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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槿眼角微濕,這個華杋,平時總對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其實疼她疼到骨子里去了。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什么事都告訴華杋,匆匆回院子去了。
她讓紫菱給她拿了筆墨來,俯在書案前,給遠在北邊鎮壓瓦剌的池晏寫了一封信,又用蠟封得嚴嚴實實,喊了弄月來,讓他快馬加鞭送到池晏手中,還告訴他,若是半路被人截了,務必要把信銷毀。
弄月平時冷冰冰的,但對于這個新夫人的話,還是言聽計從的,尤其是關于池晏的事,他更是眉毛都不會皺一下,當下就去馬廄挑了兩匹烈馬,馬不停蹄地去了北邊。
做完這些,華槿又讓人去平國公那邊打探消息,得知他召集手下密探了半夜,這才稍微心安了些。
如果她猜的沒錯,李輔矩謀反,不但有內應,而且還有外援……這個外援,就是遠在瓦剌的那批人。
雖然不知道崔將軍是如何被人蒙騙,帶兵進皇城助李輔矩謀反的,但她寫信把這事告訴池晏,也算是讓他有所防備了……即便知道池晏肯定要懷疑,但她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李輔矩若像前世那般謀逆得逞,那不但是華家,就連平國公府,都督府,甚至朝中各個忠于皇上的官員,都要遭殃,那可真的血流成河。
池晏是在兩日后的夜晚收到信的,那時他正在帳篷里跟崔文昭喝酒,崔文昭夸他用兵如神,拿下瓦剌全靠他的功勞,只是疑惑瓦剌首領被抓這么久了,京都怎么還沒消息傳來。
只讓他們班師回朝,多余封賞的話一句沒有,如今最多三日,就能到京都。
崔將軍喝得有些醉了,說起話來有些顛三倒四的,倒是池晏喝的不多,腦子還十分清醒。
他什么話也沒跟崔文昭說,而是讓手底下的人把崔將軍扶下去休息,自己則出了帳篷。
四月的天還帶著絲絲涼意,他攏了攏身上的外袍,正要回自己帳篷里去,戶部侍郎常春就朝他走了過來。
這兩個多月,池晏一直盡量避免見到他們,一來是怕暴露身份怕他們懷疑,二來也是想,他來這兒除了幫助崔大人鎮壓瓦剌,還有一件任務,就是監視李輔矩這些手下人的動靜……監視人這種事,在暗中比明面上好辦很多,便也一直未曾與他們有過深交。
他有什么點子都是跟崔文昭直接談的,也不與他們一道議事,他們只知道崔文昭帳中有幾個謀士,卻不識得這些謀士到底是什么人,尋常見了也只是點頭而過。
池晏恭敬地喊了他一聲常大人,就想轉身告辭了,常春卻突然喊住了他:“池公子留步。”
池晏從未告訴過他,他姓什么……印象中,他也沒見過這個所謂的戶部侍郎。
他頓住了腳步,常春似乎看出他的疑慮,就說:“首輔這些年一直想拉攏國公爺,曾暗中派我查過你的事……你倒是謹守謀士身份,對我們也是恭敬有加。要不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過你身邊的小廝,我可能也認不出你來。”
池晏深居簡出,但吟風卻是經常出入國公府的……這點倒確實是他大意了。
不過也是常春觀察入微,他其實很少讓吟風出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