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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早年一直不服管制,李輔矩怕是與他們達成了什么條件,他們才會這么毫不猶豫地幫李輔矩謀反。
朱常孝覺得自己腿都有些發軟了,但他知道,身為一國之君,他沒有理由退縮,他從懷里摸出一塊玉制的牌子,遞給范都督:“這是兵符,你拿著看待會能不能用上。”
兵符很小,只有一半,但拿在手里卻有種沉甸甸的感覺,范明鴻推回給他:“李輔矩的人馬已經攻進皇城來了,臣如今拿了兵符也沒法調動兵馬。您還是收起來吧……臣去看看外邊怎么樣了。”讓內侍送朱常孝離開。
他去到偏殿看那里關著的時辰,錦衣衛馮遠立刻走了過來,沉聲稟道:“大人,李輔矩被人帶走了。是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原本只是說去如廁,誰知道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李輔矩向來老奸巨猾,區區幾個錦衣衛,又哪里關得住他。
范明鴻扶他起來,“快去帶鐵騎營去城門幫國公吧,李輔矩不會走遠,一定還在宮里,等把反賊拿下,他自然會現身。”
只是能不能拿下還是個問題……馮遠不敢耽擱,立刻帶了幾隊人馬去了城門。
范明鴻自己亦換上盔甲,加入這場腥風血雨的混戰之中。
偏殿坐了一眾的文官,有竊竊私語李輔矩狼子野心的,也有正襟危坐在那兒喝茶的,各有各的心思。
“這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靳世林站在殿外的臺階上,望著四處都亮滿了火把,站滿了侍衛的皇宮。
“恐怕是停不了了。”他身旁站了華釗,同樣望著遠方。
“華大人一向自信,怎這會兒說這么喪氣的話?”靳世林轉過頭,看著華釗。
“我從來不自信。”華釗看著他,“我若是足夠自信,當年我妹妹也不至于慘遭毒手,我也不會在大理寺蟄伏這么多年。”只為查明真相。
水濺到靳世林臉上,感覺冷冰冰的,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妹妹她……是怎么死的?”
“靳世林。”華釗望著他,他容貌一向冷毅沉穩,又懂得隱藏情緒,他根本就看不清他,“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琴姐兒她……是被你的好夫人害死的!”
靳世林臉上閃過錯愕,華釗接著說:“這些年難道不是你在費心替她隱瞞嗎?如今卻在我面前裝無辜……都御使還真是好手段。”
“我毀了那些線索,只是不想你查到那孩子的真實身份,并非想阻止你查她的死因……”靳世林震驚過后,緩緩說道:“我若是知道這事是姚氏做的,這些年我也不會對她的女兒不聞不問了。”
至少出于愧疚,他肯定是要設法補償那孩子的。
華釗聽了就忍不住冷笑,“我不過說了一句,你就迫不及待地承認了。說明你根本就不驚訝!只是一直不想承認這事是你夫人做的而已!靳世林,這些年你裝的倒是挺好……枉琴姐兒一直信任你。臨死前還不肯告訴我,到底是何人害了她,拼了命地袒護你們靳家。”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夫人對我侄女出手,我甚至都不敢相信,她是這樣的蛇蝎婦人。都御使查了大半輩子的案,彈劾官員無數,如今遇上您的夫人犯事,卻不知您會如何?”華釗說完這些,就打算要進殿里去了。
若說靳世林一點也不知道是姚氏下的手,他一點也不相信。但華釗也沒覺得,他知道全部……估計只是心里有猜測,卻不敢求證。
但那好歹是一條人命,他堂堂都御使,就這樣放任不管了十四五年,說他沒有責任,鬼都不信。
華釗是個極其謹慎之人,從他口里說出來,就說明已經得到證實了……靳世林望著他漠然離去的背影,終是嘆了口氣,說:“若這次我們能活著走出皇宮,我一定會給你們華家一個交代。”
華釗一笑,卻沒多說什么。他們都知道,這場大戰,恐怕兇多吉少了。
他會過去跟靳世林說話,也只是不想帶著遺憾離開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