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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上的諸位仙人聽見這聲音,都吃驚的抬頭望去。果然見金色祥云向兩邊一分,一個白胡子老道從中間走了出來。
這老道身穿一件金光閃閃的八卦道袍,三絡白須飄動著站在那里向鎮元子微笑。原先坐在涼棚里的南極仙翁和太白金星卻不敢托大了,連忙走出來向老道深深做輯,嘴里說道:“小仙參見老君。”
那老道尚未說話,文殊、普賢二位菩薩也恭恭敬敬地走上前來行禮。最后才是鎮元大仙上來,以平輩之禮與老道打招呼。原先在場中的三名天宮道人,這時更是喜形于色,直接跑過來跪在地上朝老道磕起頭來。原來那老道不是別人,正是三清之一、三十三重天中的太上老君這三人正是太上老君的徒孫輩,在天宮中都是見過的。
三藏的幾個徒弟原本在涼棚中坐在一起,這時也都站了起來。豬八戒瞧瞧孫悟空,小聲問對方:“師兄你猜他是來幫我們還是幫那三個道人?”
“還用問?”悟空瞪起眼睛來冷哼道:“這個牛鼻子肯定是來找老唐麻煩的,特瑪的愛跟俺老孫做對!”
太上老君與眾人都打了招呼后,卻又專門過來對悟空拱手笑道:“大圣別來無恙?”
“好得很,好得很。老官你也好?”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點頭道:“老夫也好得很。”又轉身對跪在地上的三個道人說道:“爾等三人如此有福緣,能夠在這五莊觀中與大唐圣僧講經說法。今天定要好好學習,爾等可明白?”
那三個道人聽了,太上老君竟然不阻止這場講經,竟然還要敲磚釘角,都是心中一松,暗想師祖既然如此說了,那定有辦法。他們連忙又磕了三個頭,倒退著回到平地中央。
太上老君與鎮元大仙眾人也都安座,鎮元子指著賽場中的四人說道:“今日難得李道友來做評判,你等四人可要好好辯論。好,這便開始吧?!迸赃叺奶侠暇粗傇拥臉幼?,心中卻暗暗冷笑,心說鎮元子啊鎮元子,你天天只顧修煉強橫肉身,卻連這和尚是個奪舍的都沒感應到。你想偏坦這個假和尚,反而弄巧成拙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樣收場。
不說別人,坐在涼棚中的文殊與普賢二位菩薩此時也是心中暗暗叫苦。他們都受過如來的指示,唐三藏是死是活都不會放在心上。但今天的賭賽連太上老君都引來了。如果唐三藏真的輸給那三個天宮使者,那佛教的臉面可就丟大了,到時這個家伙就算死了也難恕其罪。
那三名道人得了太上老君助陣,心中大定。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其中天玄子便首先站出來說道:“諸位上仙,既然今天的第一場是由我三人向圣僧問佛。那貧道正好借此機會以解心中之惑。”說罷,這天玄子便轉身面向唐三藏,一擺拂塵問道:“貧道敢問圣僧,何為佛?”
唐三藏見狀心里大驚,暗想這個牛鼻子真不講究啊!老子還沒準備好呢,你急你妹啊!他眼看著對方揚頭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心知再不回答便要算輸了。當下也是急中生智,一咬牙,便伸出左手指向了天空。
“喲,這是怎么個意思?”遠處坐在涼棚里的太上老君一愣,忙轉頭看著鎮元子問道:“這和尚不回答問題,指天做什么?”見鎮元子同樣是眨巴著眼睛不明就里,太上老君又探頭問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道:“二位菩薩,我們這些道士可看不明白,唐三藏這是做什么呢?”
“這……”文殊菩薩頓時張目結舌,回答不上來。還是普賢菩薩見多識廣,忙接口道:“這……這好像是禪機?!?
“禪機?”
“沒錯……”普賢菩薩忙答道:“我也是最近聽說,東土大唐有些佛教徒,善于將佛經之精義以變化方式講出,其意義深遠,往往發人深思。這……這唐三藏的動作,很有幾分相像啊?!?
太上老君將信將疑的看了普賢菩薩一眼,這才回過頭去又看比賽了。普賢菩薩卻是心中無名業火中燒,只恨不得跳下場去一把掐死這個賴和尚,省得他害得自己還要扯謊圓場。
那天玄子本來問得是很籠統的問題,聽得簡單,卻難以回答,只要三藏答起來稍有一點錯誤或是沒有言盡的地方,己方就可以以不精佛事的名義叫他輸。不想這和尚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做了這個動作。天玄子目瞪口呆,不禁回頭去看自己的兩個師兄弟。
“問他……問他?!碧鞕C子著急地朝天玄子使眼色,示意對方追問唐三藏,不要被這意外嚇住。天玄子咬咬牙,剛要撕破臉皮問對方這手指是什么意思。卻見三藏又有了變化,他將左手縮回,又將右手食指指著地,臉上表情肅穆,一言不發。
“這……”天玄子頓時猶豫了,對方這表情分明是言之有物的樣子。如果自己一個不小心問錯了嘴,卻不是被對方恥笑?到時輸了賭賽事小,在眾仙前掉了師祖的面子事大。他不禁感到心中有些發慌,暗想師祖啊師祖,您怎么就同意了這講經的比賽??!
而這時臺上的太上老君等人也都是目瞪口呆,南極仙翁還悄悄伸手指比劃著,嘴里嘟囔道:“左手指天,右手指地?這是什么意思?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嗎?不能?。窟@是如來點的取經人,不可能這么淺薄啊!”
太上老君左看右看,也是參不透這和尚的機鋒。他正待去問旁邊的文殊普賢二菩薩,卻聽鎮元大仙輕聲叫道:“李道兄快看,又變了?!?
老君連忙回頭看去,果然見唐三藏又用兩只大拇指按在自己心口上,停了一下。便又將手松開,又手合十,朝天玄子行禮道:“阿彌佗佛。”示意自己已經回答完畢了。
天玄子一見,真的急了,也不顧身份,疾走兩步沖上去,拉著三藏的衣袖道:“哎,等下。圣僧,你這……你這不說話,光是用手指一指,算是怎么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