。
第43章
“小墨, 出來放煙花!”顧之逸脫下手套,給遲墨打電話。語畢,不待她反應,他直接按響了門鈴。
一分鐘后, 遲墨站在院門前同他隔門相望。她有些懵然, 吃驚的看著他。
“除夕快樂啊, 小墨!”
仿似從天而降的男人,彎著眉眼同她笑瞇瞇的說。
亮黃的燈影下, 他黑眸熠熠, 笑容粲亮, 恍若沐浴著一身暖色站在她面前。罕有垂下的劉海, 頰側的酒渦, 粗線織的羊毛圍巾使得他看起來象一個陽光親善的大哥哥。與傳聞中高冷的顧氏總裁真個一點不搭邊。
遲墨愣愣的看他, 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對她曾有過的心思,在那日咖啡店內, 在她那話說出口之后,應該就是已經畫上了句點。
“小墨,你說的我有認真考慮過, 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顧之逸含笑睇著她,語聲柔和:“如果是因為孩子的問題,那我希望你不必再有這個顧慮!”
他認真的看她,挑著嘴角笑道:
“顧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以后小謙,小瑞的孩子也是顧氏的繼承人。而只要你愿意,我會也很樂意將豆豆芽芽視如己出!用一顆父親的心去照顧和疼愛他們!”
遲墨望著他,默然片刻方啟唇問道:
“是因為我的拒絕嗎?”她沒有避諱迎視他的眼睛,問得犀利:“因為男人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