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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對方如此窮兇極惡,連齊天大圣都搬了出來,豬八戒的酒意徹底醒了。他不知道這幫人和自己有什么過節,但卻明白今天是否能夠走脫就著落在面前的這只猴子身上。
“且慢!”豬剛鬣大叫一聲,看都不看白世鏡一眼,只對著悟空拱手做輯道:“大圣一別多年,風采依舊啊!俺老豬在此有禮了。”
悟空好不容易推開礙事的趙龍兒,擠上樓梯,本是想廝打笑鬧一番。不料對方如此有禮彬彬的,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上去動手了。再者這頭豬好像和自己很熟的樣子,莫非是五百年前的故人?悟空一邊搜腸刮肚的回憶著對方的來歷,一邊隨意拱拱手,就當還禮了。
豬剛鬣見悟空果然上當,連忙滿臉堆笑地上前一步,望著悟空道:“大圣,卻是不認得俺老豬了?當年咱們還在一起喝過酒。”
“哦……這個……”悟空很是報歉的看著對方的豬臉,明明十分眼熟,但腦中卻怎么也想不起有這么個妖怪朋友,他不確定的問著:“嘿嘿,兄弟莫怪。俺老孫被那如來老兒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以前的朋友們都看著面生了些。你是在哪里與俺相交過,莫不是花果山上……”
“對,對。花果山上!”豬剛鬣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叫道:“大圣你果然還記得!當時還有牛魔王大哥他們在,俺也在啊!”
對方這么一說,悟空猛記起一樁往事來。當年自己初得道法,信天暢游,結識得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六位結拜大哥,七兄弟多次在花果山水簾洞飲酒聚會。只因后來自己年少輕狂,行事自私,不將兄弟情誼當回事,又有奸人從中挑撥,七兄弟才分道揚鏢,不再往來了。
這豬精能說出這段典故,足見其確是當年見過自己,悟空心里已將對方當成了當年六魔王的手下。他連忙揮手讓白世鏡下去,上前用足尖將豬剛鬣的衣服挑起還給他,嘴里問道:“原來是故人相逢,既然你說得出當年之事,俺卻也不為難與你。你且說來,你是何方人士,為何在這里強娶了高小姐?”
豬剛鬣心里捏了把冷汗,剛想再編個借口哄騙悟空。卻不防樓梯嗵嗵做響,一個白面和尚急赤白臉的沖了上來,開口便大叫道:“悟空!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廝原本不是妖怪,是掌管天河的天篷元帥,因為調戲嫦娥被玉帝貶下天河,錯投豬胎,才成了這副模樣!”
豬剛鬣聽到有人一口叫破自己的來歷,不由大驚,忙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和尚,約莫三十五、六歲,長得一表人才,正站在樓梯口看著自己淫笑,嘴里還說著:“八戒,快到為師碗里來……到為師碗里來……碗里來……來……來……來……”
孫悟空聽三藏叫破,心中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看著這廝眼熟呢!當年在天宮自己為了當神仙,做了玉帝的弼馬溫。這個天篷元帥曾來領馬,呼呼喝喝對自己不尊。結果惹火了悟空,被惱揪下來一頓好打。這廝原來也被打下了天庭,卻還敢在這里哄騙于俺。
想到這里,悟空不由怒火中燒。他再不費話,一伸手便從耳中掏出如意金箍棒來。那豬剛鬣見悟空如此,心知再也哄不過去,也是伸手從袍后抽出一只九尺釘耙,寶光閃閃,大叫著:“你這遭瘟的弼馬溫,做什么不好,卻跟著野和尚來壞俺好事!今日俺就與你再戰一戰!”
悟空耳中聽得對方罵人揭短,更是顧不得了。他大喝一聲,當頭一棒便照著豬剛有鬣砸下。那豬剛鬣忙伸釘耙架住,只覺雙臂發抖,連忙抽身讓開,輪起耙頭向悟空揮去。
二人都是天生神力,就在這二樓方寸之間打起來,頓時滿屋的物件都被兵器帶起的風吹得亂飛。白世鏡見了,不由吐了吐舌頭,心道這妖怪卻有如此實力,竟能與大師兄打得五七個回合。又想到自己剛才狐假虎威,拿著門閂將這強敵打得屁滾尿流,他高興極了。但眼看著二樓已經十分危險,白世鏡也是反應極快,忙跑回去拉著三藏就往下跑。
三藏待要跟白世鏡下去,卻又停住了。原來他無意看見一名女子衣衫不整,滿臉淚痕,正躲在墻角無助的哭泣。三藏心想這大概就是高小姐了,仔細看去,高小姐二十八、九的年歲,身材風韻有致,再加上面孔長得也極為俊美,果然是標準美人妻一枚。
三藏心想這小樓哪經得住悟空與八戒這樣折騰,恐怕馬上就得塌了。他連忙拉住白世鏡,指著高小姐說道:“世鏡,那就是高太公的小姐,你快去救她一救。”