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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槿沉默地端了溫水給她,心里其實不大想華杋攙和到那些朝堂大事中去,“池伯父上朝還沒回來,國公爺也去了校場,如今都不在府里。”
她握住了華杋的手,笑著與她說:“我有些日子沒見三姐了,您如今既然來了,就在我這多住幾日,我好與你說說貼己話。”
華杋何嘗又不想,但現(xiàn)在京中就要有一場腥風(fēng)血雨,她既然聽到了,又如何能踏踏實實地坐著呢。
她放下茶盞,與華槿說:“你嫁到國公府也有兩三個月了,你該知道國公府和我們李家不合……我若是留在你這,難免會惹人閑話。何況我這次出來,是打著回娘家的幌子,必定不能在你這多留。”
打著回娘家的幌子特地過來報信,她聽到的事兒肯定不小……華槿愈發(fā)不想讓她去見國公爺了,拉著她的手,說:“三姐,您懷著身孕,就算有再大的事,也比不上肚子里的孩子大,您這樣貿(mào)貿(mào)然跑出來,萬一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
“我做事何時不知道分寸了?”她還沒說完,華杋就打斷了她,“我自然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可這也比不上千千萬萬人的性命!我若非真有急事,又怎會這么急著過來找你?”
華槿垂眸,她只是沒想到,華杋處境都這樣尷尬了,還會義無反顧站到他們這一邊。
華杋見她杵著不動,就催她:“事關(guān)重大,我如今也不能與你說到底是什么事,索性你派人把國公爺找來就是了。”
“三姐,”華槿抬起頭看著華杋,過了好半天,才輕輕說:“您如今已是首輔長媳,又懷了李家的長孫……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該擅自跑出來的。”
就算對李秋湛沒有感情,那對肚子里的孩子總歸是有的。
“我還是讓人送您回去吧。”華槿不想她攙和這些朝堂之事,伸手就要扶她起來。
華杋卻一把打掉了她的手,臉上明顯帶著怒意,“華槿,我以為你嫁了人能成熟穩(wěn)重一點,怎么還是這副唯唯諾諾的性子?我難道會不知道這樣過來要冒多大的風(fēng)險?被李家的人發(fā)現(xiàn),我甚至連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保不住……可我還是過來了。因為父親從小就教導(dǎo)我,做人要正直剛正,不能做那些有辱家門,敗壞門風(fēng)的奸佞之事。”
她喘了一口氣,繼續(xù)說:“滿朝文武都知道我公公是什么樣的人,你在國公府待了這么久,難道還會不知道嗎?”
華杋這樣一番深明大義的話,把華槿說的無地自容,李輔矩是什么樣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有顧忌。
而華杋都已經(jīng)是李家的長媳了,心卻還是向著他們,向著黎明百姓,不顧自身安危過來給他們報信……既然華杋自己都不怕了,她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如果華杋報信的事敗露了,大不了不讓她回李家就是了。
她曾經(jīng)聽祖母說過,她的生母華琴,是個滿臉英氣,豪情萬丈的女子,她卻在這畏首畏尾,著實是丟了她的臉了。
華槿紅著眼眶,哽咽道:“三姐您懷著孕呢,別太激動了。我這就去給你喊國公爺過來,您先安心坐一會兒。”
小跑出房門,高聲喊:“弄月。”
池晏走的那會兒,就把弄月?lián)芙o她使喚了,只不過平時她都在內(nèi)宅待著,幾乎沒什么事用得到他。
弄月很快不知從什么地方跳下來,站到了她面前,華槿吸了吸鼻子,與他說:“快去把國公爺找來。就說我有急事要跟他說,在花廳等他。”
弄月看她眼睛紅紅的,以為是池晏出了什么事,半刻也不敢耽擱,飛身而起就消失在了她的院子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