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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寸官走出胡洞,拒絕了葉準星幫他叫車的要求,只說頭次來到后海,不著急著回,隨便走走。肖翰業卻在此時向葉準星告辭,表示他送謝寸官回去。葉準星就沒再說什么,目送著他們走進燈光下的人流當中。
像葉準星這種體制內有著優越地位的人,已經過了需要用客氣來給人留下好印像的時期,尊重別人的意見,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美德。
謝寸官和肖翰業走在后海邊胡同旁的人群中,旁邊不時有一些小店,賣一些小工藝品,有漂亮的女店員招睞客人。肖翰業邊走邊打電話,謝寸官就邊走邊打量著周圍,碰到想在他跟前招睞生意的美女,他只是笑著搖頭。來北京一周時間,他一直穿梭于學校的教室、宿舍、圖書館和百家園之間,學習、睡覺、讀書、練武,難得出來轉轉。后海的燈火及空氣中水的濕氣,撲面耀眼而來,不是上海,聊似上海,讓他有一種恍惚間時空穿越的感覺。
想到了同肖翰業、葉準星的交往,他沒有常人說的攀富交貴的感覺,而只是感覺認識了兩個朋友。平常心對非常事,雖山岳亦如平川。
在父親去世后,師傅黃士鴻就像是他的父親。
黃士鴻曾經對他說過,同這些富貴中人交往,不在于姿態,最主要是要有一顆平常之心。只要不仰視、不俯視、不諂媚,無愧于心就好。
歷史上,寫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李白,更多的時候是一種無奈,他巴巴地從碎葉城進入長安,投奔李隆基,雖說是懷著濟蒼生、安社稷的愿望,實質上不就是想事權貴而來。結果空有詩文錦繡,卻不能練達世情,終空懷惆悵而去。
而幾乎是同一時期,一個叫郭子儀的人,從來沒做過什么燦爛文章,卻不但在唐末亂世中,濟了蒼生,安了社稷,更武事三朝,儀戎馬一生,屢建奇功,大唐因有他而獲得安寧達20多年,史稱“權傾天下而朝不忌,功蓋一代而主不疑”,成為人們心中忠義存世,福壽雙全,子孫滿堂,盡享天倫的杰出人物。
傲氣說在嘴、顯在臉,而傲骨則存于心。
肖翰業此時掛了電話,對謝寸官道:“這邊來,還有幾個熟人要見你。”
謝寸官心中一動,就跟了他,三轉兩拐,老完就聽到有人喊:“肖哥,這邊!”聞聲轉頭,就看到一間小店前,一高一低兩個人正打量著他。看見他轉頭,其中一個矮膀壯碩的就大叫起來:“兄弟,果然是你,記得我不?火車上換鋪的那個,還記得不?”
謝寸官不由一愣,果然是那個在“燦爛”笑臉中給自己寫下電話的胖子。
他立刻走過去,招呼道:“記得,你叫馬通……”
馬通先是一愣,立刻笑臉如“花”,往前迎上一步,與謝寸官伸手相握,并指著旁邊的劉振朝道:“這是我朋友劉振朝,那天他本來想謝謝你,不過他傷得有點重,到北京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復過來……今天碰上了,真是緣份!”
劉振朝就往前一步,伸出手來道:“劉振朝,北體的,哥們你好身手!”
謝寸官笑道:那里有那里有……,眼睛卻忍不住四下一打量。
馬通就笑道:“她們在店里……一直說想請你吃頓飯,大家認識一下。特別是振朝,他是北體練散打的,小時候也練過武術……說是從來沒見過練武術能打的,結果一天就見了倆,一個打了他,一個救了他……”
一旁的劉振朝就不斷點頭。
謝寸官看了他,怪不得在火車上,同黑t恤動手時,雖說敗了,卻極有章法,原來是體院專業搏擊的。正想說話,張開嘴卻停住話頭。在劉振朝身后,突然就多了兩個美女,一個身材欣長,禍國殃民;一個個頭嬌小,圓臉甜美。正是火車上的王傾城和蒲媛媛。
二人看到謝寸官,都是一愣,蒲媛媛突然間就捂了小嘴吃吃笑了起來,王傾城臉上就微微一紅,原來剛才在店里,倆人正說到謝寸官來著。
王傾城瞪了蒲媛媛一眼,卻往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來:“這么巧——”,神態自然,宛若分別不久的朋友。謝寸官也還了一個微笑,伸出手,輕輕在她小手上一握道:“不是巧,肖哥帶我來的!”,然后又對一旁落了笑容的蒲媛媛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